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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棠看她並未多看自己一眼,應該比不知自己與綏王的恩怨糾葛。
不由得想起綏王當初派媒婆子來陸府提親的時候,曾說過王妃賢惠溫柔,是個能容人的。如今看來,倒也不是誇大其詞,這的確是看著便溫溫柔柔的。
閒坐間,侯夫人自然要問綏王的安好。
綏王妃笑了笑道:「萬歲剛剛登基,隆召綏王入京勤政,再過不了多久,我們全家都得入京去了,這路途遙遠,也不知我的身子骨能不能撐住……」
太侯夫人一聽,自然是恭喜綏王得盛寵隆恩,可以入京陪王伴駕。
或許是感念著趙泉給她問了脈,綏王妃倒是提起了自己一個侄女與趙泉品貌相當,且生得模樣出眾,父親正在袁州任上作知府,乃一清流,前途無量。
太侯夫人覺得這個女子很靠譜,不由得眼睛一亮,越發熱絡地攀談了起來。
廉楚氏在一旁聽得分明,臉色也愈加難看了起來。
女兒的王侯表哥雖多,可是最後竟然一個都沒撈到!
廉楚氏是又羞又惱,一時不知該氣個誰,只覺得沒趣極了。最後,廉楚氏只藉口著頭痛犯了,領著女兒廉苪蘭便先行離開了。
廉苪蘭自然也清楚,自己與另一位表哥的親事也無望了,內心也彷徨極了。她的年歲實在是太大了,如今再該談別的親事,能選擇的餘地小。保不齊就要做人的續弦,入門就做了別人的後娘。
事已至此,她最後悔的便是聽了母親的攛掇,推遲了與淮陽王的婚事。不然的話,她現如今也是堂堂正正的王妃,在茶宴上安適閒談。哪會這般處處碰灰,前途不知何處……
不過現在想著什麼都是晚了,廉苪蘭落寞地跟著母親出外門時,倒是跟另一位領著個小丫鬟的小姐走了個頂頭碰。
廉楚氏心裡帶氣,走得甚快。可是廉苪蘭卻略略停住了腳步,抬眼看了對面的小姐一眼。
「廉小姐,許久未見,倒在這遇到了……」那位小姐一看廉苪蘭,立刻彎腰福禮道。
廉苪蘭定睛一看,怨不得看著這位小姐眼熟,這不正是她準備給表哥挑選的妾侍——靈泉鎮的賀三小姐嘛!
她原本以為表哥喜歡這位賀三小姐,便刻意與她親厚,立意替表哥成全了心愿。卻被崔行舟敲打一頓,廉苪蘭以為是自己怠慢了賀珍,被賀珍告狀,所以便斷了來往,誰想到竟然在這裡再與她相見了。
不過如今崔行舟戀慕著誰,也歸不到廉苪蘭操心了,所以略顯清冷地朝著賀三小姐點了點頭後,便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