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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太妃沒好氣道:「你腦子那麼靈。如何聽不懂?我的意思是,讓廉苪蘭與你為平妻,一同入王府。」
眠棠的眉色未動道:「古人云,諸侯無二嫡。王爺若是娶了平妻,將來哪個兒子算作嫡子?這所謂的平妻,乃是那些在外四海為家的商賈們行的事情。反正一妻在南,一妻在北,倒也相安無事。可是兩個平妻共在王府里,只怕再賢德的,將來也變得不太賢德。到時候王府讓人說嘴的地方也會越來越多……這般荒誕的想法,不像是太妃能想出來的?難不成太妃最近在外面的茶宴上,跟楚姨媽見得勤了?」
太妃已經習慣了眠棠在自己面前低眉順目的樣子,沒想到一隻溫順綿軟的小兔子今日卻突然暴起,露著尖嘴獠牙跟她嗆話。
她氣得坐了起來,拍著床榻道:「你反了?怎麼跟我說話的?」
眠棠微笑起身,福禮道:「好在我還未與王爺成婚,算不得太妃正式的兒媳婦,這麼跟太妃頂嘴,最多只能算是我無禮,不堪為王府嬌客。眠棠這便告辭離府,還請太妃好些將歇。」
說完眠棠轉身就走,連自己的衣裳行李箱子都不拿,只領著兩個貼身的丫鬟,直直出了王府去了。
太妃先是沒有反應過來,只氣得拍床榻拍胸口,待反應過來要攔著人時,眠棠早已經坐了馬車揚長而去了。
芳歇剛才是看見眠棠跟太妃頂嘴的,嚇得不輕,直到上了馬車才問:「縣主,太妃也不過是跟您商量,這麼酸臉子離府……不太好吧?」
眠棠卻一臉輕鬆道:「太妃耳根子軟,受了人攛掇,我應了,便讓奸人得逞;不應,便要讓太妃不快。既然不能答應,索性就讓她不痛快到底。那廉苪蘭到處說我壞話,我走了,才顯出她的厲害。」
一個解了婚書的,卻擠兌走了快要成禮的,廉小姐的本事大了去了。
她不是愛在人後搬弄是非嗎?那她柳眠棠也跟著學,管教第二日,真州府滿城都知道廉家母女如何不要臉地求著王府收回前言,再納了她廉苪蘭,生生擠兌走了萬歲親封的縣主。也省得廉小姐處處裝可憐。
眠棠這幾日對太妃一讓再讓,畢竟她是崔行舟的母親,她不好太過分。
不過凡事都有底線,今日太妃的提議便是碰了她的底線。所以,她也乾脆表明態度,告知太妃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柳眠棠並沒有回北街。她在靈泉鎮已經另買了個大宅子,原本是打算讓商鋪往來的客商暫時歇腳用的。所以也是加緊修繕,如今也是能住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