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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國公府的人哪裡見過這等子陣仗?自然連聲呼喊有話好好說。
可惜淮陽王已經懶得跟慶國公府的人說話,只搬了把椅子,坐在廳堂上,叫人提了郭奕來簽和離文書。
郭奕初時還很氣憤,只說淮陽王是仗勢壓人。
崔行舟慢慢起身坐了過去,抬手就給了郭奕兩記響亮的耳光道:「原本該是打你那愚狠的母親,但她是個女子,我不好親自動手,你這個兒子便替你母親受著吧!我姐姐已經被你母親磋磨得流產了,這筆帳我得細細給你們郭家算!」
忘風寺的山火一事,動靜鬧得甚大,據說後來有人驗看過,說是山火燒禿了一小片山坡,那燒出來的痕跡,怎麼看都像是個盤坐的觀音。
同去的貴婦們當時可是看的分明,都偷偷議論,說是不是慶國公夫人苛責有孕的兒媳,所以被惹惱了送子觀音,這才顯出靈跡,又收了原本賜給慶國公府的子嗣。
反正這事兒,慶國公夫人做得並不地道,那等子外省說話的刻薄勁兒真叫人大開眼界。只兩日的功夫,京城裡都在議論著慶國公府惹怒觀音降下山火的事情。
郭奕也聽說了母親做的事情,又氣又急,只覺得母親是拿了京城當他們原先的一畝三分地了。
如此落人口實的事情,豈不是讓淮陽王府正抓著把柄?
只是慶國公府里的人誰也沒有想到崔芙回去就流產了。
郭奕一聽也傻眼了,畢竟是多年的夫妻,小兒女的愛情雖淡了,可親情總是有的,這一聽,便急著想去看看崔芙。
可是崔行舟卻沉著臉道:「我們崔家的大門,不歡迎你家的人,今日來這,就是了斷了你們的一樁孽緣,既然你母親不喜我姐姐,還請快些簽了和離婚書,就此兩不相干!」
郭奕急了:「這……這不過是婆媳的口角如何便要和離?」
這個節骨眼兒和離,豈不是坐實了他慶國公府苛待兒媳的事實?到時候對他的聲譽也是莫大的影響啊。
慶國公這時也沒法子裝縮頭烏龜,躲在書齋里擺弄他那些字畫了。只能踩著一地被砸的狼藉,來跟淮陽王交涉。
可惜淮陽王今日不是來跟他們講論道理的,慶國公跟他細述父輩間的舊交情時,淮陽王揮手打斷,表示不想聽那些個陳年黃曆:「我父王不在,我做兒子的,便要看護好府里的女眷,你們慶國公府是怎麼對我姐姐,我以前不知,現在卻也看得透了。就是看在兩府的舊日交情上,我才只砸了你們府上的廳堂,若是沒有這個交情在……」
他抽手將一旁侍衛的佩刀抽了出來,將廳堂里的一張漆木圓桌咔擦劈成了兩半,然後等著慶國公道:「那便是血債血償!慶國公,你猜我敢不敢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