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尚方寶劍(1/2)
在鍾峰和鄭開成的護衛下,李植登上了午門城樓。一路行到城樓中央,李植朝天子行禮。
「臣見過天子!」
朱由檢一直在看午門下面那密密麻麻的文官屍體,臉上有些發白。顯然,滿朝文武一次性被李植殺了大半,這樣的事情實在太令人感到震撼。
那些往日在朝堂上左右局勢的大臣,一朝之間全變成平板車上面的死屍,再無一絲動靜。朱由檢有些反應不過來。
無論如何,這都是朱由檢的大臣。
扶住了要行跪禮的李植,朱由檢冷冷地說道:「齊王威震天下,何須如此大禮?」
李植聞言沉吟片刻,知道天子這是在說自己殺文官的事情。
這句挪揄,已經是諷刺自己目無天子了。
李植站直了身子,拱手說道:「聖上,這一千一百五十九人皆是該死罪人,不殺不足以正國法。臣幸不辱使命,已將這些奸佞全部梟首!」
朱由檢看了看李植,慢慢問道:「不辱使命?朕何嘗讓齊王殺這許多大臣了?」
聽到天子對李植的質問,鍾峰和鄭開成對視了一眼。
看天子的意思,似乎確實因為李植的殺戮十分惱怒。李植有心將這場大屠殺的總指揮名義套在天子頭上,一句「不辱使命」給天子戴了高帽,但天子毫不猶豫地把帽子給李植退了回來。
天子這是要和這場大屠殺劃清界線。
是覺得自己被文官挾持了幾個月,灰頭土臉,這個總指揮做不來?還是不願意得罪江南的文官和士紳?
無論如何,天子都沒有贊成這場大屠殺的意思。
李植想了想,轉口說道:「叛國奸佞,天理難容。臣身為大明親王,不能不為大明除此寄生蟲,以正視聽。」
朱由檢嘆了口氣,問道:「齊王可曾想過,這樣屠殺犯法文官,百姓固然是為齊王叫好,然朕的顏面何存?」
鍾峰和鄭開成又對視了一陣,皺緊了眉頭。
天子這話已經說得赤裸裸了,說李植這是在邀買人心。
滿朝文武背叛天子,公然通敵,天子毫無反應。而李植的虎賁軍入京不過幾天,就剛正執法血洗運河。天子的軟弱和李植的鐵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李植做這屠殺,打的是天子的臉。
此事過後,恐怕北方的貧苦百姓都要說齊王賢明。而投鼠忌器的天子,則沒有那麼形象高大了。
朱由檢在質問李植越疽代皰。
李植看了看朱由檢。
「這些奸佞中,有天子的老師,有天子的舊臣,臣擔心天子下不了手,故不得不代天子動手。」
「當日在乾清宮中和聖上談論這些奸佞後,天子無意動手。然國法巍巍,臣豈能容這些通敵奸佞逍遙法外?若是這些奸佞不殺,日後再有危局,則人人皆爭先做叛賊了。所以臣無論如何,要殺這些人!」
「若天子怒臣先斬後奏,可以奪去臣的王爵,削為庶人!」
朱由檢眉頭一皺,看向了李植。
李植的意思是,大屠殺確實打了天子的臉,但是這個臉他李植當仁不讓,是一定要打下去的。
聽到李植的話,鄭開成臉上一凜,跪地說道:「聖上,臣以為,齊王的王爵奪不得!」
「齊王殺奸佞,為的是家國,為的是大明,為的是天下百姓。奸佞不除,他日必有捲土重來者。奸佞殺盡,雖然看上去觸目驚心,卻足以教育後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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