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白零四章 反擊(1/2)
七月十五,津國公府三殿內,崔昌武向李植匯報田賦的徵收情況。
「如今山東全境都已經均平田賦,根據賦役黃冊和魚鱗圖冊,山東境內共有田地四十六萬頃。以前年份,山東全省徵收田賦本色米麵八十六萬五千石,折色銀子五百零四萬三千兩。士紳基本上都不交稅,這些本色折色田賦,全部壓在極為有限的自耕農身上。」
崔昌武彈了彈帳冊,又說道:「如今我們均平了田賦,讓士紳和小農一起納稅。小農的經濟壓力大為減輕。實際上,我們把山東全省的田賦增加了兩成,但最貧困的小農身上的田賦依舊只有原先的四分之一甚至更少。」
「而我們在原先的稅收基礎上增收二成田賦,每年增收五十七萬石的糧食。按如今山東二兩四錢的糧價,這就是一年一百三十八萬兩的收益。」
李植聽到崔昌武的匯報,點了點頭。
均平田賦並適當提高田賦比例後,不但小農擺脫了沉重而不公平的田賦,李植也大大地增收了。有了這一百多萬兩銀子的進項,李植的赤字一下子就減少了一半。
士紳是大明最有錢的群體,搶下他們的不法收入,能讓山東所有百姓和李植都吃飽。
崔昌武放下帳冊,說道:「國公爺,如今士紳們失去了最主要的收入來源,一個個幾乎都處於破產狀況,只能靠積蓄過日子。我看這些士紳不會甘於失敗,一定會四處求援...」
李興點頭說道:「大哥,接下來這些士紳們一定還反擊我們!」
李植看了看殿外的景色,笑道:「讓這些士紳出手,我看看他們有多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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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登州府登萊巡撫衙門中,巡撫史含章對著二堂內濟濟一堂的山東名士們,點了點頭。
「此次李植擅自在山東徵收田賦,無理至極。不但朝廷不曾給他徵收田賦的權力,而且他無視士紳免稅特權的暴力行徑,更是已經讓山東一省近乎崩潰邊緣。一時文人落難,處處士子蒙羞。我們山東的士人們不能坐以待斃!」
史含章下首的一個白髮老者名陳萬信,是致仕的貴州巡撫,他將拐杖往地上一柱,大聲說道:「這些天老夫的佃農反了天了,一個個都到法庭去,都把老夫的田產變成公田了。老夫名下六萬多畝田地,幾天之內已經去了一半。」
李植對於投獻田地的處理辦法是沒收為公田。如果士紳和投獻土地的佃農不能合作,把事情鬧到法庭上去,最後士紳們就會徹底失去田產的所有權。這個白髮老者顯然是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硬是不願意降低地租,最後導致他的佃農都去法庭自首了。
另外一個中年文人,舉人周學目拍了一下茶几,大聲說道:「不但有佃農去法庭把我的私田變成公田。還有一些刁民也乘勢而起,要和我打官司搶奪田產。這樣發展下去,那些刁民要剝我們的皮吃我們的肉。」
投獻獲得土地,有「妄獻」和「自獻」兩種。自獻就是自耕農為了躲避賦役自行將田產獻給士紳。而所謂妄獻,就是奸人拿著有爭議的田產,甚至別人家毫無爭議的田產,獻給有權勢的士紳,和士紳們一起強奪小民的田產。
不少有權勢的士紳名下,都有著數目廣大的爭議田產。這些田產說不好聽點,就是依靠士紳的權勢搶來的。如今山東變了天,李植用十二分公正的津國公法庭處理糾紛,那些被奪了田產的小民自然趁勢而起,發起了訴訟要奪回自己的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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