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仁義(1/2)
荷蘭艦隊司令阿德爾伯特個子很高,他傲慢地環視了一圈校場周圍的環境,這才對著史可法說道:「我們東印度公司要明國南方開放海禁,允許我們的海船任意停泊在明國南方的任何一座城市,購買生絲和瓷器。」
翻譯官把荷蘭艦隊司令的話轉譯給了史可法。
史可法聽到荷蘭人的話,有些擔心地皺了皺眉頭。讓史可法擔心的倒不是生絲貿易的問題,而是荷蘭人的燒殺劫掠。
荷蘭人不是善類,自從東印度公司的艦隊到達大明的海域後,這支從極遠歐洲來的力量就從沒有放棄歐洲人最擅長的手段——掠奪。也許是在美洲、非洲、東南亞和印度洋上欺凌當地土著習慣了,荷蘭人對待中國人的手法也是燒,殺,搶。
廣東和福建沿海一帶的百姓,不知道多少人被荷蘭人搶過。荷蘭人從來不屑於花錢入港補給,總是在沿海地帶搶劫百姓的豬羊糧食。
但是對於江北軍來說,這也不是太大的問題。
比起荷蘭人偶爾的燒殺掠奪,顯然戰勝李植的事情更加重要。大明的官軍也燒殺掠奪,一些官軍甚至動輒殺死手無寸鐵的百姓殺良冒功,比如左良玉軍,然而朝廷卻從不懲罰。在大明,只要死的不是士紳,就不是事情。
史可法只是稍微考慮了幾秒,就點頭說道:「可!我會書信各地的主官,立即允許紅夷的船舶停靠在南方各港貿易。」
阿德爾伯特聽到這句話後十分高興。對於荷蘭人來說,中國的生絲貿易可以說是遠東最大的一宗收入。失去台灣大員的據點後,荷蘭人一年的貿易利潤損失是以百萬兩計算的。這直接造成了東印度公司股票價格的暴跌。
如果能重新打通大明的貿易,東印度公司將收益巨大。
阿德爾伯特感覺自己和黃種人的對話有些收穫,倨傲地抬起了下巴,又說道:「其次,我們要福爾摩沙!」
福爾摩沙就是台灣,對於史可法來說,台灣是李植的領地,和士紳沒有任何關係。把台灣割讓給紅夷,完全是慨他人之慷。
想也不想,史可法就說道:「可!只要能打敗李植,我們就把台灣讓給紅夷。」
見自己的兩個要求都被答應了,阿德爾伯特高興起來。
「第三,我們要在珠江入海口東岸和長江入海口南岸建立兩個貿易殖民地。」
聽到阿德爾伯特的這句話,史可法身後的大明武將們都有些變色。和前面兩個要求不同,這第三個要求是直接要從大明的疆域上割出兩塊地方去。說輕了,這是引狼入室。說重了,這是棄土失疆。
眾將都看向了史可法。
史可法感覺到了眾將的目光,撫了撫鬍鬚。
其實史可法並不是一個民族主義者。雖然在歷史上他確實在揚州死守了,但是那只是他代表士紳階級捍衛士紳的利益。要知道,在滿清南下之前,史可法實際上是「聯虜平寇」政策的極力推動者。
也就是說,在真實的歷史上,在南明政權面對陝西的李自成和占據北京的滿清這兩個敵人時候,史可法卻力主要聯合外族滿清攻打李自成。
在滿清剛剛進入關內,立足未穩尚顯脆弱的時候,正是史可法的「聯虜平寇」,讓南明和大順不能聯合在一起驅逐胡虜。可見史可法並不是把民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史可法最恨的,還是威脅士紳利益的流賊。
對於代表士紳利益的南明朝廷來說,奄奄一息退守陝西的流賊是死敵,而摧枯拉朽,眼看就要把天下漢人變為奴隸的滿清卻是可以團結的盟友。這是無比荒謬,卻又真實可嘆的歷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