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咫尺(1/2)
燧石點燃了火門上的黑火藥,槍膛底部的硝化棉被黑火藥引燃,在槍膛內劇烈的爆燃。硝化棉因為含氮量不高,不是一下子燃盡的,而是在短暫的一剎那逐漸炸開,燃燒產生的氣體不斷往前推動子彈,讓子彈的速度越來越快,飛出了槍膛。
火焰在槍口冒出,刺鼻的硝石味道依舊濃重。但這一次,硝化棉燃燒得十分乾淨,沒有黑火藥的黑煙冒出,視野良好。
虎賁師的大兵雖然緊張,但是手上依舊射得很穩。五十米的距離太近了,韃子的身體在準星裡面是一個大大的目標,根本不可能瞄不准。錐形子彈像是長了眼睛,尖嘯著向這些滿手鮮血的胡虜射去。
子彈射進了韃子騎兵的身體裡,破開了脆弱的綿甲,鎖子甲。在五十米的距離上,即便是三層重甲也會被米尼彈輕鬆撕開。嗜血的子彈在韃子的身體裡橫衝直撞,把那些器官攪成了一團血水。在身體內部的壓力下,血水猛地從傷口裡噴湧出來,像是一道道血箭射了出來。
中彈的騎兵們慘叫著,再也無法在高速馳騁的軍馬上控制自己的身體,直直從馬背上甩了下來,倒在滿是松針的鬆軟土地。倒地的一剎那,傷口下面的血肉受到衝擊力作用,又一次向外噴射出血柱。
一次射擊,虎賁師的大兵就打死了五百多韃子騎兵。
馬匹在山林里奔跑,要躲避樹木,速度遠低於在原野上奔馳。如果說戰馬在原野上衝鋒能跑四十公里每小時,在樹林裡馬匹只能跑十多公里每小時。但因為這何家坳的山裡生的都是高大的杉木和柏木,樹幹高大筆直枝椏很少,騎兵在這樣的地形上行進,還是略快於步兵沖陣的。
前面倒在地上的韃子和戰馬變成了障礙物,阻攔住了後面騎兵的沖陣道路。有些騎兵稍微放慢了馬速,策馬跳過地上的傷員和死人。但後面的騎兵實在太多了,集體前壓過程中躲避不及,便直接策馬從那些傷員身上踩了過去,把半死的傷員踩得骨骼粉碎,變成一攤肉泥。
虎賁師正面第一排的射手完成射擊後立即蹲了下來,把射擊位讓給了第二排的射手。
第二排的射手稍微瞄了瞄近在咫尺的敵人,就開槍了。
爆豆一樣的槍聲在山林里連綿響起,槍口噴出的火焰連成了一條火線。空氣中刺鼻的硝石味道更加濃重。
被瞄準的韃子騎兵像是被點了名,立即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木樁一樣從馬上摔了下來,重重倒在了地上。
距離更近了,戰場上的場面也更加血腥。李植看到一個穿著三層重甲的韃子分得撥什庫被子彈擊中了腦袋。子彈打碎了這個韃子軍官的頭盔,把下面的頭蓋骨打穿了。血液像是爆炸了一樣從腦殼中迸射出來,射了旁邊一個韃子騎兵一臉。
一個戴著角盔的牛錄章京被一發子彈打中了腰部。子彈從他的肚子側面斜斜刺入,拉出一個好大的傷口。紅色的腸子和血水一起從傷口出迸了出來,腸子拖在地上拖了一米多長。這個牛錄章京看了一眼自己的腸子,就臉色慘白地摔倒在馬下。
又有五、六百騎兵倒在了血泊里。噴湧出來的血液發出了濃重的血腥味,彌散在空氣中,和硝石的味道混在一起,讓人作嘔。
犧牲了一千多騎兵後,韃子衝到了虎賁師三、四十米外。他們拉起角弓,開始朝虎賁師的大兵射箭了。
蒙古或者建州的韃子稍微往前一瞄準,就鬆開了緊握弓弦的拇指,讓箭矢順著拇指滑了出去。彎曲弓胎中蓄積著的能量被一下子釋放出來,帶動箭矢不斷往前加速。箭矢飛出了弓胎,在空氣中扭動了一陣,然後就在箭羽的作用下穩定下來,尖嘯著朝前面的漢人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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