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風波(2/2)
欒大鵬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給自己泡了一杯茶,點燃一支煙,一邊吸著煙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思考著這個事情。他在運轉車間幹了十六年,從司爐、副司機、司機、司機長、指導司機、車隊長到副主任,一步一個腳窩走上來的,對運轉車間的人員十分熟悉,他現在就是要在這熟悉的人員當中找出誰出不起錢報房,好找這些人談判。
想了一段時間,欒大鵬就從原來的一車隊中篩選出三個人,一個是副司機李得田,他是最後一批下鄉反城的知青,本來以為這輩子無法返城了,就在農村娶了一個老婆,有了孩子之後遇到了國家知識青年政策調整,就帶著老婆孩子回到了古江。他的父母去世得早,沒人幫襯他,老婆又沒工作,生活得十分困難,一直租住一戶人家的門前小房裡,老婆孩子沒有城鎮戶口,吃飯都得買議價糧,特別是孩子上學之後,生活就更困難了。
欒大鵬想,如果按齊軍說的辦法,只要自己把這套平房給他,他一定能把報房的名額給自己。但是,欒大鵬有點捨不得這套平房,如果花個兩千三千能辦成這件事情,他還是想把那套平房著。
第二個人是副司機許廣成,他是83年接父親班到機務段工作的,工齡5年應該能排上房子。許廣成好賭成性,欠了一屁股賭債,每月開資的時候都有人到財務室等著向他要債,每月的工資基本到不了他的手,走車的吃飯錢只能伸手向父母要,單位領導苦口婆心,父母都給他下跪求他,他也沒能改掉這個惡習。
欒大鵬知道,像許廣成這樣的人,只要給他拿個一千兩千的,他就能把名額給自己,但是和這樣的辦事不把握,後患太大。
第三個人是司爐劉躍慶,是82年底上班的,排房是沒有問題的,他也接父親的班,不過他的情況有些特殊,他的父親原來是機務段車間的一個工長,在工作中突發腦溢血去世了,這種情況屬於比照工傷,分局就給他辦理了接班手續。他家只有他和妹妹兩個孩子,母親又沒有工作,父親去世之後一家人的生活擔子都壓到了他的身上,由於家裡太困難,至今沒有人家願意給他媳婦,兩萬元錢他家肯定拿不出來,如果給他兩三千塊錢很可能就把這事兒搞定了。
說干就干,欒大鵬到派班室查了一下他們是什麼交路,然後便一個一個的找他們談判,談判的具體過程齊軍不知道,只是在報名要結束的那天問了欒大鵬一句,欒大鵬告訴他這事兒已經搞定了,頂替的誰先不告訴他,等交了錢事情定下來後再告訴他。
齊軍知道這種事情都是暗中操作,還是不知情為妙,下午他就去桐水添乘去了,到了晚上下班,所有報名工作結束,分房領導小組連夜對報名這些人的資格進行審查之後,第二天就在派班室進行張榜公示。
全運轉車間的機車乘務員無論能不能籌到錢的,這次都報了名,排在480名以後的幾個乘務員一看齊軍的名字在前面,頓時就不幹了,他們手裡拿著段里的分房文件找段長、找書記,狀告齊軍是指導司機,不是現職機車乘務員,擠占了他們的名額,要求段領導給一個說法。
工會楊主席拿出分局的文件反覆向他們解釋,可是這幾個人就是聽不進去,說段里玩文字遊戲,官官相護,如果不把齊軍拿下去,他們堅決不答應。
最後這幾個人把段長、書記和楊主席都鬧煩了,告訴他們段里是按鐵路局和分局文件執行的,不存在他們所說的問題,就這麼執行了。結果,幾個人不死心,一封告狀分別寄到了鐵路局長、書記和分局長、書記的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