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二 暴君權杖,優雅女士的真相(2/2)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讓歐蘿拉心弦劇震,德蘭西亞公爵的女兒,她在教會裡最親密的姐妹艾莉爾!
在艾莉爾旁邊還有十多個少女,身上跟她一樣,都插著禁制神力的長釘。
不同的是,她躺在地上,艾莉爾她們被綁在木頭架子上。
「主教……」
她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很虛弱:「你們……要……做什麼?」
「有空關心別人,不如關心下自己」,一個她認識的祭司用幸災樂禍的腔調說:「很快你的新幻景就會傳遍整個費恩,到那個時候,人人都能看到跟邇香的尊貴大人們作對,是多麼可怕的下場。」
另一個祭司怪笑道:「我猜邇香的大人們一定會用牛頭怪和觸手魔來伺候你,保管你會爽到死,死了還在爽。」
這些祭司原本在她面前從來都是恭謹甚至諂媚,此時卻顯得極度快意。
「瞧她平時目中無人的樣子,這是她的報應!」
「臭婊子,活該!讓她平時騷得整個哈德朗的男人都想干!」
「真希望邇香的大人們把她妝扮成她演過的那些角色,斯嘉麗,伊莉莎白女王,絲芭達克絲,芙蕾雅公主,挨個趴在地上***,讓地精半獸人捅到翻白眼吐白沫!」
不——!
歐蘿拉想起半魔人公主拉妮婭曾經說過的話,恐懼席捲身心,跟胸前背後的疼痛混在一起,讓她再度痙攣。
主教喊道:「閉嘴!這是為吾主祈福的祭祀!不要再說那些污穢的事情!」
接著聲音變低:「歐蘿拉是為吾主犧牲,是為我們犧牲,你們要感恩。」
祭司們吃吃低笑,倒也不說話了。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蔻塔帶著大批聖騎士步入殿堂,讓歐蘿拉更加絕望。這些邇香的聖騎士是什麼時候來的,是怎麼混進王都的?
「開始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蔻塔說。
一個渾身籠罩在白色袍服里,抱著沉重金屬盒子的人站到神像旁邊,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濃郁的黑氣驟然噴出。
腐化之氣!
主教和祭司們嚇得連連退步,聖騎士們不為所動。
白袍人從盒子裡取出一件東西,看上去就像燃燒著的火把,但火焰是黑色的。
他將這東西狠狠插進神像,從胸口的位置直透後背,銅鑄的神像就跟軟木似的,毫無阻滯。
這是瀆神啊……
歐蘿拉驚恐的看著這一幕,這尊神像據說有上千年的歷史了,優雅女士在神像上顯露過多次神跡,她小時候親眼見到優雅女士降下投影。也就是那一次,神祇的投影撫上她的頭,向她露出親切笑容,她被定為了聖女。
對不起……對不起……
歐蘿拉的淚水潺潺流淌,不知為何,悔恨充塞心間。
我並沒有足以匹配聖女資格的信仰……
我該更虔誠的……
我該全心領悟您的神意……
白袍將那東西插進去後,不迭的鬆手後退,卻還是發出了尖銳的叫聲,聽聲音是個女性。
她拿著那東西的手散發出了黑氣,本以為是沾著那東西的殘餘,可抹來抹去依舊沒消失,才發現黑氣是從皮肉里滲出的,這讓她的叫聲更大了。
一個聖騎士拔劍砍掉了她的手,再憎惡的將斷手踢開。
白袍人的叫聲高亢得快要刺破耳膜,她給自己施放了治療術,像逃離地獄似的躲開了。
此時神像已經完全被黑氣籠罩,噼啪的爆裂聲不斷。
片刻後,神像嘩啦啦垮塌,一個東西叮叮噹噹的在地板上滾動。
是那束玫瑰……
那東西一直滾著,像是永遠停不下來,直到蔻塔一腳踩住。
喀喇碎響,碎屑紛飛,那束玫瑰變了模樣。
歐蘿拉看不清楚細節,只看到原本的玫瑰枝條,變成了鋒銳的刀刃,而那朵朵玫瑰,變得白森森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然後那東西溢出了油膏般的黑泥,遮掩了本貌。
「果然是暴君權杖,真是想不到,樞機會那些紅袍說的是真的……」
蔻塔用驚嘆的語氣說:「優雅女士的神職,來自上個紀元暴政之神的神器。」
殿堂里的優雅祭司們都驚呆了,這怎麼可能?
歐蘿拉在心中大喊:胡說!
「胡說!」
一個祭司勇敢的站了出來:「吾主的優雅神職源自藝術、美和寧靜,跟暴政之神哪裡扯得上關係?」
「閉嘴!」
主教斥退了她,再諂媚的對蔻塔笑道:「她們什麼都不懂,以為神典就是真理。」
「藝術……美……寧靜……哈哈……」
蔻塔放聲大笑:「可悲的凡人啊,你們對神祇一無所知!」
她將那東西高高舉起,用憐憫的語氣道:「看看你們的神祇,用玫瑰偽裝起來的是什麼?」
殿堂里沉寂了片刻,然後那些祭司發出了或者驚恐,或者難以置信的尖叫。
歐蘿拉也看到了,利刃之上,是一個個小小的骷髏頭。
蔻塔不屑的道:「你們的優雅女士,從暴政之神那裡獲得了這柄權杖,把暴政下的恐懼,暴力之美、暴力帶來的安定,包裹成了藝術、美和寧靜,這才是優雅神職的本質。」
她將權杖丟給一個聖騎士:「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