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 謊言之子說,凱恩政委你要堅定信仰啊!(2/2)
「你就算躺在床上,也該知道貝塔城的情況吧?赤紅女士的信徒跟冒險者的矛盾已經非常尖銳了,只要再嚇唬普雷爾公爵一下,他肯定會下重手的。不管是哪一方,都會削弱他的力量。放心,不是讓你送死,伯爵會給你替身木偶,那可是花了大價錢弄來的。」
「麥戈爾伯爵跟普雷爾公爵有這麼大的仇怨嗎?」
「我也不知道,但沒感覺有多強烈,恐怕只是純粹當作……一隻肉狗,沒錯,肉狗」,「派茜」說:「現在伯爵必須轉頭捕捉其他獵物,如果徹底放手,說不定肉狗變成凶犬。等收拾了那些獵物,再轉頭對付肉狗就麻煩了,所以,最好的辦法是先讓它變得虛弱一點。」
「真是兩全其美的想法」,謊言之子讚嘆道。
不——!
丹希特由憤怒轉為恐懼,這意味著他失去了利用的價值,他的靈魂會被徹底消滅!
謊言之子說:「老實說對這裡還有點留戀呢,很多有趣的事情,還想繼續看下去。」
「派茜」笑道:「女皇之下的舞台更寬廣,更有趣的事情在等著你呢。」
謊言之子沒接這話,而是伸手探進了「派茜」的衣服里:「比如這個凡人,我的一部分對她很有興趣,真是可惜。」
「派茜」壓低身體,讓謊言之子更方便的動作,眉目舒展著說:「沒想到謊言之子對凡人的肉~欲也有興趣,喜歡的話,我可以就用這個樣子為你服務。」
丹希特瞬間丟開恐懼,怒吼道:「混蛋!不准褻瀆派茜!」
「真是不錯,很不完美,但很真實」,謊言之子的手捏揉著,觸感也傳給了丹希特,讓他陷入到憤怒、痛苦卻又貪婪的漩渦里。
下一刻,「派茜」身體一顫,兩眼圓瞪,難於置信的看著謊言之子:「你……」
丹希特也被驚住了,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手撕開了「派茜」的胸房,粉碎了肋骨,握住了正在跳動的心臟!
「什麼時候讓你有了我是伯爵部下的錯覺?半魔人?」
謊言之子冷冷笑道:「替身木偶?就算是真的,到時候做點手腳,我也完蛋了。麥戈爾既想給普雷爾公爵搗亂,又想滅我的口,想得還真是周到啊。」
「派茜」嘴角溢出血,面孔也開始扭曲,浮現出一圈圈青黑鱗片:「我沒有……」
「我知道,你沒有說謊,但誰知道麥戈爾又有什麼安排呢」,謊言之子說:「當然,考慮到麥戈爾確實需要人,他也的確不會隨便就丟棄我的。」
「派茜」的白皙胸口也開始變出鱗片,她艱辛的道:「為、為什麼……」
謊言之子冷笑:「我說過啊,這裡的事情很有趣呢,我還想看下去。女皇那邊的舞台的確更寬廣,可上演不了什麼新的戲碼,哪怕是再精妙的謊言,重複上演就沒什麼趣味了。」
「伯、伯爵不會,放過你……」
「這不勞你擔心……」
謊言之子說話的同時,給丹希特發去了一個強烈的意念:「該你了。」
丹希特的意識瞬間回歸身體,「派茜」有所感覺,渾身溢出灰黑的煙氣,這是深淵之力!
「為了派茜——!」
丹希特毫不遲疑的用上全力,將手裡的心臟捏碎。
半魔人發出悽厲的呼號,完全顯露出半魔人的形貌,她掙脫了丹希特的手,即便胸口破開一個大洞,裡面的心臟變成了一團碎肉,依舊沒有倒下。
半魔人踉踉蹌蹌的奔向窗戶,想破窗而逃。丹希特渾身血液沸騰,神力在每一寸血肉里涌動,一手掰斷床頭的黑鐵欄杆,同時放出一記心靈荊棘,全力一擲。
裹著冷光神光的鐵桿如弩箭般穿透半魔人的腦袋,將她的身體帶得橫飛而出,蓬的釘在牆上。
半魔人瀕死前的嘶嚎幾乎要刺破耳膜,外面的醫生護士急急衝進來,也發出了同樣分貝的喊叫。
這隻半魔人已經完全顯露出原貌,渾身裹著漆黑鱗片,散發出淡淡的灰黑煙氣,腳趾手爪那又尖又長的指甲瘋狂的撕扯牆壁,漸漸減緩,直至跟隨身體一同無意識的抽搐。
丹希特一擊之後又躺回了床上,身體劇烈疼痛,意識開始模糊。
「為什麼……」
他還保持著一絲清醒,對謊言之子的舉動異常不解。
謊言之子低笑道:「我說過了,我要繼續看戲,這是我從未見過的事情,怎麼會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呢?」
丹希特恨恨的道:「有什麼好看的?你跑不掉的,那個伯爵,肯定會報復你,把你的底細告訴普雷爾公爵。」
「不用管我,我自然有辦法應付」,謊言之子說:「到是你,你的信仰就這麼動搖了嗎?」
「教會和信徒已經分裂了,貝塔城很快會變得空空蕩蕩吧」,丹希特的心緒變得異常苦澀:「高層都沒辦法了啊,赤紅女士好像……好像出了問題。」
「沒辦法了?」
謊言之子冷笑:「這點動盪算得了什麼啊?以往的若干個紀元里,教會內部真的分裂了,哪次不是殺個血流成河?現在呢,有什麼?」
謊言之子低沉的說:「高層之間相互爭鬥了嗎?商人在囤積居奇嗎?城市的基本秩序崩潰了嗎?雖然街頭出現了死傷,醫院救治傷員的應對井然有序啊,一切都在掌握中。」
「我可不覺得教會高層手足無措,無所應對。相反,看不出有什麼應對,秩序還能這麼穩定,說明他們很有餘裕,還能做到不留痕跡。」
「但是……派茜」,痛苦又湧入了丹希特的意識。
謊言之子不屑的道:「哪怕是邇香最穩定的時候,也避免不了間諜的滲透啊。」
「戰爭結束都一個來月了,對通訊的軍事管制還沒有取消,人們在神隕高原上只能相互通話,不能發簡訊,我敢肯定通話都會被監聽。」
「到現在仍然只有費共……也就是教會有權發布新聞,其他通訊社都必須接入赤紅通訊社,不允許直接對外發布。」
「最重要的是什麼?軍團!軍團亂了嗎?不僅沒亂,還在搞什麼大比武,官兵都忙著提升自己的力量。」
「你的上司和下屬時不時的來探望你,說的那些事情你都沒放在心上?軍團里有那麼多冒險者,也有來自風暴群島的移民,他們相互間有矛盾嗎?沒有吧。」
「你平常不是在組織部下開生活會嗎?軍團來的人跟你聊天,那不就是在開生活會?你對部下做了那麼久的思想工作,就沒意識到你的戰友也是在對你做思想工作?教會高層對軍團的把握,真是讓我驚嘆。」
「但是,赤紅女士為什麼要我直呼祂的神名,向祂祈禱,聽從祂的指令」,丹希特依舊對赤紅女士和他的直接溝通疑惑不解。
「這就是有趣的地方啊」,謊言之子笑道:「從一開始,你的靈魂被激發了荊棘神力,我就感應到了這樣的信仰之力跟以往的神力是完全不同的。」
「你分別試過了荊棘神力、破壞神力和告死神力,後兩種力量的感應很微弱,只有第一種很明顯。可三種力量又是如此和諧的融匯在赤紅神力之下,這跟赤紅神力是由多個神職編織起來的傳聞很吻合。」
「那麼最終編織出的赤紅神力,又對應了什麼樣的神職呢?愛神嗎?也許是,但絕對不是之前那個愛神那麼簡單。」
「再結合每種神力對應的赤紅教義,我早就感覺到,赤紅女士這個神祇,絕對不是普通的今神。」
「種種教義,都是對應著凡人之心,這樣的神祇要存在的話,僅僅只是有神祇之心,是不可能維持下去的。」
「所以,我一直在猜測,赤紅教會……也就是費共,通過什麼特殊的方法,人工製造出了赤紅女士。」
丹希特驚呆了:「什麼!?絕對不可能!」
謊言之子悠悠的道:「別忘了,我是謊言之子,雖然不是神祇,卻很接近神祇了。你的靈魂變化,給了我一個絕佳的研究樣本。毫不誇口的說,除了費共之外,整個費恩世界,只有我離赤紅女士的真相最近。」
「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是費共高層對這個神祇的控制出了點意外,他們不敢對外聲張赤紅女士的真相,只是在小心的觀察、調整和控制,我相信等普雷爾公爵回來,他們就能找出問題,修復這個人工神祇。」
丹希特驚恐的想:「也就是說,我的信仰是虛假的,是他們製造的,比邇香那些扭曲凱姆意志的人做的事情還要邪惡?」
謊言之子呵呵低笑:「赤紅女士可能是虛假的,但那些教義是虛假的嗎?」
當然不是虛假的,那些信條讓他獲得了真正的力量。
這就讓丹希特更恐懼了,他一時難以理清自己的思緒。
「你和那些愚昧的凡人一樣,還沒有跨過最後一步」,謊言之子說:「最核心的問題就是,神祇是什麼?凡人必須尊奉神祇嗎?」
丹希特的意識轟然撞在一堵如鋼鐵澆築的巨牆上,那是壓在他靈魂深處,以為從不存在的一道牆。
「費共的高層們還不敢向你們揭示這堵牆,畢竟這意味著推翻整個費恩世界的秩序,他們對這個問題會有什麼答案,又是怎麼做到的,這就是讓我好奇的地方啊」,謊言之子的意念也盪起了一絲波動。
謊言之子的低沉意念如緩緩潮水,漸漸淹沒了丹希特的意識:「所以,凱恩-丹希特,堅定你的信仰吧,堅定你作為一個凡人,本心所願的信仰,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我會和你一起走下去的。」
今天只有這一更,關於這場動盪,我只想說,請回顧本書前半截內容,尤其是前幾章。赤紅革命是分凡人革命和神祇革命的,現在費共面臨的問題,是因為小紅帽受傷所引發的,讓革命一下子面臨到從原本的凡人革命跳入神祇革命階段的巨大挑戰。僅僅只是這樣的變亂,我都覺得已經兒戲了,如果這樣都難以接受,那說明對本書的定位和理解僅僅只限於輕鬆宅文,那可不是我寫這本書的本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