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四十 寒風料峭的冬日,人民大會堂溫暖如春(2/2)
下面早就安排好的託兒們高喊:「引路人和設計師!」
「對!」
小紅手裡不知道啥時候多出了話筒,踮著腳尖,繃直了身子朝台下揮手:「革命的引路人,大同主義的設計師!」
開始有代表應和,當然都是「小紅神教」的忠實信徒:「引路人!吼吼!設計師!吼吼!」
沒人知道她這是在做自我介紹……
吼完這一嗓子,小紅低聲抱怨:「該死,我應該用少女形態的,這身高實在成問題啊!」
歐蘿拉給李奇遞了個眼色,李奇趕緊出列,開始進入政工人員的角色狀態。
「是的,女神只是引路人和設計師,你們仔細想想,你們的力量來自哪裡?」
「不是從揭開蒙在靈魂上的厚厚塵垢,從認識到自己遭受的苦難開始的嗎?」
「不是發自心底的相信,認清痛苦,面對真實的世界開始的嗎?」
「不是相信人人為我,我為人人,再一點點的改變自己,改變世界開始的嗎?」
李奇的話語如重錘般,震撼著每個代表的心靈。
「信仰之力來自凡人的靈魂,來自你們自己,這不是神祇的賜福,這是每個凡人天生就有的神性。」
「我們費共的信仰之力,來自堅信人人為我,我為人人這條道路的靈魂。我們的女神,只是指引這條道路,肯定這條道路。」
「她不會回應凡人的祈禱,不會直接給凡人賜福,她與這條道路同在。只要不偏離這條道路,她也就與你們同在。」
「所以啊,她不需要你們誦念神名,不需要你們膜拜她的形象。只要大家堅定的在這條道路上走下去,就會越來越強大。」
「任何以女神之名,用神名和形象獲得的信仰之力,都偏離了這條道路,這也就遠離了女神,這是條邪路。我們相信是有邪神在有計劃有組織的滲透和侵蝕費共,我們將這首會歌翻譯成通用語,就是要澄清大家的信仰,讓大家遠離邪神的蠱惑。」
「很多人都在學習班裡受過培訓,知道我們的道路是由一個個節點,一個個思考,一門門知識構築起來的。認真回味這些知識,想想看有什麼地方提到了,我們的力量來自他人的賜予?我們的未來來自於女神的恩賜?我們要做的不是靠自己奮鬥,而是靠誦念女神的名字,祈禱女神降下神跡?」
隨著李奇的話語,一個個代表目光回歸清靈,臉上重新綻露出激動和喜悅。
「不要沮喪,不要彷徨,道路在,女神就在,女神會一直陪伴你們。」
李奇微微笑著說:「以赤紅女士之名,我可以指著冥河發誓,這句話絕對沒有虛言,女神一直跟我們同在。」
小紅在旁邊蹦蹦跳跳:「喲嗬,就像我跟大家同在一樣!」
代表們歡快的笑了起來,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小紅也是個魔女。在新聞節目裡,在幻景里,甚至很多戰鬥和工作用的魔導器上,解說影像和聲音都是小紅,她的確隨時隨地都跟大家同在。
李奇、魔女們還有高層都暗道,不是像,本來就是。
原本一些高層還抱著一絲幻想,覺得公布小紅其實就是女神會更好。可看到今天她這個樣子的表現,跟歐蘿拉的落落大方比起來,隨時都會爆發逗比病狀的跡象,簡稱「爆逗」,也就暫時絕望了。
「原來是這樣,道路是一個個思考,一門門知識累積起來的。看來我的動搖,是因為知識還不夠,對自己和世界的認識還不深刻。」
凱恩正因為信仰重新堅定而欣慰加痛苦,謊言之子在他心底叫道:「不可能吧,這一定是假的!」
凱恩有些訝異,怎麼了?
「道路和神祇的確是合二為一的,但神祇永遠只會把凡人的靈魂,把信仰之力視為食糧。神祇是不會幹出違背自己利益的事情,信仰之力的歸屬更是神祇的根本,怎麼可能公開的宣揚信仰之力歸於凡人呢?」
謊言之子的叫囂凱恩還不是太明白,但接著的論定讓他有些理解了:「除非這個神祇用凡人之心控制了神祇之心,這就是人神合一啊,這怎麼可能?」
可謊言之子自己也陷入了迷惑:「另一個可能是……的確存在著全心全意為凡人服務的神祇?這就更荒唐了。」
「看來只有繼續學習,繼續成長,才能接觸到更深層次的秘密。」
這一刻,凱恩和謊言之子的心聲合在了一起,竟然難以分辨誰是誰。
上午的會議內容就是以一首會歌澄清信仰,中午草草吃過盒飯,下午進入到組織建設的議程里。
「這個委員……能幹什麼啊?」
在上午的議程里,因為那一句「也不靠國王和神祇」,更堅定了離開決心的赫里扎爾,對即將要產生的費共中央委員會感到好奇,於是在分組討論的時候問到了阿圖爾。
「相當於至高議會的議員……不,理事議員吧」,阿圖爾也不是很了解,但比赫里扎爾懂得多:「費共和神隕高原上的所有大事,都會由中央委員會來決定。當然也只是大事,哪怕是軍團要裝備什麼魔導槍這種事情都還算不上,最多是由軍事委員會下面的裝備小組來做決定。」
赫里扎爾隨口道:「那麼阿圖爾,你肯定會當選委員吧?」
「也不一定,要大家都支持啊」,阿圖爾熱情的攬著赫里扎爾說:「導師說了,我們這些人雖然不是費共成員,但在魔工委所作的工作是非常重要的,也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一大的中央里會給我們這樣的人留一些委員席位,這樣才能向中央發出我們這些人的聲音。所以,支持我吧赫里扎爾。」
他眨著眼睛說:「等我們的奇觀工程啟動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大家一起做呢。」
赫里扎爾皺眉:「奇觀工程?」
這個事情他聽說過,費共似乎決定要搞一項難以想像的大工程,不過至今都還是各種傳言,沒多少人知道細節。
阿圖爾說:「這是絕對的機密,不過明天的組別會議你就知道了,畢竟你也是科研領域的代表啊。」
那真是不錯,赫里扎爾哦哦點著頭。
一轉頭他抽了口涼氣,等明天開過會了,知道了這麼一項絕對的機密,然後他再離開,就算有羅文娜的庇護,也落不了好吧?
憂慮和驚懼讓赫里扎爾瞬間出了半身汗,他都在考慮是不是裝病不參加明天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