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 亡靈之戰,戰女神和可怕的悲劇(2/2)
這些千奇百怪的魔導槍像是試驗品,數量不多,都給了特定的人使用。
一般冒險者也有了新武器,是近距離用的魔導噴槍。這種可以對身前整個扇形區域造成傷害的武器,正適合當面敵人太密集時使用。
戴克摩挲著粗短的槍管,暗暗嘆氣,之前要有這樣的武器,段長也沒必要衝上去肉搏了。
中午的時候,亡靈的攻勢減弱了很多,冒險者和士兵們在石牆上吃起了盒飯。
如果戰況緊張的話,就沒有盒飯了,只能啃夾了肉片和蔬菜的麵包。
盒飯很豐盛,鬆軟的麵包,各種蔬菜,肉都有好幾種,全冒著熱氣,每個人還配了一杯淡啤酒。食物用既堅固,又防水保溫的厚紙包裝成一個盒子,「盒飯」這個稱呼,就是這麼得來的。
冒險者都習慣了這種盒飯,據說包裝紙是公爵委託好朋友羅文娜大師研究出來的,在冒險者公會裡可以用很低廉的點數換到,是所有冒險者外出活動時,用來盛裝食物的必備用品。
士兵們從未見過,都捨不得丟,甚至有人把紙杯子用繩子穿起來掛在腰上。
包裝是其次,盒飯的內容才是關鍵。
某個平民士兵哽咽著道:「太好吃了……能吃上這頓飯,馬上死了也不後悔。」
戴克才想起,這個軍團的士兵不少是貴族的農奴。
對身具超凡之力的冒險者來說,跟農奴這種卑賤者一起吃飯完全是種侮辱。哪怕是善神的神職者,心懷憐憫之心,也不可能這麼自然的跟農奴蹲在一起吃飯。
但現在,別說冒險者,軍團牧師都席地而坐,混在士兵堆里,捧著盒飯吃得香噴噴的。
來自費共的軍官拍著士兵的肩膀說:「你會後悔的,晚上還有火鍋。」
另一個士兵叉起一塊晶瑩剔透的肉問:「這是什麼肉?吃起來像魚肉,但我是打漁的,從沒見魚肉長這樣。」
軍官很自然的道:「蜘蛛肉。」
噗噗一陣響,好些人都把嘴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戴克義憤填膺,又覺得這些農奴真是卑賤者了:「你們真是浪費!這麼好吃的東西居然吐了!?」
那個漁夫想了想,吃下了那塊肉,邊嚼邊說:「真餓了說不定連人肉都吃,蜘蛛肉算什麼?而且真的很好吃啊。」
一些士兵怯怯再度嘗試,還有士兵忐忑的問:「其他的肉呢?不會又是什麼稀奇古怪的動物吧?」
「雙頭牛肉,水晶豬肉,啊,還有一對炸雞翅」,某個冒險者說:「看來保障部的德魯伊們已經研究出了能長三對雞翅膀的新品種。」
「一隻雞能長三對翅膀?」
士兵想得兩眼發直,也想不出具體的樣子。
叉起雞翅膀一啃,士兵發出幸福的感慨:「是真的雞翅膀呢,小時候撿領主老爺吃剩的雞翅膀啃過,現在還記得那味道。」
還有士兵貪心的道:「才長三對,長十對多好啊,人人都能吃上雞翅膀了!」
那個很年輕的冒險者說:「光吃雞翅膀,總會吃膩的。不過放心,費共以後鼓搗出來的食物,種類多得你們輪著吃一輩子也吃不完。」
軍官笑著對那個年輕人說:「你知道得不少啊。」
「我姐姐就是保障部的,她跟部里『萬物可食會』的那些德魯伊們很熟悉」,年輕人不好意思的撓頭:「我本來也有機會進貝塔城統合部的學習班,但沒通過旗手的審查,說我還需要磨練意志。」
軍官安慰道:「這場戰爭你能堅持到最後的話,意志肯定就達標了。」
冒險者們紛紛咳嗽出聲,年輕人苦著臉道:「本來好好的,你這麼一說,我覺得意志都快崩潰了。」
「啊……哈哈,忘了忘了」,軍官不好意思的撓頭:「都忘了你們冒險者的禁忌。」
接著他收斂笑容,嚴肅的道:「如果真的想加入費共,就不能講這種禁忌。」
想想之前犧牲的聖武士段長,戴克嘆氣,暗道自己是沒資格加入費共了。
午飯後,傀儡車運來了新的武器。
魔導機槍和各種新式魔導槍讓戴克等人大開眼界,而這種傀儡車,卻是讓大家都不忍目睹的奇物。
雖然靠著這種車,才能方便的運動傷員和物資,可一個人形魔偶加兩條腿的構造,實在是心靈污染。
這種魔導車是用風暴群島收來的廢舊魔偶改裝的,在魔偶的肚子裡開個洞,拆掉不必要的東西,塞個人進去操縱。後面再加兩條腿,托著個敞篷車廂,能跑能爬。速度雖然比不上馬車或者貴族用的魔導車,卻哪裡都能去,魔偶還很堅固耐打。
問題就在於,這玩意的外形太刺眼了。
又一批武器從車上卸下,分發給冒險者時,戴克頓時把傀儡車造成的心靈污染拋到腦後。
自動魔導槍!
還是兩種,跟著武器過來的費共魔工委幹事說,一般人用斯通納試驗二型,個頭大的,級別高的,用米哈伊爾試驗二型。
戴克選擇了米哈伊爾,因為這完全就是小號的魔導機槍。
那個幹事特別警告,一級職業者最多打五個彈匣,也就是一百五十發子彈,就會力竭。但米哈伊爾的射速是斯通納的兩倍,會更快耗光力量,所以得注意節制。
戴克是三級巡林客,覺得即便按照簡單的倍數計算,自己也能打接近五百發,對這個警告也就不當回事了。
五百發是什麼概念?以前用菲尼魔導槍清掃亡靈巢穴時,一整天也就打一百來發。到晚上的火鍋盛宴前,怎麼也打不到五百發吧?
下午,亡靈的攻勢又加強了。戴克摟著米哈伊爾自動魔導槍,將一片片亡靈掃倒,幹得兩眼血紅,此時他腦子裡已經完全沒有了五百發這個概念。
一個彈匣三十發,不到十秒就打完了。他機械的卸彈匣,裝彈匣,跟同伴們一起用道道連續噴吐的藍焰,將亡靈波濤牢牢擋在石牆下。
整個下午,軍團士兵基本處於看戲狀態,沒多少亡靈能衝上石牆。後來學會了怎麼壓彈匣,都蹲在牆垛後面幫冒險者裝彈。
又打完一個彈匣,戴克感覺眼前一片模糊,兩腿也開始發軟。
該死,自己到底打了多少發啊?
正暗道不妙,石牆下方,被他射得堆成了骨骸小山的山頭上,一個只剩半截身體的骷髏武士擲出了長矛。
長矛扎在戴克沒有防護的肩頭上,他慘叫著倒地。
傍晚,月色初上,一盞盞螢石燈將堡壘四周照得通亮。
有夜幕的掩護,亡靈原本比在白天活躍。可亮如白晝的燈光含著神力,比日光對亡靈的壓制還嚴重,所以到了晚上,亡靈也暫時偃旗息鼓了。
除了必要的警戒瞭望人手外,三座堡壘里的守軍都歡天喜地的圍鍋而坐,享受期待已久的火鍋盛宴。
白楊小隊的隊員唏噓的道:「可惜隊長不在。」
另一個隊員說:「希望他儘快好起來,別錯過更多的好事。」
隊員們用一隻手夾著兩根細長木棍,爭先恐後的伸進鍋里撈東西:「所以,隊長那份就由我們幫他吃了吧!」
歡笑聲中,地面猛然劇烈震動。
眼睜睜看著鍋子翻倒,湯水肉菜灑了一地,隊員們驚駭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