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七六 屬於神皇陛下的戰鬥才剛剛開始(2/2)
或許是神恩化身的神聖感染了他們,讓赤聯披上了一層反派的光彩,或許是秩序女神降下了神跡,迎接戰死的將士進入神國,也襯托得赤聯更加邪惡,更直接的是帝國將士們的頑強抵抗讓他們無比感動。
可要說到最重要的因素,恐怕還是帝國艦隊這些殘兵確實……太慘了。
現在帝國艦隊只剩下旗艦羅伊達斯號,還有一艘侯爵級和三艘伯爵級戰艦在全速飛馳,當然在速度幾乎是她們四倍的沙丁魚面前,跟蝸牛爬也沒多大區別。全靠她們頂著的防護結界,讓她們還能苟延殘喘。
一百多架沙丁魚遮蔽了大片天空,在上方壓著帝國戰艦,有條不紊的組織起一波波攻擊群俯衝下來,穿透另外四艘戰艦組成的稀疏防線,在羅伊達斯號的結界上炸出一片片白色結界。
眼見羅伊達斯號逃脫不掉被擊沉的命運了,那艘侯爵級戰艦帶著兩艘伯爵級,忽然解除了防護結界,高高升起,迎向赤聯機群。
沙丁魚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來應付這三艘戰艦,羅伊達斯號的壓力頓減,由另一艘伯爵級戰艦的護衛,加速撤離。
這一幕讓不少觀眾都落淚了,其他人則吐著濁氣,為羅伊達斯號逃得大難而慶幸。
那三艘戰艦陷入沙丁魚如狼群般的攻擊中,痛苦的掙扎著,又一波上百架戰機出現,追向羅伊達斯號,讓觀眾們如墜冰窖。
即便是赤聯的堅定支持者,這一刻也痛惜的嘆氣。
你們怎麼能慘到這個地步啊!?
那是一波三文魚攻擊機,雖然速度比沙丁魚慢,也不夠靈活,但肚皮和翅膀下掛著的可不是沙丁魚那種小炸彈,而是按噸算的大炸彈!
這是後方調上來,剛剛追上帝國戰艦的三文魚機群,說不定跟紅鷹城上空的赤聯戰機是隊友。
「不!我要看到羅伊達斯號的歸宿!那一幕才是最美麗,最震撼人心的!」
有些人轉身要走,被朋友拉著的某人這麼喊著,讓那些人又停步了。
落幕即將上演時,一個反射著陽光的身影漸漸變大,從低空追上了羅伊達斯號,就貼在防護結界上方,仰頭咆哮。
那是一頭銀龍,漂亮的龍鱗在陽光下像流動的白銀之河,龍翼高揚的美麗身姿充盈著戰意,簡直就是善與美的化身。
「銀龍也在保護羅伊達斯!」
觀眾們興奮的呼喊著,下意識的把銀龍當作了龍神一般的存在。
此時他們都忘了戰鬥最開始的時候,跟著飛舟一起被打得落花流水的紅龍,以及角鯨上場時,銀龍跟敵人來來回回,幾乎就是在踢假球的表演。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當銀龍引頸咆哮時,赤聯的戰機都停止了射擊。
再過了一會,赤聯的戰機盡數掉頭,去收拾那三艘沒了結界沖向高空的戰艦了,沒有一架繼續追著羅伊達斯號。
鏡頭也停住了,羅伊達斯號跟護衛在畫面中漸漸遠去,觀眾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之前打得頭破血流的人緊緊握手、相互擁抱甚至跳起了豐收舞,興高采烈的慶祝著,所有人都陷入了歡樂的海洋。
不知道誰說了聲:「哎呀,看來得趕緊買旗幟了。」
嘩啦啦一陣響,觀眾們閃了個精光,都擠到了不遠處的雜貨店裡,紛紛嚷嚷的喊著。
「給我來兩面赤聯的微笑太陽旗!」
「我要五面!」
「我要最大號的!」
市政廳里,維克和斯魯喀諾同時垮下肩膀,似乎扛著的什麼東西在此刻盡數消散。
斯魯喀諾捂著臉,帶著濃濃鼻音的說:「終於結束了……」
維克長嘆道:「真是想不到啊。」
就在紅鷹城北面幾十公里,帝國西境軍團總長指揮部里,瑞瑪科也捂住臉。
他低聲呢喃著:「又一次……陛下其實並不在意戰爭勝負嗎?」
紅鷹城外的窪地里,一輛魔導戰車內部響起混雜的尖叫聲。
「你這是褻瀆秩序女神!」
「你要遭報應的!」
「小地精,這就是你們被人討厭的原因!」
比半身人更尖,聽起來也多了一股調侃味道的嗓音說:「我說錯了嗎?凡人看的是戰爭勝負,神祇看的是靈魂收入,這一戰女神陛下其實是贏了啊。」
弗洛多的聲音響起:「奈斯蓋,你走吧,別再隨便對人說這種話。」
尖嗓門悻悻的道:「好吧,我也是昏了頭,跟你們半身人談這些事情……」
片刻後一隻地精鑽出戰車,上了自己的三輪摩托,朝戰車吐了口唾沫,揚塵而去。
戰車裡,弗洛多抱著膝蓋,陷入到沉思中。
哈德朗王都鐵冠城,王宮外的總督官署里,新到的哈德朗總督跟曙光帝國南方軍團總長唐恩相對默然,牆上的大屏幕里,羅伊達斯號和護衛已經成了模糊的黑點。
帝都南面,原本是瓦倫丁王國王都盾堡的聖階城,神皇陛下曾經住過的城堡里,有頭直直長長的金髮,身材嬌小纖弱的少女捶著房門。
「殿下?」
房門上開了個口子,一位侍女恭謹的問。
「告訴我,帝國贏了嗎?」
被軟禁在這裡的前哈德朗王國攝政公主艾莉爾急切的問:「我知道的!今天帝國的艦隊跟李奇……不,赤聯開打了,帝國贏了嗎?」
侍女神色複雜的看著公主,緩緩搖頭。公主驚恐的瞪大眼睛時,侍女又說:「很抱歉,我不知道。」
像是監獄探視孔的口子關上了,艾莉爾背靠著門,身體緩緩滑落。
她捂著臉,淚水一滴滴從手腕落下:「我真是幼稚……真是愚蠢啊……」
幾十公里外的瓦倫丁神皇堡里,金髮小男孩握著拳頭歡呼:「好樣的羅伊達斯號!好樣的銀龍!那隻銀龍,應該獎賞!」
當屏幕上只剩下無盡天際時,小男孩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他低著頭沮喪的說:「帝國打敗了,敗得很慘,對吧?」
導師兼看護者,聖騎士奧弗琳壓住心中的亂流,努力找著合適的措辭。
最終她嘆道:「是的,瓊恩,帝國打敗了,敗得很慘。」
小男孩愕然抬頭,奧弗琳繼續說:「但這不是神皇陛下的失敗,只是帝國……也就是我們凡人的失敗。這隻說明我們的信仰還不夠堅定,智慧上也不如敵人。我們需要更虔誠,同時更聰明的戰鬥。只有這樣,才能戰勝既強大,又很狡猾的敵人。」
「是的,普雷爾閣下……不,李奇不僅很強大,也很狡猾」,小男孩認同的點頭,當年在瓦倫丁北面的平原上,這位赤紅女士選民,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至今記憶猶新。
奧弗琳說:「陛下雖然人神合一,但既要對付邪惡的神祇,又要啟示愚昧的凡人,不可能每個細節都照顧到。所以啊,瓊恩,快快成長起來吧,可以幫上陛下的忙。」
瓊恩認真的點頭:「我會努力的,奧弗琳,那個李奇,交給我對付吧!」
小男孩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打敗曾經仰慕過的強大存在,這是多麼激動人心的理想啊。
奧弗琳噗哧笑了:「瓊恩,這個恐怕就等不到你幫忙了。」
作為女王時代的貼身侍從,艾蘭尼斯國王的看護者,她了解一些神皇陛下的安排。
她搖著頭說:「李奇是陛下的……敵人,陛下不會讓其他人插手的。」
「哭泣沙海的戰鬥,只是帝國的戰鬥,神皇陛下的戰鬥,應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