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九九 弗哈林伯爵的拯救與薩達爾的艷福(1/2)
弗哈林,克斯特群鷹軍團的首領之一,因為祖輩曾經是伯爵,被大家戲稱為弗哈林伯爵。
他和群鷹軍團的人在伽瑪城落戶了兩個來月,曾經幾次求見芮蘿爾,還去過芮蘿爾工作的地方找她。只是說同為克斯特人,想聯絡感情什麼的。芮蘿爾頭兩次還以禮相待,後面覺得這個人別有用心,就不再見了。
即便薩達爾很遲鈍,仍然能感覺到弗哈林對芮蘿爾的態度不同尋常。
跟男女情愛無關,弗哈林看芮蘿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面凝結了千百年歷史榮耀,現在卻被卷了起來,沾滿灰塵的戰旗,滿含著遺憾和痛惜。
「在你們費共眼裡,我果然是個不安定因素啊,薩達爾先生。」
弗哈林顯得很平靜,語氣里還含著一絲無奈:「我也知道會有這一天,只是沒料到會來得這麼快。」
薩達爾眼裡閃過一絲水銀光芒,冷聲道:「其他人也都滾出來!」
從弗哈林身旁擠出兩個身影,和弗哈林一樣,並不是有隱身能力,而是用了魔導器。可在有全系赤紅神力的薩達爾面前,這樣的隱身毫無意義。
魔鋼長劍上紅光閃爍,薩達爾權衡著全力一擊能不能幹掉這三個人。
弗哈林說:「不要衝動,薩達爾閣下,你不可能一下解決我們。而且你一旦全力攻擊,就無法確保公主殿下還在你的手裡了。我們懷著必死之心而來,不要小看我們的決心。」
薩達爾鄙夷的道:「你們果然是來挾持芮蘿爾的,弗哈林,頭一次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另兩人是一男一女兩個青年,男的顯得很文靜,甚至帶著點書卷氣,他憤慨的道:「分明是你們劫持了公主殿下!我們是來解救殿下的!」
眼眉陰沉的女子回以更強烈的鄙夷:「不得不承認,你們費共把夜明珠丟到泥沼里,讓她變得污穢不堪,的確是把她藏起來的最好辦法。」
「夜明珠?」
薩達爾愣愣的道:「不要岔開話題,我們在說芮蘿爾公主。」
弗哈林嘆道:「果然,用你這麼平庸愚笨的人污穢這顆夜明珠,就沒人再感興趣了。你們的女神,或者說是總樞機,對人心的理解還真深刻啊。」
「弗哈林先生,不准你貶低薩達爾!也別把我當什麼東西看!」
芮蘿爾可不像薩達爾這麼憨,冷聲道:「我過什麼樣的生活,和誰在一起,這是我的自由,你們有什麼資格來評判我?」
陰沉女子用憐憫的語氣說:「不,公主殿下,您現在享受的不過是虛幻的自由,這樣的自由不僅迷惑了您的靈魂,還會像絞索一樣慢慢收緊,讓您越來越……糊塗。再這樣下去,即便您清醒過來,也沒有力量掙脫了。」
芮蘿爾努力壓住怒氣:「你到底想說什麼?」
文靜青年怒聲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
他指著薩達爾說:「我們都看到了,您對這個醜陋愚笨,毫無長處的老男人異常傾心,這完全違背了常理。這難道不是費共用什麼手段迷惑了您的心靈,讓您自甘墮落,委身給這樣一個人?」
薩達爾轉頭對芮蘿爾說:「他前一句話說得對,這的確違背了常理。」
芮蘿爾白了他一眼,你到底站哪邊的?
她氣苦的捏了把薩達爾的腰肉,看向弗哈林:「所以呢?你們要拯救我?難道不是把我當旗幟或者王冠這樣的東西用,好為你們謀取私利?」
弗哈林低沉的說:「不,我們只是想喚醒您,讓您從這種虛幻的自由里掙脫出來,擔起應該背負的命運。」
「你們還在做白日夢嗎?」
芮蘿爾覺得多拖點時間,就不必讓薩達爾以一敵三,為自己冒險了:「以前那個克斯特王國已經沒了,我也放棄了一切權益,跟那個王室斷絕了關係,難道你們還指望挾持我重建王國?」
文靜青年說:「不,殿下,我們只是希望您能挺身而出,拯救即將面臨悲慘命運的克斯特人。」
陰沉女子更直接一點:「現在費共正在挨家挨戶搜查克斯特人,尤其是我們這些來自克斯特群鷹軍團的人。說我們的人跟魔鬼有關聯,很快我們這一兩萬人就要被集中處置了。送到那個叫什麼夏安迪亞的地方去挖礦,都是最仁慈的待遇了吧。」
薩達爾的眼瞳游離著,他是在看增強視野里的信息,恍然道:「你們克斯特群鷹軍團的杜布拉被魔君附身了,所有幫凶都來自群鷹軍團。」
他又疑惑不解:「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是不是有關聯,公安自然會查出來,你們要找芮蘿爾幫你們說話,這可不是托人求情該有的樣子。」
芮蘿爾冷笑:「很簡單,他們的確跟魔鬼有關聯,心虛了唄。」
文靜青年再度憤怒:「我們還沒墮落到那個地步!」
陰沉女子搖頭說:「那只是杜布拉和一些人的個人行為,跟我們無關。不過杜布拉會被魔鬼看中,難道不是費共逼的嗎?我們也對這個地方很不滿,只是沒有他那麼激進而已。」
芮蘿爾覺得不可思議:「不滿?你們是吃不飽還是穿不暖,或者只能睡在草堆上?跟以前的生活相比,伽瑪城這裡難道不是好得太多了嗎?」
「我們不是豬圈裡的豬!」
文靜青年顯得很懊惱甚至悲傷:「當初費共的總樞機用強大的力量逼迫我們屈服了,拉維爾又用無比美好的前景蠱惑了我們,我們才來到伽瑪城定居。」
「漸漸的我們發現,費共的力量的確很強大,生活在這裡的確很安寧,可我們的自由也在一天天減少。」
「日子不能隨著自己心意過,必須不停的做事,按照費共的要求去做。平庸的人也不再對尊貴的人敬重,連起碼的禮節都沒有了!」
「照這樣下去,我們會不會每天都會收到一份清單,細緻到每個小時該幹什麼都規定好了,就像魔偶一樣,照著清單過日子呢?」
青年拔高了聲調:「我連召集以前的僕人做生意都不被允許!費共規定僱工不能超過七個人,給多少薪水我還不能自己作主,這到底是什麼自由!?」
「僱工不能超過七個,可合伙人能超過啊」,薩達爾愕然道:「你連這麼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嗎?」
青年噎住,芮蘿爾不屑的笑道:「看來你也是位貴族老爺,在老爺眼裡,泥腿子怎麼可能當自己的合伙人呢?」
青年漲紅著臉說:「這有什麼不對?」
「怪不得你們要去勾結魔鬼」,芮蘿爾說:「伽瑪城的大多數人都是平民,現在的生活對他們來說就像是進了神國。他們安安心心的勞動和學習,就你們那些落魄的貴族老爺,還有浪蕩的冒險者們覺得這裡不自由。你們當初反抗貝利諾的原因就是想過人上人的日子,現在讓你們不能壓迫其他人,你們就不習慣了。」
弗哈林擺手止住了還要爭辯的青年,淡淡的說:「必須承認,大多數人的日子比以前好了很多,能用自由換到這樣的待遇,就算慢慢收緊絞索,習慣了也說不上太痛苦。」
他嘆氣道:「就連我也覺得,就這麼安安生生的過平凡日子也無所謂了。問題是,少數人並不習慣,但他們也沒墮落到要勾結魔鬼。」
「杜布拉的作為,讓他們相信……當然我也相信,因為此事,費共對我們這些來自群鷹軍團的人會更忌憚,會做出很嚴厲的處置。」
「他們準備干點大事。伽瑪城大部分人都是克斯特人,他們相信可以鼓動人們起來反抗。」
「我好不容易勸說他們冷靜下來,條件是請公主殿下站出來為我們說話。」
芮蘿爾冷笑:「我不答應的話,就挾持我,逼迫費共做出什麼承諾?」
「這沒辦法,您被費共蠱惑了」,弗哈林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王室血脈不是一句誓言就能放棄掉的,何況您是在費共的逼迫下做出那樣的聲明。看您對配偶的選擇,就知道您現在的意志是不自由的。」
薩達爾鄭重聲明:「我不是芮蘿爾的配偶,我是護衛。」
芮蘿爾氣惱的踩他一腳:「你閉嘴!」
再對弗哈林搖頭道:「到底是什麼你們產生了我是被人迷惑了的幻覺啊?」
「一位公主,就算是對地位卑賤的護衛傾心,他也總得有很特別的地方」,文靜青年用揭示真理的凜然語氣說:「比如說很英俊,比如說很虔誠,或者有高貴的血統。如果什麼都沒有,愛情又是哪裡來的呢?難道不是被邪惡的法術控制了心靈?」
芮蘿爾憐憫的說:「你真是可憐……」
這時候陰沉女子對弗哈林點頭:「已經引開了。」
弗哈林點頭,青年揮手丟出一個類似酒瓶的東西,同時說:「殿下,您馬上就會清醒了。」
酒瓶炸開,一團青灰煙氣急速彌散。
薩達爾右手長劍劈出一道酒紅光柱,左手張開八角淡金光盾,拼成護罩,將自己和芮蘿爾罩住。
光柱擊向青年,青年完全沒有反應,一看就是沒什麼實戰經驗的繡花枕頭。
弗哈林身影扭曲,瞬間閃現在青年身邊,雖然撞開了青年,自己卻被破壞神力擦中肩頭,小半肩膀頓時像瓷器般喀喇喇碎裂,整條胳膊也無力的耷拉下來。
薩達爾沒能劈出第二記,那股青灰煙氣穿透了光盾,嗆得他劇烈咳嗽,芮蘿爾更是涕淚皆下。
「弗哈林!」
陰沉女子扶住弗哈林,用憤恨加釋然的語氣說:「奪心魔腦粉是任何力量都擋不住的,殿下,您馬上就會清醒的。就算費共用了再高級的心智法術,也會被奪心魔腦粉清除掉。」
薩達爾揮手盪開一圈暗金光芒,正義神力將這些邪惡煙氣一掃而空,可已經有不少被吸了進去,他跟芮蘿爾又打了好幾個噴嚏才稍稍緩過來。
芮蘿爾憤怒的叫道:「我什麼時候被心靈控制了?我喜歡上了你們看不入眼的人,就覺得我不正常?你們才是腦子有問題,你們才被心靈控制了,你們這幫對愛一無所知的蠢貨!」
青年和女子愕然,女子問:「怎麼沒起作用?是不是要等一陣子?」
青年難以置信的搖頭:「我們試過的啊,就算是六級的心靈控制,也會馬上解除。這可是用奪心魔大腦做的,要賣好幾萬金蒲耳!」
弗哈林也顯得無比震驚,下意識的問:「殿下……你怎麼沒恢復過來?」
「恢復!?」
芮蘿爾小小年紀,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心性也成長起來了,呵呵冷笑道:「看來你們壓根不知道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她抱住薩達爾的胳膊,傲然道:「我是薩達爾從特蕾希婭女皇的手下搶回來的!你們是不是對女皇有什麼誤解,覺得她會任由我被人控制,然後在她眼皮子底下帶走?」
「就算女皇不在意我這個小人物,也得考慮自己的面子啊。」
「哪怕是在女皇面前,我都是自由的,你們啊,真是好笑,居然認為我被人控制了心靈!?」
她整個人都掛在薩達爾胳膊上了,像發表宣言般的說:「我願意跟薩達爾在一起,原因就是我愛他!跟什麼地位什麼血統,英不英俊毫無關係!就是因為愛!」
青年像是被無形的大錘砸中,退了一步,身體都蜷縮起來了。
他頹然而苦澀的嘀咕:「我的確很蠢啊,以為為殿下一定是高尚而聖潔的,沒想到公主也是凡人,會因為那種事情,對蹂躪她的罪人產生依賴,難道是因為……特殊的長處?」
女子看了看芮蘿爾,嘆道:「布羅斯,別說了,殿下還是純潔的。」
芮蘿爾羞得滿臉通紅,薩達爾聽不懂,她可聽得懂。
她恨聲對薩達爾說:「殺了他們!」
薩達爾搖頭:「還得審問他們呢,怎麼能殺了呢?而且他們雖然用心險惡,可挾持未遂的罪行還沒嚴重到死刑的程度。」
芮蘿爾無語看天花板,目光落下時,朝薩達爾那個地方溜了一眼。
白天進浴室的時候,恍惚看到過,薩達爾那什麼特殊的長處,的確是個長處啊。
花痴公主的臉頰更紅了,縮到薩達爾背後,用腦袋頂著他的背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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