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四 大帝的遺澤與羅姆羅斯的志願(2/2)
這個名詞喚醒了李奇的記憶,原來帝王金橡樹就種在這裡,而且真的像是一株小的世界樹啊。
傳說圖鐸大帝建立帝國後,將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橡樹種子種在了他最初封爵的地方。這顆橡樹沒幾年就直衝雲霄,儼然跟精靈時代的世界樹一樣,被稱為帝王金橡樹。
「大帝在位二十多年,他是突然消失的,沒人找到過他的遺體,像是整個人忽然蒸發了似的。他離開之後,金橡樹也枯萎下來,直至倒塌。繼位的子嗣覺得這顆樹肯定跟大帝命運相連,由此確認大帝隕落了,所以在這裡給他立下衣冠冢。」
「帝國漸漸腐朽敗落,這裡也被封臣踞為己有,建立了金橡樹王國。國王怕大帝遺魂重歸,將枯死的橡樹樹根挖了出來,毀了衣冠冢。但我相信,這裡一定還遺留著什麼。」
羅姆羅斯沒有提李奇關心的問題,但李奇並不著急,他看得出,羅姆羅斯是在傾述他的志願,答案就在這些言語裡。
「很多人都在說,縱觀四個紀元來的人類歷史,千年的王國,百年的帝國,這是從未變過的鐵律。不僅沒有千年的帝國,也沒有再度復興的帝國。」
「原本我也覺得這話沒錯,王國啊帝國什麼的,包括國王或者皇帝,都不過是虛泛的東西,不值得在意。我們更應該在意的是用什麼實在的東西,去爭取和平、安寧還有幸福。」
「可特蕾希婭……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用曙光女皇的敬稱。剛剛打下瓦倫丁,就建立帝國,那時候我也正在攻打邇香,顯然是怕我拿下邇香,復興圖鐸帝國,她會處於不利的地位。」
羅姆羅斯的話讓李奇心頭髮虛,你要是知道這是我乾的,還會在意我的面子嗎?
「那個時候,我的很多部下都動搖了,甚至跑了好幾個傳奇。我才明白,帝國和皇帝,並不是虛泛的,因為別人拿到了會變得更強大。」
羅姆羅斯伸展雙臂,似乎要抱住原本該有的金橡樹:「所以帝國也好,皇帝也好,一切能讓我強大起來的力量,我都要。當然,必須是可以真正屬於我的,而我也不會動搖本心的力量。」
「我感覺得到,這裡有什麼力量在呼喚我。昨天我跟你見過面之後,就一直守在這裡,一直品味著這種感覺,但始終差了點什麼。」
他忽然問:「知道我為什麼要追索大帝的榮光,尋找他留下的力量嗎?」
「呃……畢竟你是他的子孫吧」,李奇攤手,不確定的道:「而且復興圖鐸帝國,跟你追求的和平、安寧和幸福也不矛盾,甚至可以說是最佳的道路。」
「不,李奇」,羅姆羅斯遺憾的搖頭:「我還以為你能明白呢,看來真的只有我懂得。」
他深深嘆道:「我啊,是覺得大帝必定有什麼事情沒有完成,他把力量留在永恆寧靜上,留在這裡,可能還留在了其他地方,希望他的後人能繼續他的事業。」
李奇心中一震,小紅曾經跟他說起過,扭曲凱姆意志的那個艾弗比埃,以及在邇香地下建立的宏大地下建築,都是圖鐸在為什麼事情做準備。
面上李奇聲色不動的問:「會是什麼事情呢?」
「我就是不知道啊」,羅姆羅斯說:「但我知道,只要重建帝國,只要掌握足夠的力量,到那個時候我就會知道了。而且不解決那件事情,就不可能擁有真正的和平、安寧和幸福。」
他看住李奇:「所以啊李奇,任何事情,我都會從這個角度來考慮。是敵是友,也會依據這個角度來判斷。說服我吧李奇,說服我跟曙光女皇攜手,跟瘋王敵對,是有益於我的。」
如果就是這樣,那真是太簡單了。
李奇說:「難道邇香不該是你最應該去追索答案的地方嗎?難道大帝沒有在邇香給後人留下什麼嗎?」
「我一直呆在邇香,但我沒有得到答案,而且現在邇香的核心區域都被腐化了」,羅姆羅斯說:「桑妮應該跟你詳細說過吧?我最得力的助手,相當於我導師的一位傳奇也失蹤了,就只逃出一個……不重要的助手。」
好吧結果被小紅坑了,當時想著遮掩真相,卻成了現在的障礙。
「是啊,跟我說過,但可能有很多事情在她看來不重要,所以沒跟你提過」,李奇趕緊打補丁:「而且女皇那邊說不定也掌握著一些跟大帝有關的情報,她只想解決凱姆意志的問題,並不關心大帝的事情,你們兩邊正好合作啊。」
「那就拿出誠意來」,羅姆羅斯說:「必須是足夠有力的證據,不要藐視我的智力。」
李奇點頭:「行行,我會馬上跟桑妮還有女皇聯絡,看她們能不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情報。」
「不要急」,羅姆羅斯拉住他:「你也試試吧,那種靈魂飄蕩,像是有無數蒲公英托著你上升的感覺,說不定你也能感受到呢。」
「我又不姓圖鐸」,李奇苦笑,心中又是一動:「你說你能感受到,但總是差了點什麼?」
「是的」,羅姆羅斯苦惱的道:「我不明白關鍵在哪裡。」
李奇隨口道:「你沒試過滴血認親嗎?呃,就是弄點血出來,證明你是圖鐸大帝的血脈後裔。」
羅姆羅斯哈哈笑道:「這種哄小孩的事情你也相信嗎?這也太隨便了吧?」
「換作其他人我肯定不信,不過圖鐸大帝嘛……」
李奇原本也是無聊多嘴,現在仔細一想,覺得以那位前輩的秉性,說不定真能幹出這種事情。
不要慫就是干……
說走就走絕不回頭……
千言萬語不如一擼……
有這樣的行事準則,來個滴血認親不是順理成章?
跟其他什麼靈魂認證啊八十一難考驗啊相比,這難道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
反正就流點血而且還不是自己的血……
「感覺你腦子裡轉著什麼對大帝很不尊重的念頭」,羅姆羅斯狐疑的看看李奇,也覺得不妨試試。
割破了手掌,隨便找了塊石頭把血抹上去,羅姆羅斯擦著手說:「好吧,至少我又確認了一種方法無效。」
李奇正要說話,腳下猛然一陣晃動。
他跟羅姆羅斯驚駭對視,眼角餘光又看到那片染在石頭上的血跡噴出熾亮的光芒。
我靠這還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