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三十 金錢三魔女的地位和意義(2/2)
藍龍那幫蘿莉和偽娘不一樣是財迷嗎?她們熱衷於將賺取到的貢獻點兌換成紅幣,然後鋪成床,盡顯巨龍本性。這不正好通過緹娜,把藍龍徹底拉入赤紅信仰的體系?
妮可這邊更獲得了大家的一致認同,妮可的價值信條難道不正好是大同主義信仰對金錢和商業應該有的基本態度?
嚴格管控商業,禁絕金錢通過自生利潤而增值,由此席捲社會乃至個人靈魂的各個層面,成為擁有獨立意志的怪獸。最終實現金錢只是體現勞動價值,市場只是為真正需求服務的目標,這正是費共對於商業的共識。
所以提米就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若干雙眼睛,不管是會議室的肉眼,還是牆上遠程與會者的影像,都滿含著審視甚至討伐的意味,灼燒得提米蜷縮起身體,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只是覺得……覺得金錢既然存在,既然可以生崽兒,那就是它的自然天性。」
「如果非要扼殺它這種天性,那它就不是金錢了。」
「既然它是自然存在的,還是人們努力的目標,會給人們帶來滿足甚至幸福,那就該好好發揮它的益處,控制它的害處,這不是正確的態度嗎?」
她還是在努力辯解,她對費共還沒有深入的認識,關於大同主義也了解不深,僅僅只是對李奇的感恩,對自己所承受苦難的痛恨和對親人夥伴的懷念,還有守護古樹關於幸福的願望,讓她能在最根本的方向上融入了赤紅神力。相對於其他魔女擁有的赤紅神職,關聯是弱的。
塔倫斯老頭說:「由金錢到資本,再加上私有制,這就是跟我們大同主義道路截然相悖,也是我們致力於推翻的邪惡秩序啊。」
這時候的塔倫斯,在大同主義理論上的造詣已經非常精深了。畢竟是實踐出真知,對克斯特進行的社會改造讓他擁有了豐富的經驗,也對大同主義道路有了更深的理解。
「說到公有制……」
史丹一直主持民政,理論與實踐的結合也相當緊密。
他說:「我記得小紅跟總樞機談到貨幣和商業的時候,也都說過,大同主義並不排斥這二者的存在,基於大同主義道路是對資本主義道路的升華,大同主義自由在實質上更加自由,我覺得貨幣和商業應該在我們的體制中發揮出更大價值,體現出更大也更積極的力量。」
「唯一的問題就是由金錢和商業凝聚出的資本力量,這種力量到底是不是大同主義道路容許的,或者說存在著資本主義社會的資本和大同主義社會的資本這種差別,如果存在著的話,那麼提米這個神職所代表的信念就是正確的,也是我們必須接納的。」
歐蘿拉當即反對:「資本就是資本,哪存在著什麼社會的資本?資本就是脫離於人的金錢和市場意志,它必然要求私有制,天生就是跟大同主義道路的公有制基礎敵對的。」
「史丹你這種思想很危險啊,別告訴我你在想什麼費恩特色的大同主義市場經濟。我們的起點就是大同主義初級階段,我們正在不斷推高的生產力足以跨越必須要藉助資本力量才能跨過的低級階段。」
妮可反而在幫史丹說話,畢竟也是搞實務的:「資本的確是脫離於人的金錢和市場意志,但要說必然要求私有制,我覺得……也未必啊。」
「不是先有了私有制,才有了完善的金錢和市場,進而誕生出獨立的資本嗎?資本是由私有制孕育而生的,不是資本孕育了私有制啊。」
「由私有制孕育出的資本必然要求私有制嗎?我覺得……沒有這樣的必然邏輯啊,我們計發委不就是操縱資本在國際市場上作各種生意嗎?這樣的資本的確是要追逐利潤,但這些利潤不僅是資本的天然意志,更是我們計發委,準確說是我們赤聯的意志體現啊。」
威爾森覺得作為軍人,在這個問題上也必須表明態度:「資本是頭怪獸,是我們必將推翻的私有制孕育出的,但不代表它只能為私有制社會服務。」
「就拿軍隊來說,各項武器裝備的研發和生產,現在雖然是通過公社和公會組織相應的人完成的,可衡量這些人勞動價值的,公會點數也好,貢獻點數或者紅幣也好,從本質上說仍然還是金錢。」
「要得到性能更高,成本更低的武器裝備,我們投入的勞動沒有另外的衡量標準,只有金錢。」
「這些金錢組織起來的力量,雖然本質是人的勞動,可匯聚在一起不還是資本嗎?從實際的例子也能看出,雖然有些小公會能靠聰明才智拿到軍隊的研發和生產委託,但要完善細節,滿足軍隊的要求,最終還是得靠更多的人參與勞動,從另一個側面看也是資本在起作用。」
李奇這時候也有了思路,他先給歐蘿拉送去一個安撫的笑容,再道:「資本這個東西啊,我看在大同主義社會也會存在的,並不是說資本主義社會是因為有資本存在,到了大同主義社會就不該有資本了。」
「關鍵是資本主義社會是資本主導,資產階級統治社會,資本家剝削壓榨無產階級。大同主義社會下,資本還會存在,但不存在資產階級,更沒有資本家了。」
「怎麼實現這個轉變呢?核心就是把資本跟人的依附關係切割開,變成資本與勞動的依附關係,人是獨立於這種依附之外的……」
「這一點其實小紅在給大家上課的時候都說過,在大同主義社會,個體的經濟行為是跟以公有制為基礎的一個勞動價值體現共同體關聯的,而不是跟其他個體,或者某些個體形成的獨立集體關聯的。」
「再從公有制怎麼切割人與資本的依附關係來看,如果僅僅只是從名義上宣稱公有,但由一部分人代表人民占有,管理和操作過程讓人民無法知道無法干預,那麼這種依附還是無法切割開的。」
「技術不夠生產力不足的時候,必然會導致這種情況發生,就像我們現在一樣,我們費共對很多資產的運用,也是廣大人民無法知曉也無法干預的,因為存在著太多技術和社會問題。」
「但這個目標也清晰的呈現出來了,那就是通過相應的技術手段,把所有經濟活動融合為一個大的整體。同時把公有製作為這個整體的基石,建立起一個透明的,但又有明確界限和清晰流向的經濟系統。」
「這個時候,資本就跟人的依附關係就徹底切割開了。看起來資本並不存在,因為沒有哪個或者哪些具體的人可以直接占有資本,利用它謀取利潤並且獨占。資本跟其他生產資料一樣了,人只能運用它,不能始終占有。」
「但資本又無處不在,有公有制為基礎,人們的勞動實時和準確的體現價值,那麼人的勞動就等於資本。」
「這麼說的確很空泛,舉例說明的話,跟眾籌的概念很像,當然這只是資本的具體呈現,那個大的並且統一的勞動價值體現共同體,是個更宏大更複雜的東西,還需要我們不斷建設和摸索,最初我急著推動的網絡市場就是其中一項微不足道的基礎工程。」
李奇的話很深奧,因為是想到就說,邏輯也不嚴密,但還是引領著大家陷入到思索中。
歐蘿拉很體貼的把話題拉了回來:「也就是說,提米在這個系統,還有這個進程里,在呈現好的變化時,也把壞的變化展現出來,讓我們進行改善和作針對性的調整,相當於……免疫系統?」
李奇贊道:「很貼切!就是不斷製造抗體的免疫系統!」
這種理論思辨,菲妮可開不了口,這時候終於有了機會:「別告訴我提米是血小板啊!我看她是永遠找不到正確方向的路痴紅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