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革命孵化池:集體農場(2/2)
子爵問:「沒有合適在領地種的經濟作物嗎?我是說比較值錢的東西。」
忽略子爵的奇怪用語,塞巴迪安說:「有的老爺,這裡土地肥沃,雨水很足,種紫苜蓿、芥紅草之類的東西成熟期短,產量高,會有不錯的收成,但需要細心的打理,泥腿子沒那份耐心。」
子爵眼裡又放光了,塞巴迪安想,老爺恐怕有了什麼大計劃。
果然,子爵問了一個讓塞巴迪安心跳加速的問題:「如果把農夫集中起來,一起耕種一大片這樣的田地,每年需要多少投入?按五百人算吧,儘量只要單身漢。」
「集中五百人!?」
別說塞巴迪安,連塔倫斯都張大了嘴巴。
「可、可農夫不是有自己的田地嗎?要怎麼把他們集中起來?」
塞巴迪安覺得這種事情真是匪夷所思,把領地里所有單身漢都打成農奴,而且還必須按照領主的指令種地。
「他們自己種地能吃飽嗎?既然吃不飽,還要田地幹什麼?」
子爵說著農夫聽起來很刺耳的話,再看看塔倫斯:「用教會的名義集中起來,辦個農場,就種芥紅草,我記得那是染料,正好。」
塔倫斯懂了:「您是說把他們變成教會的學徒?」
塞巴迪安正要說話,子爵像是會讀心術似的說:「只是名義,實際還是由塞巴迪安這邊管理。」
管家鬆了口氣,原本還想勸諫子爵的話也吞回了肚子。
他粗略算了算,向子爵報出了一個數目。
「三百金蒲耳,養活五百人一年,這隻算了吃的吧。」
子爵說:「再加上衣物、工具和建材什麼的,算五百金蒲耳吧,一人一個金蒲耳。」
您是認真的嗎?
塞巴迪安在心裡喊,子爵又問:「就算加上教會的名義,也不一定能把人全拉來吧,用強制的手段會不會有人起義?我是說,暴力反抗?」
子爵是認真的……
塞巴迪安一半心忐忑不安,另一半心卻不由自主的盤算起來。
「有薩達爾先生和衛兵在,領地的泥腿子哪敢反抗?不過他們長著腿,會自己跑,就算抓過來,在農場裡也會跑。」
接著所有心思都拉過來了:「如果教會那邊有比較誘人的許諾,領地這邊再提高田租,讓他們只靠種田活不下去,我想應該都會來的。」
「很好,你先擬個詳細的計劃,地方就在那裡。我希望一個月後就建起一座農場,田地也開墾好了,可以馬上種草。」
子爵站到窗戶邊,指著山腳下西面那片廣闊的灘涂,那地方正好跟小鎮隔河相望。
塞巴迪安將剛才做的決定拋到腦後:「要開墾那樣的荒地,一個月完成不了。而且夏天河流會泛濫,還得重新修河堤。」
「沒關係,我會雇法師或者德魯伊搞定。」
子爵說著讓塞巴迪安發慌的話:「現在我們有錢了。」
塞巴迪安出了書房,心神恍惚,之前充盈全身的幹勁驟然消散。
他實在不明白子爵這麼做的用意,為了發展?加上請人的錢,得花上千金蒲耳,這筆錢可以買多少染料啊?用來讓一幫泥腿子種地,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
更讓他迷茫的是,這種集中起來種地的事情,他從沒聽說過。領主什麼時候管過泥腿子種什麼了?不是只管收田租就好了嗎?
以老爺昨天的表現,不該這麼胡來啊。
莫非,這是赤紅女士的神諭?
塞巴迪安心中一動,只要老爺獲得神眷,教會獲得發展,領地自然也跟著受益。千把金蒲耳的投入,迥異於其他貴族的做法,都算不了什麼。
這麼一想,事情就說得通了。
然後他更糊塗了,赤紅女士又是為了什麼呢?
心事重重,塞巴迪安腳下一滑,咕嚕嚕從二樓滾到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