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七 拔劍吧,為了正義(2/2)
班納也痛苦的道:「導師,你走了,我們該怎麼辦?沒有你在,我們已經無法團結在一起了啊!」
其他聖武士要麼表情呆滯,要麼抱頭痛哭,加斯東和埃斯特無力的坐在地上,心頭一團亂麻。所以他們沒有注意到,旁邊的格羅妮婭兩眼發直,臉頰漲紅,喉頭還咯咯作響,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激烈的情緒。
「我讓你們建設外層區,其實也是在為這一天做準備。」
夏安淡然的道:「外層區不僅僅是正義之路的試驗,也是給你們準備籌碼。握有這樣的籌碼,你們面對我的委託人時,才會有更多的底氣提要求,不過……」
他顯得有些無奈:「你們沒有珍惜這樣的籌碼啊。」
班納羞愧的低頭,娜瑪卻注意到另一個關鍵:「委託人?」
「是的……」
夏安提到了一個讓聖武士們無比驚愕的名字:「我委託了普雷爾公爵來照顧你們。」
他的聲音略略加重,令大家明白這不是開玩笑:「這不意味著夏安迪亞會變成普雷爾公爵的附庸,他只是作為我的朋友,來這裡見證和看護你們的選擇。」
「我知道,我一旦離開,夏安迪亞很可能就不復存在了。你們心中各有正義,各有未來的道路。他來這裡,就是確保你們的選擇不會傷害到彼此。當然他肯定會有他的打算,但不會強迫你們。答應我,就算不能把他看作朋友,也不要當作敵人。」
夏安再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我的一切東西都會留下,包括我注釋過的法典以及……願意拿的就拿去,能夠拿的就拿去,包括普雷爾公爵。」
「諸位!」
夏安揮手,木屋四面牆壁化作淅淅瀝瀝的碎片,悄然裂解。屋外數百人已經圍成了一個大圈,他的目光一一掃過每個人,不舍的嘆道:「未來或許我們還會見面,但那時候,我看你們的目光應該不同了,保重……」
「導師——!」
娜瑪驚恐的伸手,在眾人悲切和不舍的注視中,夏安的身影像剛才的牆壁,化作片片飛灰,一道澄淨而耀眼的金光噴涌而上,直抵天際。
聖武士們呆呆望天,現場落針可聞。人群中,格羅妮婭低著頭,握著拳頭,緊咬牙關,低聲念著:「李奇……普雷爾……」
沉寂持續了許久,一個人低聲嘀咕:「原來導師跟普雷爾公爵早就有了約定啊。」
是埃斯特,說話的時候表情相當不豫,顯然不滿這樣的安排。
人們紛紛回過了神,夏安已經走了,夏安迪亞到底會有什麼樣的未來呢?而夏安讓普雷爾公爵來見證他們的選擇,這又到底是什麼意思?
娜瑪鎮定下來,清了清嗓子說:「導師……成了半神,去追尋他的道路了,我們的路還得靠自己走下去。」
她凜然的道:「既然導師有所交代,我們就靜候普雷爾公爵的到來吧。我也知道,夏安迪亞該有什麼樣的未來,就像外層區該怎麼建設一樣,大家各有各的堅持。」
班納哼了一聲,娜瑪沒理會,繼續說:「但面對普雷爾公爵,夏安迪亞應該是一個整體,這一點,我想大家應該沒有意見吧?」
埃斯特又出了聲:「跟普雷爾有關的事情,娜瑪你最沒資格說話吧?」
娜瑪一楞:「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是什麼意思!?」
埃斯特一跳而起:「就是這個意思!布蘭琪成了個瘋子,我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你不僅沒有找普雷爾討回公道,還讓妮可去幫普雷爾辦事!」
他鄙夷的道:「別以為那時候我凍著就看不見!普雷爾那個猥瑣下流的傢伙,粉碎了你的衣服,你都沒罵過他一句!你跟他勾搭上了對吧?能當公爵的情人,聖武士的正義和尊嚴算什麼,你就是這麼想的!你有什麼資格代表我們跟普雷爾說話?」
加斯東恍然的哦了一聲:「導師為什麼會讓普雷爾過來?說不定就是你欺騙了導師。我們之前看得沒錯,你把普雷爾當作靠山,想繼續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
格羅妮婭出聲了:「埃斯特!加斯東!」
她痛心疾首的道:「你們怎麼能這麼說娜瑪?她不是把個人情感凌駕於正義之上的人!」
「怎麼沒有!?」
埃斯特憤怒的嚷道:「她管著外層區的時候,好幾晚上都在念叨普雷爾的名字!不是我一個人聽到了!她既然心都在普雷爾身上了,還會秉持公正?」
人人心中都在嘀咕,娜瑪跟普雷爾還真的有不可描述的關係了?
「娜瑪……」
班納的聲音有些嘶啞:「你真的跟普雷爾……」
娜瑪咬著牙,眼圈發紅的道:「連你也相信這種毫無憑據,捕風捉影的事情?」
班納逼視著她:「如果後面的事情你全都閉嘴,也別干涉的話,我就相信!你可以嗎?」
「你……你……還有你……」
娜瑪的目光掃過班納、埃斯特、加斯東,最後落在格羅妮婭身上:「污衊我的品行,把我排擠到夏安迪亞之外,好蠱惑大家為你們的愚昧固執、邪惡陰謀流血犧牲,而我卻不能開口,你們這是妄想!」
格羅妮婭這一次沒有轉頭或者低頭,而是冷冷的跟娜瑪對視。她心中多了一股力量,不僅僅是因為夏安離開了。
班納臉頰扭曲,也氣憤到了極點:「也就是說,他們說的是真的嘍?」
「你是最沒有資格這麼問我的人」,娜瑪拔出長劍:「班納,你再三踐踏我的尊嚴,我只有用你的血,或者我的血來討還清白了,拔劍!」
夏安剛走,爭鬥又起,這一次兩邊人雖然都在勸解,卻不像上次那麼堅決了。
格羅妮婭也在勸:「你們都是聖武士啊,怎麼能為私人情感決鬥!」
班納原本並沒有拔劍的意思,聽到這話,手握到了劍柄上:「這跟私人情感無關!」
他拔出長劍,肅然道:「我們早該這麼做了,誰勝,誰就是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