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 李奇的反擊,另一面的正義(2/2)
「但、但這種事情怎麼可以容忍!?」
貝利諾王子尖叫道:「以前聖武士還只是在奴隸上找點麻煩,現在他們直接衝進我家翻箱倒櫃砸東西啊!他們從小偷變成強盜了,為什麼還要我忍!?」
「貝利諾!」
特魯克也怒了:「你那塞滿女人體液的腦子也該轉轉了!為什麼要忍?因為我們沒辦法同時對付李奇-普雷爾和夏安迪亞聖武士!」
「我看這些聖武士多半就是被普雷爾蠱惑來的,只要讓他們發泄了那股神經質的狂躁,他們會消停一陣子的,這樣我們就不必現在面對那個傳奇聖武士!」
「再忍幾天,等我的部隊到位,我們會讓聖武士償還這一切!」
貝利諾呆了片刻,大概是終於開動了腦子,不再跳騰了。
他依舊錘著欄杆,痛苦的道:「礦場,我的礦場!要重新開工不知道得花多少金蒲耳,我們現在是坐吃山空啊!」
然後他咦了一聲,聖武士不再抬著巨木撞城堡的門了,似乎意識到靠他們這百來人,根本沖不進城堡。
不過他們把上百人押到了城堡前,這些人倒綁著雙手,一字排開跪在地上。聖武士站在這些人身後,開始高聲宣讀罪行。
貝利諾嘀咕道:「他們抓著這些平民做什麼?難道是……」
王子發出不知道是譏諷還是憐憫的笑聲:「瘋子,果然都是瘋子,以為這樣就能嚇著我?」
「法琳娜!?你們要對她做什麼!?」
「小羅伯!我的小羅伯!」
「考克——!考克還不到十八歲,他只是個孩子,你們聖武士要濫殺無辜嗎!?」
城堡裙樓的牆上,正用弓弩抵抗聖武士的衛兵們,在那些接受宣判的人里發現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驚恐而憤怒的喊著。
聖武士的首領身邊,兩個侏儒般的小個子硬著頭皮開了口。
山姆說:「班納……我覺得……」
弗洛多急切的道:「這些人都是平民,還有女人,他們不是罪犯啊!」
敦實的年輕聖武士冷聲道:「這裡發生的罪惡,他們不知道嗎?他們肯定知道!正義不要求他們挺身而出,遠離罪惡總能做到吧?他們沒有,他們依舊在為罪大惡極的王子服務,為那些手上沾滿了鮮血的士兵服務,他們就是罪惡的一環!」
聖武士原本憨厚的眼眉,此時充盈著攝人的煞氣,他指著一個正在哭喊掙扎的少女說:「你看,她不就是用自己的身體愉悅貴族和士兵們嗎?娼-妓本就是罪惡的,還為更大的罪惡服務,她值得饒恕嗎?」
說完他揮手向少女投射過去一道淡淡金光,光芒下,少女體內隱約顯露出淡淡紅影,這是偵測邪惡的結果。
班納冷笑:「如何?」
弗洛多和山姆閉嘴了,並不是因為偵測邪惡的結果,而是怕這樣的神術用到自己身上。
山姆忽然瞪圓了眼睛:「皮克!戈米斯!」
弗洛多抬頭,在裙樓的牆上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不由大喜。高聲喊道:「皮克!戈米斯!我們來救你了!」
兩個半身人向貝塔城學習班請了假,回夏安迪亞找夥伴。發現他們沒回夏安迪亞,就決定來聖光堡碰碰運氣。
這時候「聖光堡探秘」的幻景正好在夏安迪亞流傳,以班納為首的聖武士們準備去踐行正義,他們找到班納,說熟悉聖光堡的情況,作為嚮導,一同來到聖光堡。
結果夥伴真的在聖光堡……
牆上兩張面孔晃了晃,也傳來喊聲:「弗洛多!山姆!聖武士為什麼要抓你們啊?我們馬上找人來救你們!」
聖武士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半身人……
皮克和戈米斯身後,白髮白須的老頭悄然出現,如陰魂般冷冷的道:「你們跟他們是一夥的?」
下方弗洛多連連擺手:「不不!我們不是聖光堡的奸細!皮克和戈米斯是被聖光堡抓住了!」
上麵皮克和戈米斯腦袋忽忽搖著:「我們不是聖武士的奸細!弗洛多和山姆肯定是被聖武士押著來的!」
箭矢飛舞,煙塵翻滾,上面下面都沒功夫深究半身人的立場,但也不容他們再在陣前互訴衷情。
四個半身人分作兩方,隔得遠遠的,傳遞著無奈而苦澀的目光,不敢再說一個字。
宣判完成,班納點了點頭,聖武士們鏗鏘拔出長劍。
「班納……」
一個棕發黑眼,年紀介於青年和中年之間的聖武士躊躇著道:「真的要這麼做嗎?我的本心覺得這好像……不對。」
「奧圖!你竟然退縮了!?」
班納無比詫異:「這樣明顯的罪惡,我們也做過宣判了,你認為我們不該主持正義?」
「他們終究是平民,就算間接為罪惡服務,也是被迫的,為什麼一定要殺死他們?」
聖武士奧圖眼中滿是迷惘:「班納,你不是認為貴族才是罪惡的源頭,平民應該寬待嗎?」
班納斬釘截鐵的道:「附從貴族,做邪惡的事情,這種平民,罪加一等!」
他打量了下奧圖,見他手中沒有長劍,腰間一側掛了柄牧師才用的釘錘,另一側是柄跟水果刀沒什麼區別,連匕首都算不上的小刀,搖著頭道:「奧圖-迪恩,我看你是木頭雕得太久,都忘了聖武士是用劍主持正義的。不再用劍的聖武士,還懂得什麼是正義嗎?」
奧圖張了張嘴,再沒說話。
班納一聲令下,閃爍著金黃聖光的長劍紛紛斬落。
那個叫法琳娜的少女,應該是聖光堡里最漂亮的娼-妓,行刑的聖武士大概有些不忍,這一劍並沒斬斷脖頸。少女撲在地上,血水自後頸噴濺著,她嘶聲高叫,刺得每個人的耳膜都隱隱作痛。
旁邊的女聖武士白了隊友一眼,上前踩住少女的頭,長劍乾淨利落的向下一斬,幫少女解脫了痛苦。
「邪惡必敗!正義永存!」
班納舉起染血的長劍高呼,除了兩個半身人和那個叫奧圖的聖武士,其他聖武士舉起長劍,同聲呼喝。
極遠之處,夏安立在高大丘陵的樹梢上,聖光堡發生的事情在他眼中毫無遺漏。
他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作無奈,幽幽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