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五五 求名分的阿特與投奔自由的利亞(2/2)
兩人剎那間意念交織,這時候塔哈才說:「女神對她另有安排,沒錯,畢竟得追查謊言之主的真相,她是最好的引子。」
「這太危險了!」
凱恩這麼說,阿特在凱恩心底這麼說。
尤贊攤手:「我們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你可以到歸隊堡去問總樞機。」
凱恩一跳而起:「我馬上就去!」
「等等!」
阿特又從隨身助手上投影出來:「還有件事沒解決呢。」
他很認真的說:「我可不是凱恩的附屬品,我是有獨立意志的。既然我能用赤紅神術,那就證明我也擁有赤紅信仰,應該給我相應的待遇啊!」
凱恩沒好氣的道:「你能吃能喝還是能幹什麼啊?不都是我在幹嗎?還要什麼待遇?」
阿特回嘴:「我也不稀罕什麼實在的東西,至少得給我個名分啊!」
尤贊和塔哈無語,一個差不多等於附魂的存在,這要怎麼給待遇啊?
最終這鍋還是丟給了李奇,而且凱恩也沒能馬上回去,他還得做足全套檢查。
………………
歸隊堡,冥石監獄裡,欲魔呻吟著醒轉。
她呆呆看著灰白冥石的天花板,好一陣子意識才重組完畢,找到了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事這三個問題的答案。
「赤紅女士真的把我跟凱恩切割開了啊」,她苦澀的想:「現在應該忙著料理凱恩那邊,還顧不上我,再過一會,就要來審訊我了吧。」
「我其實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
沒在凱恩的上面或者下面,感覺空蕩蕩的,讓利亞感覺非常不習慣。
她應該為獲得自由而歡呼的,可現在她非常難受。必須振作起所有力量,才能阻止自己不大喊大叫,似乎隨時都會崩潰掉。
她咬牙努力支撐著,自怨自艾的想:「我就是條可憐的小觸鬚,只知道依附其他人的靈魂,現在只有自己了,該怎麼辦啊。」
正苦苦煎熬時,心底忽然掠過一縷冰冷之力。
並不是深淵意志的力量,而是另一種熟悉的力量,雖然冰冷,卻奇妙的帶起了暖意,讓她的痛苦大大減輕了。
「主人……主人……」
欲魔熱淚盈眶,主人找到她了!
「與其他謊言之子會合?」
那縷冰冷傳遞來模糊的信息,但她瞬間就明白了。
「沒錯,主人應該有這樣的設定。如果寄宿的靈魂出了意外,我就必須轉移出來,然後尋找新的寄宿目標。」
「只是我現在非常虛弱,沒有能力寄宿其他靈魂,只能找其他謊言之子了。」
利亞急速思考著:「如果傳聞沒錯的話,第五層的謊言魔君應該也是主人的謊言之子,我可以去找祂。」
「雖然祂遠遠比我強大,但在主人面前,我跟祂是平級的,祂不可能違背主人對我的安排。就算謊言之子很多,可我不僅有主位面和深淵的經歷,還掌握了赤紅女士的很多情況,絕對不是普通的謊言之子。」
她又有些發愁:「可要怎麼逃出去呢?」
再感覺到了什麼,仔細一看,自己身上居然沒插著禁制釘,只是隨便綁著禁制繩索!
她終究是個傳奇啊,雖然現在靈魂異常羸弱,可區區禁制繩索怎麼可能綁得主她?
「鏡面術!」
她聚起力量施展出法術,身體泛起微微灰光,似乎變成了鏡子,禁制繩索的力量被反射回去,嘣嘣斷裂。
「太好了,這裡的魔力場非常穩定!」
她又發現了一樁利好,毫不猶豫的發動了傳送術。
景象變換,她出現在一片廢墟里,「溫暖」的深淵氣息包裹著她,讓她發出歡暢的嘆息。
這麼順利就逃了出來,她也依稀覺得有什麼不對,不過主人的力量在心底若隱若現的波動著,讓她無法去深想。
欲魔拍打著漆黑羽翼,升空遠遁,奔向自由。
深淵第五層,整個世界充盈著昏黃的霧氣,偶爾露出地面,全是一片片沼澤。怪異的骨骸和魔物遍布其間,完全不是活人能呆的地方。
這一層叫沉淪沼澤,若干神秘的魔君將魔宮建在這裡,日夜編織著各種邪惡的陰謀。
沼澤深處,一條巨蛇從地面拔起來,腹部露出密集的吸盤狀口器,這竟然是條觸鬚。
觸鬚在沼澤間伸縮遊走,極遠處聳立如山的巨大存在晃了晃,然後亮起兩團光亮,像是兩輪混濁的滿月。
那根觸鬚猛然伸展到半空,抽打著空氣,啪的一聲,發出類似響指,但大了無數倍的脆響,將大片霧氣震開。
在變得清晰的空間裡,一隻恐怖巨物露出形貌。它有數千米高,伸展出無數觸鬚,每條觸鬚都是上百米粗不知道多長的巨蛇。
在巨物之下,無數如蟲子般的魔鬼高聲誦唱,依稀能聽到「克爾凱柯」的稱呼。
謊言魔君克爾凱柯,深淵裡無數神秘存在之一,誰也不知道祂的真相以及祂幹過什麼,所有跟祂有關的見聞和記述,包括祂顯露出的形體,都可能是謊言。
這個巨大章魚形態的克爾凱柯,發出的混沌喊聲響徹整個沉淪沼澤:「奴僕們,魔鬼們,跟隨我加入血戰!」
如山的章魚頭內部深處,一股波動幽幽迴蕩,含著無人能知的信息。
「是的,主人,我不會放過血戰的每一個細節,順帶替您找到那根探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