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四七 安伯莉爾的真身與塔斯米的力量(2/2)
「為了不讓她們成為死腦筋的狂信徒,覺得我不像她們心目中的神祇,要跟神國位面那個意志聯合起來收拾我,我只好每個聖女就用幾年。等她們快到傳奇的時候,就接到破碎洋海底里跟海靈生活,換另外一個聖女。」
夏安恍然,緹娜和艾格莎在報告裡特地提到了安伯莉爾的聖女去向不明,這是赤聯對安伯莉爾這個神祇唯一還存有疑慮的地方,現在搞清楚了。
他也才明白,為什麼安伯莉爾的聖女都是海靈與人類的混血種,這樣能確保聖女在任和謝任後都可以適應環境。
安伯莉爾繼續說:「即便是這樣,她們在海里還是在不斷成長。現在我的聖女近衛隊已經擴充到快一個大隊了。等她們來了你見識一下,很能打的。」
「從她們身上我就看得出,神祇總有一天會不是凡人的對手,至少在主位面里會是這樣。」
夏安笑著點頭:「沒錯,這一天已經到來了,哪怕是秩序女神穿透屏障,將自己的本體探入主位面,都已經不是凡人的對手了。」
安伯莉爾糾正:「銀月之心決戰的幻景我看過很多遍,還專門剪了個聖伯隆點評版往外賣呢。當時嚴格的說是神祇之間的對決,凡人只是起了輔助作用。」
她又嘆道:「不過您說得也沒錯,如果五倍速老胡克的主力艦隊能早點趕到,結果也是一樣的。的確,凡人已經可以在主位面打敗神祇了,你們赤聯可以,冉娜和海瑟薇那幫人搞出來的東西也可以。」
夏安捏著下巴,忽然想通了什麼:「難道這才是關鍵?凡人的力量已經進步到在主位面里驅逐神祇了,所以秩序女神才這麼堅決嗎?」
………………
瓦倫丁首相府,之前從皇帝書房離開的人們又在這裡聚集起來。
「我們還有菲利普斯的冰海艦隊,他跟教廷不是一夥的!」
「菲利普斯就是個紈絝子弟,靠他能解決得了瓦倫丁的駐防艦隊?」
「瑞馬科呢?瑞馬科雖然打不贏赤聯,那也是裝備的問題。如果他指揮菲利普斯的艦隊,解決教廷輕而易舉!」
「菲利普斯不會願意的,搞不好還會把他逼到教廷那邊去。」
「那該怎麼辦?難道要我們學凱文-唐恩那樣投降赤聯?」
「唐恩和哈德朗並不是投降了赤聯,他們只是以恢復哈德朗王國的名義,宣布退出帝國與赤聯的戰爭。」
「沒有投降,但還是反叛了帝國!不過哈德朗跟李奇-普雷爾的關係在那,老首相也當過國王,唐恩當特蕾希婭侍從的時候,跟李奇關係很好,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我們可不像他!」
「打也不是,投降也不行,總得有個選擇吧!」
首相舉起了手,廳堂里沉寂下來。
首相嘆氣:「不管做什麼選擇,如果沒有皇帝的認可,我們就沒辦法調動足夠的力量,所以……再等等吧。」
「我看皇帝跟我們一樣,不願意坐以待斃,不過他太小,還被保姆看管著,對他也不能抱太大希望。」
人們紛紛看向他,這個在忠誠神盟時代,特蕾希婭身邊最忠誠最堅定的傳奇聖騎士,現在已經垂垂老矣。雖然力量沒有衰減,可大家明顯感覺得到,他的意志之火已經非常黯淡了。
或許是受弟弟夏伯尼的歸宿影響,或許是當初被迫丟開了他的傳媒王國,踏進瓦倫丁這個深坑時就早有所料,總之唐古斯公爵顯得很疲憊。
他低沉的說:「如果明天沒有進一步的消息,我會回唐古斯嗎,我要去阻止教廷把我的家鄉變成宏大的祭場。而且世界真的馬上要重啟的話,我也希望能在家鄉,平靜的等待那一刻的到來。我已經老了,船票什麼的無所謂,只是想在結束的時候能心安一些。」
唐古斯公爵的決定讓來自各個地區的貴族和官員們心中一震,「家鄉」這個概念,讓他們的思緒瞬間回到了唐古斯、諾頓、紅石、薩其頓、艾蘭尼斯等等地方。
這些地方現在是各個總督區,大家都覺得那麼理所當然。現在一想,總督區什麼的卻覺得無比違和。這些地方原本關聯著王國公國,每一個都有上千年歷史,到現在僅僅只是消失了幾年而已。
沉默了許久,終於有人躁動的道:「那也是條路,但回去之後能團結起來的力量有多大呢?」
其他人都紛紛附和,覺得能爭取到皇帝的支持更好。
某個一看就是軍務部的強硬分子握著拳頭,眼裡閃著精光:「也就是說,只要皇帝認可了,我們就能動手了?」
「我已經懶得管什麼神意不神意了,我只知道,不反抗,就會死,反抗還有一絲活路!」
「我相信只要不是教廷那幫神棍,還有被他們蠱惑得無可救藥的人,所有人的想法都跟我一樣!」
他掃視眾人,語氣像揭示謎底那樣,直刺人心:「我們有機會的,時代不一樣了,在主位面里,凡人已經能夠戰勝神祇了!」
………………
傭兵莊園,塔斯米剛剛踩著滑板躍過牆頭,就被一張張繩網罩住,撞在地上翻滾了老長一截,然後被好幾個士兵同時按住。
他趕在槍托砸上腦門之前高聲喊了出來:「尤莎——!是我啊尤莎!」
很遺憾,他剛才忘了卡馬克的交代,必須用卡馬克之前教授他的那種力量喚醒卡馬克。
不過他還有一絲希望,只要能引起尤莎的注意,至少能拖延時間。
槍托和皮靴又砸又踢,塔斯米頓時兩眼發黑,依稀見到台子上一個白裙身影動了動,就被血水遮蔽了視野,聽覺也被粗魯的咆哮和咒罵淹沒。
「力量……」
他開始照著當初激發出那種力量的方式,想要喚醒卡馬克。
可疼痛卻如重錘一樣,紛亂而猛烈的捶打著他的意識,要將他的意識粉碎。
堅持……
他努力保持著清醒,忽然一個激靈。
疼痛……
看到勒亞斯的屍體時,心中的疼痛。
看到暗月之光那些剛認識不久的夥伴們,一個個慘烈的死去,心中的股股刺痛。
以及之前剛看到尤莎,看到一身聖女打扮,被簇擁著欣然走向祭台的尤莎時,心中的疼痛。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疼痛?
是自己靈魂中那種讓自己明白這是錯誤的,是自己不願意接受的力量,在用疼痛提醒自己!
又一個衛兵將皮靴的鞋跟重重砸在少年的頭上,少年整張臉都貼在地上,鼻樑骨在喀喇聲中折斷。
衛兵快意的張嘴,想把一口濃痰吐在那顆腦袋上。
就在這時,遠處響起聖女的呼喊:「住手!」
衛兵們抬頭看去,沒人注意到少年身軀微微震動,淡淡的暗金光塵從體內溢出。
與此同時,頭頂之上的雲層閃過一道無聲的金雷,卻並沒有更多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