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八 小紅的異樣與羅姆羅斯的壯志(2/2)
「還有小……小……」
「啊啊——!」
神念似乎接觸到了什麼可怕的禁區,她腳下猛然溢出神力,轟隆踩在李奇身上。
機艙那薄薄的地板哪經得起她的力量,喀喇裂出一個大洞。
李奇被她硬生生踹出大洞,朝著深邃大地墜落。
依稀聽到李奇悲憤的呼喊:「臥槽你還真的謀殺……」
小紅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顧不得分辨後面兩個音節是啥,惶急的大叫:「李奇——!」
叫聲中她跟著跳出大洞,朝李奇急追而去。
駕駛艙里,主駕駛滿頭汗水的穩住飛機,嘀咕道:「小紅陛下跟總樞機在幹什麼呢?」
副駕駛用過來人的語氣說:「這你就不懂了,情趣……」
………………
仙人掌基地,海軍碼頭外的寬闊整備場裡,無數官兵們夾道歡迎勝利歸來的第一序列。
當克雷默、梅恩等人,還有凱恩拎著極像天使的俘虜出現時,掌聲掀起了更熱烈的浪潮。
而當裝著陣亡烈士屍骸的棺材抬出時,呼聲掌聲又戛然而止,戰士們肅立敬禮,一雙雙熾熱目光聚焦在棺材上。即便沒有李奇,沒有魔女,更沒有神祇分身,現場也充盈著神聖的氣息。
整備場另一側,由赤聯派來的無盡法師正在搭建傳送門,羅姆羅斯遙望人群,心中波瀾翻滾。
這一夜的神皇堡之戰,他基本就是去打醬油的,帶著的幾十個魂像戰士和奧術師也沒有多大損傷,收穫卻無比豐盛。
他親身經歷了凡人戰勝神祇的史詩之戰,雖然只是在主位面跟神祇分身戰鬥,獲得的經驗也受用無窮。
他親眼見證了秩序女神失去最後一個維持人神合一狀態的分身,曙光帝國的未來形勢也由此急轉直下,曙光帝國必將朝著有利於凡人,有利於赤聯以及神聖意志帝國的深淵墜落。
凡人特蕾希婭並沒有在這一戰里復活,這跟他事前的預料不符。但他也確認了蕾婭的真實來歷,由此深深欽佩做出如此選擇的蕾婭和李奇。
「李奇還是有過人之處的,不然奇麗殿下怎麼會選擇他呢?「
羅姆羅斯這麼想,第一次沒有因為奇麗缺席而遺憾。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赤聯在這一戰里表現出的強大、堅定和崇高震撼住了。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方向是不是錯誤了,是不是該追隨奇麗殿下,帶領帝國的凡人轉到大同主義道路上。
不過他馬上就意識到,這種動搖是自己變得軟弱的表現。
「如果不是那個真假難辨的大帝,不是那股來歷不明的力量對我的掌控,讓我身邊沒多少可信的人,在這一戰里,我的力量也不會如此弱小。」
這樣的認識讓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到自己的帝國,整頓隊伍,思索方向。
這也是迫在眉睫的需要,曙光帝國必然會向赤聯和自己發動全面戰爭,短暫的和平結束了。
回頭想催促無盡法師們加快進度,卻看到白龍嘉拉希恩正踮著腳伸長脖子,在人群里尋找著什麼,羅姆羅斯心頭掠過一絲不快。
他淡淡的道:「那個……薩達爾,跟著李奇去忙其他事了,沒在這裡。」
白龍噢了一聲,臉上的失望毫不遮掩。
然後她醒悟過來,慌張的解釋:「陛下!我不是對他有什、什麼……只是他之前幫過我,我想跟他說聲謝謝,就、就是必要的禮節!對,禮節!」
羅姆羅斯嘆氣:「好啦,我也沒指責你什麼……」
連羅姆羅斯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試探還是真心的,他隨口道:「既然你都接受他騎你了,這樣的關係怎麼說也是非同尋常的,如果你真的有那樣的想法,就留下來吧,我會對李奇他們說的。」
嘉拉希恩先是呆住,接著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再衝到羅姆羅斯身前,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悲聲喊道:「陛下!您不要我了嗎?你嫌棄我被別人騎過了是吧?」
她鏗鏘拔出匕首要朝自己高聳的胸脯上捅:「那就讓我用生命證明對陛下的忠誠吧!」
灰光溢出,震飛了匕首,羅姆羅斯壓低聲音,有些狼狽的道:「起來!你這是幹什麼!?還不嫌丟臉嗎?」
「陛下不會丟下我了是嗎?」
嘉拉希恩破涕為笑,乖乖起身,低眉順眼的說:「是我不對,等回去了,任由陛下……處置。」
最後的話像是用舌尖勾出來的,撩撥著羅姆羅斯的心口,也讓他感慨不已。
雖然心性和能力不咋的,但嘉拉希恩的確是他身邊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了。
「我不會丟下你,也明白你對那個薩達爾,還有赤聯這些人的觀感。」
羅姆羅斯說:「他們的力量很強大,信仰很堅定,同時他們也富有智慧,還有神祇做靠山,所以他們能一直創造奇蹟。」
「這不意味著我們始終只能跟在他們後面,只能仰望他們,接受他們的幫助。」
「我對我們的道路堅信不疑,我們必然會找到方向,變得跟他們一樣,不,比他們還要強大。」
羅姆羅斯按著嘉拉希恩的肩膀,加重了語氣:「更宏大也更激烈的戰爭即將到來,你會有機會再見到那個薩達爾的,到時候再跟他道謝也不遲。」
「不過我希望那個時候,你能以平等的姿態出現,讓他意識到你的強大,看到你跟隨我所走的道路,也是條恢弘大道。」
按著肩膀的手稍稍用力,嘉拉希恩明白了皇帝的暗示,眼眉舒展,完全放心了。
眼角餘光再度掃過人群,白龍公主為自己剛才的小小動搖而惶恐和慚愧。
真是太差勁了,自己太差勁了!
怎麼會產生「被那個傢伙騎著很安穩很可靠,真想繼續被他騎」的想法呢?
傳送門已經展開,羅姆羅斯再看了一眼赤聯戰士們,擺手甩開披風,大踏步走進傳送門。
貝塔城瑪麗醫院裡,讓白龍鬧出笑話的罪魁禍首,真抱著一個纖弱少女急急奔向特別護理中心。
少女在他懷抱里劇烈掙扎,甚至像在抽搐,撕心裂肺的尖叫:「放開我!強尖犯!」
「好痛——好痛啊——!」
「我的身體肯定裂成兩半啦!好難看!」
「放開我——!」
把少女交給醫生們,面對道道滿含鄙夷乃至討伐的凌厲目光,薩達爾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佝僂著身體縮著脖子,一副恨不得縮小無數倍落進地板縫隙里,像粒塵埃般就此消失的樣子。
下午休息碼完一章先發,晚上就沒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