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四七 一千公里高度的戰鬥,赤聯與帝國的血火星空(1/2)
「拜林——!」
頻道里響起河東獅吼般的咆哮:「死了嗎!?沒死吭聲!」
男人用習慣到極致所以麻木的無奈語氣回應:「安全降落,正在收攏艦員,順帶處理一下著陸場,這裡似乎是座奴隸商人的據點,我準備清理乾淨。」
女子明顯鬆了口氣,語氣卻更冷了:「你在對誰說話?連通話的基本準則都忘了?」
男子趕緊重複:「報告指揮,10389艦乘員安全著陸!」
女子依舊是公事公辦的腔調:「救援隊一個小時內趕到,有什麼意外狀況儘快搞定,不要影響正事!」
男子響亮的應了聲是,然後怯怯的問:「那個……上面戰況如何?」
劇烈的噪音響起,過了一會女子才回應:「拜林同志,專注自己的任務!」
夜空深處,上千公里的高空,若干團直徑從幾公里到幾十公里不等的狂亂風暴零星分布,占據了好幾萬平方公里,厚度好幾百公里的空域,把這裡的空間撕扯得凌亂不堪。
這是由位面縫隙、魔力亂流以及主位面屏障「瀉壓口」共同混合成的禁區,不管是按魔法粒子理論里的「魔力雲」觀測,還是按微魔理論的源魔力場觀測,這裡都是個極為狂亂極為恐怖的地方。魔力的強弱、屬性、形態和運動方式都在急速變化,哪怕是傳奇級別的虛靈,不設置安全閥的話,進行高精度調衡計算的結果也是爆掉。
就是在這樣的禁區邊緣甚至夾縫裡,仍然爆發著凡人的戰爭。
雙方的遠程探測技術在這裡失效,也無法在安全距離外進行準確的攻擊,這就導致雙方都將禁區視為天然的隱蔽場所。只要在禁區附近集結部隊,發動的大規模進攻將會獲得極大的隱蔽性和突然性。
禁區就此成為戰略要地,誰獲得了禁區的控制權,誰就在戰爭地圖上拿到了一個籌碼,同時敵人也失去了一個籌碼。
不管是裝備了元素爐的帝國戰艦,還是裝備了節點爐的赤聯戰艦,在這裡都是一面與自然環境作戰,一面與敵人作戰。
因為魔力場變化太劇烈,飛機和飛舟的小型魔力爐無法調衡,雙方只能靠浮空艦進行戰鬥。即便是浮空艦,也因為惡劣環境無法大集群作戰,只能分散成最多十來艘一組的小編隊。
同樣的原因,飛彈和魚雷也不好使,哪怕是雷神之錘射出的炮彈,彈道也被拉得亂七八糟,毫無規律。雙方只能以不到一百公里的時速,相互接近到四五公里的距離進行炮戰。
「這該死的禁區!」
赤聯海軍10396艦的指揮艦橋里,分隊指揮,海軍中校哈娜從地板上爬起來,罵罵咧咧的道:「我在海軍學院受訓的時候,可沒學過該怎麼打這種只會發生在海上的仗!我們是海軍啊混蛋!」
「好像哪裡有點不對……算了,戰鬥要緊……」
她拍了拍頭盔,確認通訊系統沒問題,問旁邊的艦長:「還能打嗎?」
她是分隊指揮,沒必要像艦長一樣關心具體的損傷狀況,只關心戰艦還能不能完成任務。
艦長用肯定的語氣說:「安妮沒事,還能撐上一陣子。帝國浮空艦的元素炮的確厲害,不過準頭比我們差多了。」
哈娜再在編隊指揮頻道上問:「271、274艦的情況如何?」
這是一個大角鯨編隊,三艘大角鯨都經過了改裝,原本圓滾滾如潛艇般的艦體被稜角分明的構型替代,艦身上下各四的雙聯旋轉炮塔顯得有些突兀,顯然是應急之作。排水量也從原本的六七百噸猛增到近千噸,但在這片恐怖的禁區里,依舊像是在怒濤中掙扎的舢板一樣渺小脆弱。
另外兩艘大角鯨發來沒有大礙的報告,即便下方有專門增強紅網的支援艦,在這麼狂躁的魔力亂流中,各艦之間也只能保持語音通訊。作為分隊指揮,她沒辦法對分隊的每艘戰艦甚至每個戰士的狀態一目了然。
「很好……」
哈娜把沉沒的389艦以及丈夫拜林的情況丟到腦後,目光穿透艦橋舷窗,越過由好幾艘帝國戰艦殘骸交織在一起的混亂區域,穩穩鎖定住正緩緩越過障礙,朝編隊一側繞過來的帝國戰艦分隊。
勝過大多數男性的沉穩心性和堅韌意志,以及年輕時領導冒險者小隊的經驗,當然最重要的是雷厲風行的作風和堅定果敢的決斷,這一切讓哈娜的軍人歷程比丈夫順利得多。
丈夫拜林雖然也是個優秀的軍人,可經常腦子出狀況犯點違背基本常識的錯誤,讓他依舊停留在少校艦長的級別上,而她已經是大角鯨群組成的「護衛艦分隊」的分隊指揮了。
眼前夫妻同在一個分隊的情況並不是上級有意而為,分隊都是臨時編組的,出現這種狀況在所難免。在眼下這種激烈的戰況里,不管是上級還是當事人,都顧不上考慮這方面的問題了。
哈娜那清脆而沉靜的嗓音在三艘戰艦里同時響起:「我們失去了389艦,這不要緊,敵人也付出了四艘男爵級的代價,現在我們三打六,按照交換比算,我們的優勢還大著呢!」
「大家不要指望我有什麼出人意料的戰術,在這個環境比敵人更可怕的戰場上,比拼的就是意志和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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