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二三 二人轉與久別重逢的熱情招待(2/2)
「李奇,我們是來保護艾莉爾公主的,你休想帶走她!」
海瑟薇已經吐完了血,說的話讓辛西亞愕然不已。
「我們不是……」
「就是……」
「真的不是!」
「現在是了!」
兩個人直接吵起來了,當然嘴上吵一套,心靈感應頻道里吵的是另一套。
「別告訴我你還要賭下去!」
「難道就這麼拍拍屁股就走了?出了這麼大的糗得讓他賠償啊!」
「這是你的真實想法?需要我迴避不?」
「迴避?什麼迴避?」
「你這麼死纏爛打的是不是想上他啊?我這裡有水性史萊姆膠皮,可以當套套用。」
「你說什麼啊女士!我、我是那種人嗎?」
「的確,我看得出來,你不是那種人,你不會為了安全放棄感受。」
「女士!我們今天是來演小丑的嗎?」
「是誰讓我們變成小丑了啊!?」
李奇打斷了她們的小丑戲:「海瑟薇,你既然這麼說了,我就這麼信了。」
說完腰間紫光綻放,肩頭嘩啦啦一陣響,一部外形很像鋼琴的碩大武器出現,前端像是槍口的裝置對準了海瑟薇。
「那麼就戰吧!」
話音落下,武器嗡嗡振鳴,噴出一股熾熱的橘黃焰芒。
「我……」
海瑟薇下意識展開魔法盾,看起來這就是普通的火矢槍,對她來說毫無威脅。
「辛西亞」卻變了臉色:「小心!」
魔法盾波的被穿透,海瑟薇腦袋猛然後仰,額頭拉出一道血線。
她保持著這個姿勢呆了幾乎有一秒,才緩緩站直了。
額頭上多出一個血洞,血水沿著挺翹的鼻樑流到了嘴邊。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血,毫無表情的道:「你還真的想殺死我啊,李奇。」
傷口急速癒合,魔鋼子彈擠了出來,海瑟薇的語氣越來越冷:「今天我們就不死不休吧。」
「辛西亞」在一邊跳腳:「我說……」
海瑟薇:「我不聽!」
「辛西亞」嘆氣:「好吧,我去把艾莉爾搶過來。」
說完身影消失,樹影、建築陰影乃至人影卻躁動搖曳起來,隨後拔出一股股暗影,朝著另一邊正護住艾莉爾的戰士撲去。
「李奇,你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海瑟薇-泰德嗎?」
海瑟薇的身影升上半空,冷厲的道:「搞出了一些魔導器,打敗了你的姘頭,就以為自己無往不勝,連我也能輕視了?你會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代價!」
黑髮飄飛,法袍鼓盪,銀瞳奪去了月色,令人無法挪開視線。
湛藍光流自她體內射出,分作若干根透入地面。光流之間隱隱有符文流來回交織,頃刻之間,整座莊園被魔力光流編織的大網罩住。
光流將海瑟薇送到更高的空中,淡淡如碎雪的光點飄揚而下,泥土、碎石、瓦礫、草木像是有了生命,一層層湧起,分布在地面空中胡亂飛舞,急速分解。
「這是我用魔法粒子重構的傳奇法術,泰德之胃,請慢用。」
海瑟薇的話語在大網之下扭曲不定,有些失真:「我不是對你說,李奇,是對這個魔法之胃說。」
大網之中,湧向艾莉爾的那些陰影絲毫不受影響,守護艾莉爾的戰士正放射出道道電弧,辛苦的抵擋。
「混蛋……海瑟薇……」
埃米麗躺在地上,一直清醒的聽著。海瑟薇說是來保護艾莉爾的時候,她還高興了一下。
可這張讓她心底都在震顫的光網降下時,她終於明白了,海瑟薇也是來阻止艾莉爾繼位的,只是跟李奇有矛盾才打了起來。
女皇才去了多久啊,這個一直隱沒在角落裡的魔法師領袖就迫不及待的跳出來了!
為什麼那麼多人反對女神的永恆秩序呢?
為什麼那麼多人不能安於本分,不能遏制自己的貪婪欲望,妄圖逾越自己的命運呢?
這樣的世界,只有女神還抱有幻想,還在縫縫補補。
這樣的世界,其實該好好淨化一遍啊!
正在憤懣的想著,她感覺一股陰冷的力量掠過身體,然後她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影子從身上站了起來,朝著那個護衛艾莉爾的戰士衝去。
不僅是她,地上躺著的所有屍體,還有自己那些昏迷過去的部下,身下的影子都站了起來。
「只是用用你們靈魂在黑暗中留下的痕跡而已……」
一個還有些稚嫩的少女嗓音在埃米麗耳邊說:「這也是檢驗你們信仰是否虔誠的好機會喲,信仰越堅定,靈魂之光就越明亮,相對的,留在黑暗中的痕跡也越清晰越強大。」
不該是光明越強大,黑暗就越弱小嗎?
埃米麗下意識的這麼想,少女居然感應到了她的想法,低沉的笑著說:「錯誤,越黑暗的地方,光亮才越耀眼啊。」
然後少女咦了一聲,似乎有什麼奇異的發現。
埃米麗的意識開始模糊,有什麼存在潛入靈魂里,因為太過強大,燒灼得她的靈魂難以維持感知。
這時候一圈淡金光芒衝擊開,那些類人身影撕鳴著分解消散。
衝擊波沒能擴散到多遠,守護艾莉爾的戰士身上爆起各色碎芒,身體也開始搖晃起來。
地上的屍體像中了解離術,一點點化作飛灰,李奇的視野也開始閃爍扭曲,那是魔導武裝的視覺系統處於不穩定狀態。
再看到自己身上跟薩達爾一樣爆起的碎芒,李奇不得不佩服海瑟薇,這個什麼泰德之胃,完全是個解離結界。
還好跟解離術還是有區別的,有些類似正義神力的粉碎效果,對生命體的影響要弱一些。
「你以為就是解離術嗎?」
半空中的海瑟薇冷笑道:「這是魔法粒子的重組,魔法的真正奧秘,你跟小紅根本不懂!」
說話的同時,那些飄揚的飛灰附著在李奇的魔導武裝上,凝結成一片片岩石。
李奇的腳很快被固定在了地上,岩石不斷蔓延,像是要將他包裹成一尊石像,不,是把他「凍」在重新構造的石頭裡。
李奇讚嘆道:「世界的奧秘的確沒有窮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