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七三 生命女神的憤怒與生命二人組的墮落(2/2)
「泰雅」昂首,兩眼噴吐出熾亮綠光,身上也振盪出強大的力量波動,超越主位面屏障所能容納極限的靈魂衝擊震得兩個生命系超凡者生出飛升般的震撼感覺。
神力的涌動僅僅只在以「泰雅」為中心,恰好罩住兩人的狹小範圍內,一點也沒散逸到外面,展現出的掌控力絕非凡人可及。
兩個靈魂在振盪之下,終於看到了藏在「泰雅」這具身體之後的強大意志,不由自主的兩膝觸地,跪了下去。
兩人激動得打著哆嗦,說話也沒了之前的利索。
「吾主在上!您的卑微僕人聽候您的命令!」
「我好想哭,真是太幸福了!我們居然直接沐浴在女神的神光之下!」
「我應該是第一個見到女神的生命系超凡者……哦,信徒對吧?」
「是我們!我們!」
「泰雅」嘆氣:「在你們的靈魂中也看到了赤紅之力的痕跡,難怪此刻面對吾,還能如此輕佻。」
「看你們跟魔法師奧術師一樣,似乎把生命信仰當作了追尋真理的戲台,吾會讓你們知道什麼是生命的真理。」
「吾將……」
話還沒說完,兩人就興奮的問出了聲。
「陛下能解答我們的疑惑?」
「太好了!這裡的事情都是技術細節,我們正為一些更基礎更深奧的難題頭痛呢。」
「泰雅」停了停,悠悠的道:「也罷,吾允許你們各問一個問題,令你們觸摸到生命的真理,吾還從未向凡人賜予如此的恩福,不過在這個時代,的確需要打破舊例。」
兩人更加喜悅,雖然還跪在地上,腰卻挺得直直的,頭也仰得高高的,就跟等著大人發糖的小孩一樣。
埃海恩用高亢的嗓音問:「女神陛下,靈子跟源魔力場的振盪衍波要怎麼解釋?還是說那樣的波動其實並不存在,只是源魔力場在靈魂視野下的觀察者效應?」
「泰雅」雙臂伸展,紅唇微啟,正準備展示自己的生命真理,聽到這個問題,身體一僵,眼中綠光也滯住了。
阿斯克的聲音很低沉:「陛下,我想知道的是,靈子到底只是世界本源的一部分,或者是某個層面的展現,還是可以作為單獨的一個支點來衡量?」
「如果可以是單獨的,那應該存在著一個常數,用它能夠計算出一切靈力的運動狀態,那個常數是什麼呢?」
「泰雅」眼中綠光跟硬碟燈一樣閃爍了許久,閃得兩人都下意識的朝她身後看去,以為跟虛靈伺服器一樣,因為魔力迴路沒接好而出了故障。
片刻後,「泰雅」將飄渺神念傳入兩人心中:「你們為何要問這樣的問題?這不是真理,真理是你知曉即能獲得力量的奧秘。」
埃海恩說:「知道這個,我們就能自己發現更多真理。」
阿斯克說:「法則和定律才是真理啊,只要掌握了它們,那些知識要多少有多少。」
「泰雅」無語,「硬碟燈」又閃爍起來。
又一陣後,祂傳入低沉的神念:「你們追索的並不是純粹的真理,只是基於謀取凡人私利的立場,自己做的狹隘解讀。」
「真理是超然於一切的,是與神祇同在的,就如吾之神意。」
「追索真理之人,應該拋開為什麼謀利的立場,應該將靈魂奉獻於真理,才能碰觸到純粹的真理,再為自己被真理所接納而喜悅。」
埃海恩和阿斯克愣住,感覺自己被一盆冰水兜頭潑下。
沉寂了片刻,埃海恩小心翼翼的說:「我們的確是很……世俗很卑微的凡人,沒有崇高到可以被陛下眷顧的程度。」
阿斯克跟著說:「我們的問題在陛下看來應該幼稚得可笑吧,不過對我們來說真的太深奧了,到現在我們連邊都沒沾到。不過陛下可憐可憐我們一下吧,把答案告訴我們行麼?」
兩人抬著臉,可憐巴巴的看著「泰雅」。
「泰雅」再度沉吟之後,神念很冰冷:「吾剛才說過,你們的問題都是基於凡人立場的狹隘解讀,吾給什麼答案毫無意義。」
埃海恩臉上的熱切漸漸消失……
阿斯克還抱著一絲希望:「陛下,怎麼會毫無意義呢?至少能證明您的神意的確與真理同在,讓我們兩個卑微的凡人因為沐浴在真理的光輝下而靈魂顫抖,信仰更加堅定啊!」
「泰雅」又一次沉默,這次持續了很久,直到阿斯克臉上的期盼也漸漸消失,祂依舊沒有回應。
兩人緩緩起身,埃海恩說:「你不是女神……」
「剛才你衝擊我們的靈魂,讓我們產生了錯覺。」
「你或許跟生命女神有關,但絕不是祂本身。」
阿斯克附和道:「是的,你連我們的問題都回答不出來,怎麼可能是生命女神呢?」
「既然是生命女神,那麼關於生命的一切奧秘,祂都應該有答案。」
「泰雅」眼中的綠光更加明亮,身上溢出的力量波動吞吐不定,看來是神祇意志因為受到了冒犯而無比憤怒。
祂克制著沒有當場翻臉,依舊發送著神念:「難道你們認為神祇應該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
兩人連連點頭,阿斯克還對埃海恩說:「看來小紅陛下跟總樞機說得沒錯,只要是有形象有人格有意志的神祇,都不可能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
埃海恩點頭:「所以這位……生命女神,必然是打著吾主的名頭,搞神祇詐騙的。」
神力翻滾,沖刷得兩人靈魂飄曳,同聲高喊。
「泰雅」飄上半空,神音轟鳴:「墮落的瀆神者,你們馬上會受到吾的制裁!到時你們自然會知道吾究竟是誰!」
村子裡響起高低混雜的尖叫……
「卡琳、緹娜、蕾塔娜、奧雷莎殿下!救命啊——!」
「小紅陛下快來救我們啊!我們知道蕾婭是誰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