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計劃完成(1/2)
聽到可以出去,張思昌還高興了一下。
他之所以招供,主要是因為受不了酷刑。
路承周想要什麼樣的口供,他就會招什麼樣的口供。
要不然,日本人是真動手啊。
海田新一郎和田中,也算是熟人,可是他一進刑訊室,就像仇人似的,以前那種情分,根本就不值一提。
路承周一心想讓他承受是共產黨,剛開始張思昌還咬牙堅持。
可是,日本人的刑訊,他真的受不了。
如果張思昌骨頭硬,也不至於當了漢奸。
張思昌的想法很簡單,今天熬不下去,先順著路承周的意思招供。
只要有機會出去,可以找野崎,甚至可以找茂川秀和,還自己清白。
張思昌也知道,他燒掉的那封感謝信,是個天大的敗筆。
自己現在所受的刑罰,就是因為燒掉了信。
張思昌被送上汽車,由路承周親自駕車,海田新一郎和田中一前一後坐在車內。
車子離開英租界,很快到了南邊市郊的亂墳崗。
「下來吧。」路承周停好車後,說。
「多謝路主任,這是哪?」張思昌看了看,四周沒有燈光,借著依稀的星光,似乎到了郊外。
「這是你最後的歸宿。」路承周緩緩的說。
「什麼?路主任,憑良心說,我是不是共產黨?」張思昌露出一個悽慘的笑容,他想逃,可現在連站穩都需要用盡全身的力氣,能逃到哪去呢?
「我不能確定,因此,建議中山良一測試一次。可是,他已經斷定,你就是共產黨,我也沒辦法。」路承周嘆息著說。
「中山和高橋,都害怕承擔責任。我一個中國人,正好成為替罪羊。」張思昌此時思路特別清晰。
沒有抓到馬文祥,他確實有很大的責任。
可是,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啊。
張思昌只是提供了情報,後面的行動,以及對情報的分析和判斷,都是高橋豐一作出來的。
如果自己有責任,高橋豐一的責任更大。
當然,情報有可能泄露,自己作為中國人,肯定會承擔所有懷疑的目光。
可張思昌非常清楚,他沒有泄露情報,更不是共產黨。
也就是說,情報泄露是其他人,憲兵分隊掩藏著真正的共產黨。
而這個共產黨,極有可能,還藏在特高班。
「知道就好,以後你也不會怪我了。畢竟,我也是聽命行事。」路承周嘆了口氣,哪怕張思昌要做鬼了,他也不能泄露半個字。
「我也知道,你是身不由己。」張思昌嘆息著說。
「走吧,給自己選個合適的地方。」路承周緩緩的說。
「路主任,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張思昌突然問。
「說吧。」路承周沒有拒絕。
「能不能給我買副棺材?我不想暴屍野外,最後落個屍骨無存。」張思昌看著四周,在這樣的地方,屍首隻要停兩天,連骨頭都未必能剩下。
「這沒有問題,但是,你得出棺材錢。」路承周乾脆的說。
他可以盡人道主義,可絕對不會自己出錢。
說到底,張思昌只是一個漢奸,這樣的人,暴屍荒野,是最好的歸宿。
「這是當然,我在日租界須磨街12號有套房產,鑰匙和房契放在大興日雜店後面房間抽屜最下層。用這套房子,換副好棺材,總沒有問題了吧。」張思昌點了點。
他在海沽孤身一人,死到臨頭,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這個時候,路承周找他要棺材錢,不就是想最後再敲自己一筆麼。
這樣的套路,他熟悉得很,沒有讓路承周動心的錢,自己別想入土。
「你在須磨街也有房產?」路承周詫異的說。
但一想也正常,張思昌在野崎公館這麼久,賺點錢在日租界買套房子也是有可能的。
「路主任,你說句心裡話,我還有機會活嗎?」張思昌說。
「這個嘛……」路承周沉吟不語。
就算日本人給他機會,路承周也不能給他活的機會。
可是,這個時候,把話停著,能讓張思昌感覺到無限的希望。
「如果能留著一條狗命,張某一定有厚報。」張思昌回頭看了海田新一郎和田中站的位置,他與路承周已經走了幾十米,說話的聲音如果不大,都傳不過去了。
「什麼厚報呢?」路承周掏出煙,點上一根後,吸了一口,將煙遞給了張思昌。
「須磨街的房子,送給路主任。以後,我可以替路主任做牛做馬。」張思昌堅定的說。
「做牛作馬倒不必,對了,我問你一件事,救國會的馬玉珍,是不是共產黨?」路承周突然輕聲問。
「救國會的人,基本上都是共產黨。」張思昌一愣,他不知道路承周為何會這樣問。
「你在野崎公館時間這麼久,有沒有發現,日本人的一些秘密呢?」路承周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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