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接手(2/2)
他還沒有接到鄧澤華的消息,估計鄧澤華跟田中一樣。
「軍統竟然殺到我們門口來了!」野崎怒吼著說。
「看田中君的傷口,此刀應該是淬了毒的。田中君死在康伯南道,兇手確實很猖狂。但是,也說明此人非常自信,他覺得就算在這裡殺人,我們也找不到他。」路承周緩緩地說。
「我一定會找到他,親手殺了他!」野崎冷冷地說。
「我一定會配合野崎先生,將此人抓到。」路承周誠懇地說。
「這個案子,我想交給陶階。」野崎突然說。
陶階目前在查關明鵬和嚴樹勛的案子,這兩個案子都是軍統乾的。
「陶階的調查,一直沒有什麼突破性進展。」路承周緩緩地說。
「你想查?」野崎說。
「如果野崎先生願意把這個案子交給我,肯定會給你一個交待。」路承周堅定地說。
如果野崎把這個案子交給他,昨天田中的行動,他就必須知道。
否則,破案就成了一句空話。
「那好,田中的案子交給你。」野崎說。
此案他沒有驚動陶階,就是沒有拿穩主意。
「我有一個要求。」路承周突然說。
「請講。」野崎點了點頭,路承周既然接下了案子,提個條件也是應該的。
「此事必須保密,對外宣稱田中君受了傷,在東亞醫院治療。」路承周說。
他之所以要保密,是不想讓陶階知道。
「可以,我會叮囑相關人員保密。」野崎點了點頭,他沒明白,路承周為何一定要保密。
「雖然我不知道兇手是誰,但我敢肯定,這個人對憲兵分隊的環境很熟悉,甚至,他就是憲兵分隊的人!」路承周突然說。
「什麼?」野崎正準備離開,聽到路承周的話,一臉驚訝地說。
「這個人受過專業訓練,擅長行動。田中先中了一槍,後又中了一刀。從槍傷來看,田中當時有時間包紮傷口。野崎先生,我能知道,昨天田中的任務嗎?」路承周問。
「經過我們的調查,鄧澤華依然有抵抗情緒,像這樣的人,不應該再留著。昨天我下令,為掃清障礙,由特高班除掉鄧澤華。」野崎向路承周介紹了田中的任務。
「這把刀應該不是兇手的。」路承周指著田中後背的刀,問。
「酒井為了製造軍統鋤奸的假象,特意讓田中在刀上淬了毒。沒想到,田中卻死在了自己的刀下。」野崎嘆息著說。
「原來如此。」路承周終於明白了。
早上,路承周到憲兵分隊後,聽到了一個震驚的消息,鄧澤華在送往維多利亞的途中就已經死了。
鄧澤華是他的下屬,路承周去打探情況,完全在情理之中。
很快,路承周見到了昨天晚上那個車夫。
雖然路承周昨天跟他說過話,此時那個車夫,對路承周一點印象也沒有。
昨天晚上的路承周,用的是火柴的身份,而且說話的聲音,與現在也有些不同。
「處座,鄧澤華之死,與人力車夫沒關係,不應該把人家扣著。」路承周回來後,向劉立峰匯報。
「你不關心鄧澤華的死,卻在意一個車夫是否被關?」劉立峰斜睨了路承周一眼,不滿地說。
「我只是據實所言,鄧澤華的傷口並不深,他的死因是中毒。而且,這種毒,軍統最喜歡用。」路承周緩緩地說。
不得不說,野崎的計策還是很管用的。
鄧澤華表面上是警務處的人,如果殺他的兇手是軍統,警務處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如果警務處對軍統不滿,自然會聯合憲兵分隊,一起反對軍統。
「軍統怎麼會殺鄧澤華?他難道是漢奸?」劉立峰詫異地說。
「這就不知道了,鄧澤華平常的表現很正常,似乎不是漢奸。」路承周搖了搖頭。
「你跟川崎弘接觸得怎麼樣了?」劉立峰問。
「正在接觸,原本我還想發展鄧澤華,幸虧沒有這樣做。」路承周說。
「這種事必須保持絕對機密,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以後,你的身份,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如果我出了意外,你的任務自動取消。」劉立峰叮囑著說。
路承周與日本人接觸,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但是,路承周同樣會很危險。
一旦被日本人知道,他是為了獲取情報,而與之接近,路承周還能有好日子嗎?
中午時,路承周回到了憲兵分隊,向野崎當面匯報了鄧澤華的案子。
「當時出現了一個人,把鄧澤華送到了黃包車上。從時間來判斷,那人很有可能是殺害田中的兇手。」路承周緩緩地說。
「那個車夫在哪?」野崎問。
「關在巡捕房。」路承周說。
「想辦法帶來,我要親自審訊他。」野崎冷冷地說。
車夫與兇手應該是見過面的,如果能抓到車夫,或許就能找出兇手。
「他什麼也不知道,當時天太黑,連兇手的相貌也沒有看清。而且,警務處隨時會傳喚他。」路承周搖了搖頭。
這個人力車夫肯定要調查,但目前還不能調查。
這個案子能不能破,兇手到底是誰,最終可能要落在那人身上呢?
畢竟,車夫才是唯一見過兇手的。
「那就再等段時間。」野崎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