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指向(2/2)
「胡隊長,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相信,你是清白的。但是,沒有證據不要隨便指證金惕明。畢竟,你也不希望,你身上的事情,再次重演吧。」路承周緩緩地說。
金惕明既然沒有除掉胡然蔚,他就要為金惕明說幾句公道話了。
「這不公平。」胡然蔚氣道。
「世上就沒有真正的公平可言,況且,你和施錫純被關押後,我們有情報顯示,海沽站已經知道,球組三號暴露了。」路承周緩緩地說。
「這麼說,施錫純真是軍統臥底?」胡然蔚喃喃地說。
「如果你不是球組三號的話,施錫純的身份應該沒有疑問了。」路承周笑了笑,說。
「我已經跟軍統沒有任何關係。」胡然蔚忙不迭地說。
現在,他聽到「軍統」這兩個字,都有些發顫。
胡然蔚身受重傷,原本要送醫院治療,但他的身份還沒有證實,只能由憲兵分隊的衛生兵,進行簡單的包紮和用藥。
「路君,你覺得,胡然蔚說得是真的嗎?」野崎等胡然蔚走後,問。
「我基本同意胡然蔚的說法,金惕明將胡然蔚定性為球組二號,更多的,是為了報復。據我所知,金連振之死,對他打擊很大。金惕明之所以被捕,隨後叛變,也是因為金連振。金連振被軍統制裁後,金惕明將這一切,怪到了情報三室身上。」路承周分析著說。
「如果胡然蔚不是球組二號,那會是誰呢?」中山良一突然問。
「會不會是袁慶元?畢竟,他是施錫純的聯絡員,他們應該都屬於球組。」路承周沉吟著說。
「很有可能,我們忽略了袁慶元,如果他加入了球組,一定也會有自己的代號。」野崎嘆息著說。
「誰會是球組一號呢?」中山良一又問。
「這個……,恐怕要問袁慶元才知道了。」路承周苦笑著說。
球組本身是不存的,但他必須要把球組當成一個潛伏在憲兵分隊的組織。
施錫純是三號,袁慶元是二號,一號是楊玉珊。
這是路承周的設計,施錫純的三號身份,有海沽站的電報證實。
袁慶元本就是海沽站的人員,又是施錫純的聯絡員,讓他擔任球組二號,中山良一和野崎,也應該會相信。
只有這個一號,要引到楊玉珊身上,就有些困難了。
「路君,『球』這個字,在漢語中,是不是有『美玉』的意思?」中山良一突然問。
「不錯,但這跟球組一號有什麼關係呢?」路承周佯裝不解地問。
「如果這個潛伏小組是『玉組』,我們是不是有其他想法呢?」中山良一問。
「『玉組』?楊玉珊?」路承周蹙著眉頭,脫口而出。
「不錯。」中山良一緩緩地說。
「楊玉珊為皇軍立了不少功,揪出金連振,拉攏陳樹公,一手創建情報三室。要說她是球組一號,我真不願意相信。」路承周搖了搖頭,嘆息著說。
「中山君,把陳樹公也叫來吧,聽聽他的看法。」野崎說。
「我想,是不是讓陳樹公,先見見胡然蔚?」路承周提議。
胡然蔚的看法,中山良一和野崎未必會相信,但陳樹公則不然。
只有讓陳樹公與金惕明勢同水火,後面的事情才好操作。
等陳樹公見過胡然蔚後,路承周發現,他的眼眶都紅了。
「中山先生,野崎先生,金惕明無端懷疑胡然蔚是球組二號,我是不是也可以懷疑,他才是真正的球組二號呢?」陳樹公沉痛地說。
「陳先生,金惕明的出發點,也是為了找到軍統內奸。或許手段有些偏激,但出發點是好的。至少,施錫純的身份,應該坐實了。」路承周連忙說。
「路承周,你也看到了胡然蔚身上的傷,金惕明這麼卑鄙,對自己人都下這麼重的手,這還是人嗎?」陳樹公氣憤填膺地說。
他聽胡然蔚說了,正是因為路承周的「公直」,才讓他重見天日。
「我們懷疑,袁慶元就是球組二號,至於球組一號,中山良一先生懷疑,會不會是楊玉珊?」路承周緩緩地說。
「楊玉珊?你們也太異想天開了吧?她……」陳樹公冷笑著說,但說到一半,他又收住了嘴。
作為一名老資格的特工,陳樹公相信,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的。
在情報界,任何意外都有可能。
如果有一天,中山良一成為軍統的臥底,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楊玉珊剛加入我們的時候,確實立了不少功。但是,這個球組一號,未必就是軍統故意打入的。會不會是軍統在情報三室成立後,暗中與三室的人聯繫,勸他們改變立場呢?」野崎提出一個假設。
「完全有可能。」路承周馬上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