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殉國(2/2)
中山良一的話,讓路承周陷入沉思。
晚上回去時,他又去了趟五十一號路26號。
楊玉珊從今天晚上開始,不再住到他家。
路承周的行動更自由了,可他心裡卻憋得慌。
「裴福海已經殉國了。」路承周見到劉有軍後,悲痛的說。
在憲兵分隊,他必須掩飾自己的情緒。
這是一名臥底最痛苦的事,不能表達自己真實的情感。
他相信,如果裴福海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他們一定會是最好的兄弟。
「裴福海為國家,為民族,流盡了最後一滴血。」劉有軍緩緩的說。
像這樣的忠烈,還是很少的。
日本人的酷刑,哪怕是聽聽,也讓人覺得恐怖。
「楊玉珊現在是新成立的情報三室主任,潘玉林為副主任,她向我借金連振,想找到你和曾紫蓮。」路承周緩緩的說。
如果楊玉珊要借其他人,他還有些擔心。
但楊玉珊借金連振的話,路承周還巴不得呢。
「我自從搬到這裡之後,除了你之外,連曾紫蓮都不知道這裡。」劉有軍篤定的說。
這個地方,是路承周給他準備的安全屋。
同時,也是他與路承周的聯絡站。
為了自己的安全,更為了路承周的安全,此地需要極度保密。
「那也不能大意,我感覺,楊玉珊在華北區,還埋著一個人。」路承周緩緩的說。
「你懷疑是陳樹公?」劉有軍問。
「不錯。」路承周鄭重其事的說。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潘玉林為何會叛變,並且還只擔任楊玉珊的副手。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潘玉林與楊玉珊之間,沒有男女關係。
今天晚上的酒會,路承周的注意力,主要放在楊玉珊和潘玉林身上。
他觀察,潘玉林與楊玉珊,兩人也僅僅是相識罷了。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眼神交流,偶爾碰到,很自然的避開了。
「懷疑沒有用,必須要有證據才行。」劉有軍嘆息著說。
「我估計,楊玉珊近期一定會與她的姘夫見面,只要盯死了楊玉珊,就能找到那個姘夫。」路承周說。
現在,處決楊玉珊,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
「這倒是個辦法。」劉有軍點了點頭。
他當然也懷疑陳樹公,但沒有證據。
「楊玉珊當初叛變,僅僅因為她與陳樹公有男女關係?」路承周問。
這個問題如果不搞清,還會走彎路。
「具體情況我確實不清楚。」劉有軍搖了搖頭。
「陳樹公是否有家室?」路承周一時沒有頭緒。
「當成,他與夫人剛開始住在特一區,後來又住在法租界住了一段時間。後來住在英租界,楊玉珊叛變後,又搬走了,連我都不知道他的住處。」劉有軍說。
這是一種自我防範和保護的措施,不管住處有沒有危險,經常更換,小心無大錯。
「楊玉珊擔任海沽站與華北區的聯絡員,是直接與陳樹公聯絡,還是通過其他人?」路承周問。
「剛開始,是通過潘玉林。後面熟悉之後,基本上與陳樹公直接聯絡了。」劉有軍緩緩的說。
「這麼說,潘玉林應該是陳樹公最信任的人了?」路承周突然有了發現。
如果這個推測得到證實的話,就可以進一步證明,陳樹公就是楊玉珊的姘夫。
「潘玉林是陳樹公的老部下。」劉有軍緩緩的說。
「站長,我想要看一下陳樹公的檔案,可以麼?」路承周突然說。
「不行,他的檔案,不要說你沒有權力看,就連我,也是沒資格看的。」劉有軍搖了搖頭。
下屬想看上峰的檔案?簡直就是開玩笑。
如果他們只是一般的軍事部門,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可他們情報單位,每個人的身份,都需要保密。
除非特殊原因,否則他們的檔案,都是保留在總部的。
「最近七路軍怎麼樣了?」路承周又問。
如果陳樹公有問題,由華北區領導的忠義救國軍七路軍,怕也是凶多吉少。
「七路軍轉移到了武清縣,一路上繼續擴大隊伍。」劉有軍高興的說。
「沒有遭到日軍圍剿?」路承周問。
「鄭問友將於近日回海沽述職。」劉有軍突然臉色一變,難道這才是陳樹公沒有公開投敵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