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夥計(1/2)
姚一民收到「螞蟻」的情報,馬上派人去了解情況。
自衛會是在黨領導下,由共產黨員、國民黨愛國人士和其它民主人士組成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組織。
自衛會確實吸收了一批社會名流,這些人為了抗戰奔走呼號。
為了傳達黨的指示,自衛會的成員,需要與各方聯繫。
可是,調查的結果讓姚一民很意外,近期並沒有出現一個叫苗光遠的。
「螞蟻」的情報,從來沒有出過錯,姚一民認為,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再次收到「螞蟻」的情報後,姚一民派自衛會的成員,去香月里五號了解情況。
那裡確實住著一位叫曹萬順的教授,可他近期也沒有與苗光遠有聯繫。
但是,經過了解,近幾天,卻有一個叫「田園」的中年人,經常去找曹萬順。
只是,曹萬順對「田園」的情況,不願意多說。
姚一民馬上將這一情況,讓交通員姜致遠,通過死信箱傳送給了「螞蟻」。
路承周回到家時,路口的餃子攤確實不在了。
雖然擺攤的人,是軍統派來監視自己的。
但是,餃子的味道不錯。
這幾天,路承周回來時,習慣吃頓餃子,突然不在了,他還得解決吃飯問題呢。
到家門口時,路承周看到門口蹲著一個人,仔細一看,原來是張廣林。
「找到事做了?」路承周下車,將車子支在門口,準備回家換身衣服就去吃飯。
「幹了半天。」張廣林不好意思的說。
「怎麼?嫌累?」路承周一愣。
「工頭抽水太重,半天只夠吃兩個饅頭的。」張廣林輕聲說。
在碼頭干都是重活,干一天只有四個饅頭吃,不出三天,他就會餓死。
「那是因為你剛去,他們欺負生人。」路承周走了進去,他晚上的活動比較多,得早點吃完飯才行。
「路先生,晚上我還能在這裡躺一晚麼?」張廣林跟在路承周后面,怯懦的問。
作為一個男人,晚上睡覺的地方都沒有,實在令人難堪。
在英租界,是不能睡大街的。
巡捕的職責之一,就是驅趕乞丐。
「當然可以,還沒吃飯吧?」路承周點了點頭。
「吃了一個饅頭。」張廣林笑了笑,他賺的錢只夠買兩個饅頭的,中午吃了一個,另一個留到了晚上。
「走,我請你吃頓餃子。」路承周突然說。
「那不行的,昨天才吃了三斤餃子,還在肚子裡呢。」張廣林連連擺手,慌亂的說。
向路承周開口,要求借住在走廊,他已經很難為情了,讓他跟著路承周下館子,絕對不能答應。
「好吧,我出去吃點。」路承周知道,張廣林肯定很餓。
他能拒絕自己的邀請,確實很難得。
路承周很快回來了,給張廣林帶了一斤餃子。
「路先生,這讓我怎麼好意思。」張廣林聞到香噴噴的餃子味,食指大動。
「這是我請你的,以後有錢了,你再請回來就是。你先吃著,我要出去一趟。」路承周將餃子塞到張廣林手裡。
「多謝路先生。」張廣林很感動,不僅僅是因為,路承周又給他買了餃子,還因為路承周敢把他一個人放在家裡。
這是對他莫大的信任,這份信任,值得用性命去珍惜。
「把家看好,我要晚點才回來。對了,你願不願意到日雜店當夥計?」路承周突然問。
「當夥計?沒問題,只要管飯,能睡在店裡就行。」張廣林一愣,高興的說。
不管當夥計的收入如何,至少不用風吹雨灑,這就比絕大部分的工作,都要輕鬆了。
「你識點字,還能寫寫算算,當夥計應該沒問題。對了,你是哪裡人?」路承周問,既然要給張廣林介紹工作,當然要問清楚個人情況。
「我是宛平人。」張廣林說到這裡時,突然放低了聲音。
「家裡還有什麼人?」路承周又問。
「沒有了,就我一個了。」張廣林慢慢蹲了下來,抱著腦袋,低聲說道。
「沒結婚?」路承周詫異的問。
「結了。」張廣林的聲音,突然變了。
「老婆呢?」路承周又問,既然結了婚,怎麼就一個人了呢。
「老婆和肚子裡的孩子,逃難的時候沒了,沒了。」張廣林想到傷心事,再也忍不住,像個小孩似的,低聲抽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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