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勸降(2/2)
「何兄,既然來了,就安心住下來。有兄弟在,不會讓你吃虧。」路承周給何賀點上火,微笑著說。
「你是什麼時候為日本人服務的?」何賀深深地看了路承周一眼。
雖然他一直認定,路承周是日本特務。
可是,當他真正看清路承周的身份後,還是不願意相信。
「1934年,我就開始為日本特務機關做事了。第二個月,正式加入軍統。當時,我們對軍統在海沽的活動情況瞭若指掌。」路承周得意的說。
「你是打入軍統的間諜?」何賀手一顫,打入軍統,與軍統叛徒,是兩個概念。
如果路承周在加入軍統前,就已經是日本特務,那就太可怕了。
幸好路承周一直是通信員,如果讓他潛伏在機關,軍統海沽站,現在還能存在嗎?華北區恐怕還沒建立,就會被一網打盡吧。
同時,何賀也很自豪。
正是因為他的堅持,軍統才冷藏路承周,讓他沒有辦法獲取更多的情報。
唯一可惜的是,沒有早點除掉路承周。
昨天,孔井存還提議,要幹掉路承周。
但何賀心軟了,否則將給團體除掉一個最大的隱患。
「說來慚愧,我打入軍統,也沒幹出什麼像樣的事情,真是愧對川崎老師了。」路承周遺憾的說。
他走到桌子旁,打開酒,給兩個酒杯倒滿。
「何兄,請坐吧,既來之則安之。」路承周平靜的說。
何賀一直在消化著路承周的話,34年就打入了軍統,資格還這麼老。
如果讓路承周繼續留在軍統,以後論資排輩,肯定是軍統的高層。
「何兄,我對軍統的近況,可是一點也不了解,能跟兄弟說說麼?」路承周舉起酒杯,問。
「劉有軍當了站長,裴福海調來當了行動組長,鄭問友還在。下面的人,倒是增加了幾個,但變化不大。」何賀喝了口酒,緩緩的說。
「劉有軍竟然當了站長?他的資歷聽說很高,但要說能力,不如何兄。」路承周又給何賀倒上了酒,似乎替何賀沒當上站長而可惜。
「我連組長都當不好,哪有能力當站長?」何賀自嘲的說。
「那可未必,如果我們兄弟聯手,不要說當個海沽站長,哪怕當個華北區長,也綽綽有餘。」路承周微笑著說。
「對不起,我不會為日本人做事的。」何賀搖了搖頭,堅定的說。
「不為日本人做事,為我做事如何?」路承周笑吟吟的說。
他的任務,是勸降何賀。
如果能讓何賀為日本特務機關服務,將是最為有利的。
「承周,敘舊可以,但為日本人做事之言休提。否則,就上刑吧,我已經準備好了。」何賀淡淡的說。
他的聲音不高,但是,語氣中的堅定卻毋庸置疑。
「你進來了,軍統未必知道,要不,我去送個信?」路承周又問。
「我們是在同一個地方受訓的,有必要這樣麼?如果是日本人要求的,你告訴他們,老子不怕,等著他們的任何酷刑。」何賀譏諷的看了路承周一眼。
路承周已經被冷藏,如果告訴他一個點,豈不是讓路承周與軍統聯繫上了?
這可是打入軍統內部的日本間諜,讓他與軍統恢復聯繫,比自己叛變還危險。
「一時失手不算什麼,何兄就這麼放棄了?一時虛與委蛇,也是可以的嘛。」路承周並沒有因為何賀的譏諷而尷尬,反而忠實的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你在憲兵分隊擔任什麼職務?」何賀問。
「情報室主任。如果何兄過來,小弟願將主任之位相讓,擔任何兄之副手。」路承周誠懇的說。
「你要是再勸,這酒就沒法喝了。」何賀將筷子拍到桌面上,怒吼著說。
「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咱們有的是時間,以後慢慢再聊。」路承周忙不迭的說。
路承周離開後,讓人給送了被褥和換洗衣服,還有一個馬桶。
總而言之,只要何賀配合,可以給予優待。
「把你的煙留下。」
路承周走的時候,何賀突然說。
路承周笑了笑,將煙和火柴都留了下來。
路承周的勸降,雖然沒有成功,但中山良一還是很滿意。
路承周認出了何賀的身份,就是大功一件。
何賀與他喝了酒,談了心,已經有了很大進展。
「何賀喜歡一個人琢磨事情,讓他靜靜的待一個晚上,或許就不會這麼固執了。」路承周向中山良一匯報後,又提出自己的建議。
何賀的態度,他也很滿意。
只要給自己一點時間,路承周相信,一定能把何賀救出去。
憲兵分隊機制一點都不完善,只要何賀配合,就能通過正當途徑獲救。
比如說,憲兵分隊在英租界是沒有執法權和審訊權的,他們可以搜集情報,但所有的抗日分子,必須由警務處抓捕,並且引渡給海沽市政府。
如果何賀的家人報案,說他失蹤,警務處都能派人進憲兵分隊搜查的。
當然,這有個前提,何賀得留在英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