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遇襲(2/2)
「這有什麼打擾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被襲擊?」路承周隨口問。
「我出來送貨,想省點錢,走路回去。沒想到,被人盯上了。」張思昌眼珠一轉,馬上想了一個理由。
「放心,在我的地盤,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事發生。你丟了些什麼東西,被什麼人打劫的,跟我詳細說說,我明天讓人去查,一定要給你一個交代。」路承周信誓旦旦的說。
「身上的東西都丟了。」張思昌苦笑著說。
「丟了多少錢呢?」路承周問。
「不多,幸好貨款沒結,否則損失就大了。」張思昌搖了遙頭,嘆息著說。
「那也不行,必須將這些人繩之以法。」路承周堅定的說。
「路警官,還是算了吧,我們是什麼身份?這種事傳揚出去也不好。」張思昌說。
「可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吃一個這麼大的啞巴虧啊。」路承周一臉不忍的說。
張思昌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像是用紗布盤了頭似的,很是滑稽可笑。
「為了做好事,吃點虧算什麼?」張思昌笑了笑。
這種事,既沒人證,也沒物證,他連對方的相貌都沒看清,從何查起?
如果事情鬧大了,反而會讓人關注他。
對一名特務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平凡、普通,不引人注目。
一旦張思昌成為別人注意的焦點,還怎麼替路承周傳遞情報?還怎麼與野崎聯繫?
「好吧,我會暗中注意的。如果發現兇手,會替你好好教訓他們一頓。」路承周安慰著說。
「多謝了。」張思昌感激的說。
張思昌受了傷,第二天還是路承周叫了輛人力車送他回去的。
「今天你就不要開門營業了,等會我向川崎老師匯報一聲。」路承周扶著張思昌進去後,叮囑著說。
張思昌等路承周走後,用日雜店的電話,給野崎公館撥了個電話。
快中午的時候,化了裝的野崎,又到了大興日雜店。
「你怎麼會這樣?」野崎接到張思昌的電話,還相信他所言。
見到張思昌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言難盡。」張思昌苦笑著說。
他此次受傷,完全是為了執行野崎的任務。
「詳細說說過程。」野崎看著張思昌頭上的紗布圈,沉吟著說。
「也怪我大意,昨天晚上,遇到幾個地痞流氓,見我孤身一人,想圖謀不軌。我當時已經提高警惕,沒想到身後還有一人打蒙棍。要不是路承周出手相救,我怕要死在街上了。」張思昌心有餘悸的說。
「英租界的治安,沒差到這個地步吧?」野崎疑惑的說。
相比其他租界,英租界各方面都比較好。
比如說,衛生方面,英租界對傾倒髒土和清掃街道,定有規章制度。
每戶均有一個木製垃圾箱,各戶垃圾先倒入自家箱中,不准倒在街上。
租界內雇有清道夫,每日清掃街道,住戶每日則按規定時間將自家垃圾箱中髒物倒入公共土車內,清道夫將公共土車運至河沿,倒入河中。
至於糞便處理,也是很有講究的。
20年代初,英租界工部局決定採取強制措施,規定每戶居民必需建立一種經過試驗、性能良好的化糞池,並將污水管道與租界內的下水道連接起來。
待全部工程完成後,又決定在租界內停止使用糞車,戶主與地段業主必需按新章程規定,修建與化糞池配套的新式衛生的廁所設備,糞車遂在英租界首先絕跡。
衛生尚且如此,治安就更不用說了。
一條街配十二名巡捕,無論白天黑夜,都會定時巡邏。
況且,事發地點,又在路承周的住處隔壁,旁邊還是怡和洋行買辦孫祝齡的住處,這些宵小之輩,已經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了麼?
野崎是搞情報的,他下意識的,將張思昌的遇襲,與他的任務聯繫起來。
張思昌的任務是監視路承周,會不會被路承周發現了呢?
「英租界白天的治安還可以,但晚上就未必了。」張思昌說。
「你監視路承周,沒有被他發現吧?」野崎突然問。
「不可能!我每個晚上只在那裡等兩個小時,每次路承周都在家,他熄燈後,我就回來。他怎麼可能發現我呢?」張思昌篤定的說。
見野崎沉默不語,張思昌又說道:「要不是路承周出手相救,昨天晚上未必能挺得過來。可以說,他救了我一命。」
「希望如此吧,這幾天你好好休息,監視路承周的任務就到此結束吧。」野崎安慰著說。
「多謝野崎先生。」張思昌感激的說。
野崎是坐人力車離開的,他特意去了趟二十四號路15號附近,下車看了張思昌遇襲的地方。
最後,野崎望著路承周的住處,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