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交易(2/2)
「可我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錢。」傅祺苦著臉。
「沒事,暫時拿不出這麼多錢,可以先欠著。」路承周緩緩地說。
「要不要利息?」傅祺問。
「親兄弟還明算帳,你說呢?」路承周笑吟吟地說。
「火先生,這個,就算拿到帽徽,回去後我也沒辦法交待啊。」傅祺苦笑著說。
「我保證你可以交待。」路承周意味深長地說。
「怎麼個交待法?」傅祺好奇地問。
「你留在海沽,不就可以交待了麼?」路承周微笑著說。
「留在海沽?火先生養著我麼?」傅祺微笑著說。
「沒問題啊,只要傅祺願意留下來,還可以住到英租界。」路承周微笑著說。
「英租界太貴,住這邊就好。」傅祺搖了搖頭。
他之所以住在市區,就是因為英租界的消費太高,實在承受不起。
「這麼說,傅先生答應了?」路承周問。
「我留下來,貴方能把帽徽取出來?」傅祺問。
「當然。」路承周篤定地說。
「如果我方,不拿錢來贖我呢?」傅祺問。
「我又不是綁票,這可不是贖。傅先生只要把欠我們的錢還清,隨時可以離開。」路承周鄭重其事地說。
「我可拿不出兩百大洋,連利息都付不起。」傅祺搖了搖頭。
雖然他摳,但並不奸,而且一諾千金。
他得南宮縣時,就答應過,一定要把五百枚青天白日帽徽親自送回去。
「那怎麼辦呢?」路承周故意問。
他覺得,傅祺是個很好的生意人。
如果傅祺能進軍統,幫自己操作生意上的事,或許就不用向總部伸手了。
「我隨帽徽一起回南宮,這筆錢先欠著,等籌到錢後,再來還錢。」傅祺想了想,他當然心疼兩百大洋。
但正如路承周所說,沒這兩百大洋,就換不回五百枚青天白日帽徽。
「這個……」路承周沒想到,傅祺最終還是願意給錢。
其實,這兩百大洋,傅祺給不給都無所謂。
他之所以說出這樣一個價格,更多的是測試傅祺的性格。
「我可以寫欠條,只要東西到手,兩個月之內,一定會回來還錢。」傅祺篤定地說。
「你何必多跑一趟呢?」路承周勸道。
「出來的時候,我答應過司令,要親自把東西送回去。」傅祺緩緩地說。
「沒問題。」路承周一聽,痛恨地說。
路承周與傅祺在寧園見面的時候,在康伯南道22號憲兵分隊,野崎與新上任的特高班長酒井,正在商量像銀樓的事情。
因為像銀樓在中街,這個案子最張落到了特高班手裡。
「像銀樓那邊有動靜了沒有?」野崎問。
明知道像銀樓製作青天白日帽徽,可因為在英租界,憲兵分隊無法查封。
如果在市區,像像銀樓這樣的店鋪,從上到下,所有人員全部被帶走了。
「像銀樓的經理周企安,同意配合我們,抓捕南宮縣的抗日分子。青天白日帽徽已經製作完畢,只等對方來取貨了。」酒井搖了搖頭。
他早就安排了人在像銀樓,可直到現在,也沒有發現南宮縣的人。
「南宮縣的人,不會察覺到了什麼吧?」野崎擔憂地說。
「不可能,我們的行動很隱秘。」酒井篤定地說。
「是否需要中國人配合?」野崎又問。
日本人在執行這種任務時,有著天然的劣勢。
「不必。」酒井搖了搖頭,來之前,川崎弘就特別叮囑過他,中國人並不值得完全信任。
想要做成事,能不讓中國人參與,還是別讓他們參與。
路承周回到英租界後,先去了松壽里5號卸妝,不出所料,曾紫蓮在這裡等著了。
「談得怎麼樣?」曾紫蓮問。
「傅祺就是個老摳,一分錢不想出,還讓我們幫忙把帽徽取出來。」路承周嘆了口氣,苦笑著說。
「那怎麼辦?」曾紫蓮問。
「我讓他寫了張欠條,你交給黃文買收好。周企安那邊,是怎麼說的?」路承周將傅祺寫的欠條遞給曾紫蓮。
「兩百銀元,月欠三厘,三個月之後,連本帶息一起還清?怎麼扯到錢上面去了?」曾紫蓮看到欠條,詫異地問。
在她眼裡,路承周曆來是個純粹的抗日者。
這也是路承周能深深吸引她的原因,然而,路承周幫南宮縣抗日部隊做點事,竟然要收錢,收的還比人家的本金貴,就有點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