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咦(1/2)
路承周本想把金條交給組織,卻接到準備物資和藥品的任務。
他也知道,一旦打仗,肯定會死人,武器、物資、藥品,都是前線最需要的東西,也是能救命的東西。
至於金條,如果買不到東西,再多也沒用。
海沽是整個華北最大的工業城市,也是物資中轉基地。
日本人為了穩定市場,並沒有對物資管制。
只是物資通道,掌握在日本人手裡。
但這難不倒路承周,日本人畢竟人手有限,不可能把所有通道全部封鎖。
「姚書記,還有件事,我們是不是在接觸二十五號路的鄧澤華?」路承周問。
「為何會這樣問?」姚一民不置可否地說。
「韓福山已經注意到了,鄧澤華最近的行為比較詭異。我跟他談過話,他對二十五號路日本人的信息很敏感。而且,他也承認了,最近確實認識一些抗日人士。」路承周緩緩地說。
他是海沽站的代理站長,軍統如果有這方面的行為,一定會知道。
如果不是地下黨,就只能是中統,或者其他抗日組織了。
「其實你就算不問,以後組織上也會跟你說起此事。組織上正在派人接觸和考察鄧澤華,此人有較強的愛國心,也很同情抗日者。」姚一民緩緩地說。
「鄧澤華為人正直,確實可以發展。」路承周點了點頭。
「省委要遷往冀東,對鄧澤華的接觸,暫時會停下來。既然你問起了此事,以後你要注意他的思想動態。」姚一民叮囑著說。
「沒有問題。」路承周覺得很可惜,如果再接觸幾次,他相信,鄧澤華就會成為自己的同志。
回去的路上,路承周繞到滙豐銀行,將金條存了進去。
從早上開始,他已經把金條裝在身上了,實在不舒服。
既然不能放在家裡,存到銀行,自然是最方便的。
下午,路承周在大興日雜店對面,碰到了張保頭。
「路警官,益世濱道這麼長,還沒有發現呢。」張保頭接過路承周遞過來的煙,很是不好意思地說。
每次路承周找他辦點事,不但發煙,還給錢。
按說,他幫路承周做點事,就算不給錢,也是應該的。
畢竟,路承周當初可是幫過所有人力車夫。
做人,就得感恩。
張保頭能成為英租界人力車夫當中的首領之一,靠的就是一個義字。
但路承周每次總是給錢,美其名曰是腳力費,他也不好拒絕。
「明天,你親自去盯一下益世濱道的壽康里。」路承周低聲說。
「壽康里?沒問題,我親自去。」張保頭鄭重其事地說。
「拜託了。」路承周將手裡的半包煙,塞到張保頭手裡,拍了拍他肩膀。
「路警官的事,就是我的事。」張保頭朝路承周的背影,揚聲說。
「韓福山,鄧澤華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路承周走到大興日雜店,向寧明要了包香菸,一邊拆煙,隨口問了待在這裡的韓福山。
這是韓福山的轄區,又是情報一室的聯絡站,韓福山每次歇腳,都選擇在這裡。
「報告巡座,暫時還沒有。」韓福山連忙給路承周點火。
「上次我跟他談了話,確實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想接近他。」路承周將煙點燃後,緩緩地說。
「我就說嘛,情報不會有錯。」韓福山高興地說。
「但你的目標錯了,不是鄧澤華,而是那些與他接觸的人。下次再發現,順藤摸瓜,一鍋端了。」路承周叮囑著說。
「巡座,賈明最近情緒似乎不太高。」韓福山又說道。
在情報一室,他的地位是高於賈明的,他是隊長,賈明是隊員。
但在警務處,賈明是副巡官,而他只是巡長,又比賈明低一級。
當然,韓福山自從抽了賈明兩鞭子後,已經以賈明的上司自居。
「你們都歸老金管,此事你應該向他匯報。」路承周不以為然地說。
「金先生最近,只對陳樹公有興趣。」韓福山嘆息著說。
「賈明是你的下屬,他的情緒不高,不是他的原因,就是你的原因。」路承周意味深長地說。
賈明挨了打,又從韓福山的上級,淪落為他的下級,如果情緒能高起來,那才有鬼呢。
自從賈明答應加入情報一室後,連二十四號路都不來了。
早上在警務處,見到路承周,倒還是恭敬的打個招呼。
但是,打完招呼後,再難見到他的人。
「這個……」韓福山一時沒有領會路承周的意思。
「如果你搞不定他,我就換他來搞定你。」路承周緩緩地說。
「我搞得定,肯定搞得定。」韓福山一聽,馬上說。
他以前是賈明的心腹,但現在,賈明對他恨之入骨。
但他是賈明的上司,有日本人的支持,韓福山並不擔心。
如果讓賈明擔任他的上司,韓福山的下場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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