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但是，無畏之戀會跨越一切災禍。（2/2）

零知道的。如果和百華的立場反過來的話，「被強迫看到」這種想像之後零深切體會到了。百華做出這般決斷的過程，覺悟被粉碎似的痛苦與恐懼，零以宛如自己抱有的東西一樣感受到了。確實，這種感情零是知道的。等級5

的時候，零被山羊球襲擊的時候百華到底是多麼的恐懼零「看到」了。三年前的夏天的等級5中朋友死去，明明在自己可以觸及的範圍內卻沒有能守護住的心理陰影，這種強烈的痛苦感正在對百華產生影響吧。沒錯。不可能不知道的。肯定是這樣的。

但是。

零用力站穩。即使如此，即使自己處在百華的立場上……為了這場戀情，為了支持已經做出的覺悟，零不會選擇和百華相同的選項。

因為零看到了痛苦，卻帶著希望似的一花的表情。因為零思考了一花對百華說「百華的騎士」的意義。因為在栞那和雙親的關愛下成長起來的零知道，依靠可以信賴的對象是多麼重要，這比只有自己一個人悶頭思考想要解決高效的多這件事。零希望能一直這樣。因為零比百華更切身感受到了小町她們對百華的態度的轉變。

零是這麼想的。儘管從零的模糊記憶還有百華的回憶推斷一花大概有D cup，儘管百華明顯和母親很像，但很遺憾，果然二十歲的百華的胸部沒有成長。放棄吧！與此同時，百華對和零分開這件事也抱有各種不安這件事傳了過來也給了零自信。

儘管活用共振錯覺，擅自改變百華的心是做不到的。

百華完全沒考慮過的事情要刻進靈魂是做不到的。

零隻是，刺激百華通過理性和思考還有其它的感情壓制住的，又或是裝作沒注意到的感情而已。百華一直憧憬著一花告訴自己的「我的騎士」，這並非單純是對一花的愛的緣故，也因為裡面有對百華來說真正的希望所在。只是，讓百華強烈意識到她其實是這麼想的而已。

就像甘甜的，滿含愛意的，要讓對方屈服的，零和百華至今為此多次互相發動的攻擊性的吻那樣。

零發動自己的意志力，對百華的反擊立刻發動了反擊。

——我確信！也有實感。會跨越它的，會改變未來的。就算不走不可信賴的大人為了自己方便給出的相對較好的解決方法也可以的。未來的百華或許是和災厄級的蛇戰鬥喪命。但是，因為那是一個人在戰鬥吧。現在的百華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我會為了百華努力，我會全心全意思考百華的事情！這次的生日，對業平說的「本來的」百華是不可能存在的吧。這份確信，這份實感……！

——百華應該正在想著，其實內心應該有這種感覺的…………如果無視這座島的問題離開這裡真的做的到的話，我……過去就不會那麼痛苦了。沒法完全無視眼前的問題。那樣做的話會背叛自己的心。我有自己的自尊。就和如果未來將會給人類帶來大災難的蛇，在未來被稱作白日夢魘的怪物是我生出的話，我大概無法無視一樣。

——你想想看。在心裡描繪看看。如果害怕像之前的業平和伊蓮涅那樣能不讓我引發共振錯覺把我帶走的話，還有更簡單有效的解決辦法的吧。……我和百華更長時間的呆在一起。物理上的。住在，一起！我會付你房租的。在一個屋檐下同睡同起，早上一起刷牙，晚上用吻道晚安。只要呆在一起，就能儘可能的把受害的可能性降低了。

——接吻之後的事情……等一下，雖然不討厭不如說歡迎才對，可是，啊嗚嗚——

——暴露了，又暴露給零我是色色的女孩子了——

——果然，就和菖蒲說的一樣，零對伊蓮涅身上發出的味道，心裡砰砰直跳的——

——色色的書暴露了，在栞那姐姐送過來之後——

——誒誒誒！？是騙人的吧，我的胸居然……在這之後也……不會成長……？——

——傳來了。零為了今天做的許多努力和覺悟——

——零的拼命努力。超越了我的騎士這一理想的。足以讓我的決斷被震撼似的——

「——————嗚嗚！！」

百華又一次咬牙忍著共振錯覺的衝擊，忍耐著對自己確信的選項的動搖，在臉上冒著動搖的汗水的同時怒吼道。

「……唔，零！我才不會放棄！就……就算！就算零沒有『看』錯！就算未來的我的胸和現在比沒什麼變化！那邊的我肯定和現在的我不一樣沒有嘗試豐胸體操——」

自覺心跳加速的零厲聲說道。

「你先說的是這個啊……！正因為和我在蛇出現不久之前才遇到所以那個百華才肯定迎來了開發那個羞恥的豐胸體操無意義的浪費許多力氣結果還是沒用的悲慘現實吧！話說百華是個色色的女孩子我很清楚你放心吧！」

「什麼……唔！你，你，你在說什麼啊——！不是的，不是那樣的！我才不是色色的女孩子要說色的話零才是，一，一起住，在一個屋檐下，一起刷牙，還晚安吻早安吻什麼的——」

聽了百華的話之後，不知道到底是了解了多少狀況呢，又或是不明白但唯獨在這方面有著異常的適應能力呢，菖蒲突然情緒高漲的發出了尖叫聲。

「呀——！好大膽——！一起住！小百華你們打算住一起嗎？這就是所謂的同居對吧同睡同起對吧小百華你看你看現在可不是說什麼離開學園島的事情的時候哦……！？」

是受到了影響嗎，剛才已經露出明顯的狼狽的琥玲子也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兩手掩面。

「零，零哥哥……那也就是說……哈唔。每天早上每天傍晚每天晚上。想怎麼親就怎麼親…………哈唔唔唔。」

「不……不，不是這樣的小琥——……百，百華！等一下，我剛才沒『讓你看』這個吧，我給你看的只有晚安吻，怎麼就變成兩份了——……啊啊夠了！說到底我就沒想過把這當作色色的證據，那是那麼做的話類似業平和伊蓮涅的傢伙來抓我百華也會注意到吧的意思……！很棒的對策吧。不只有共振錯覺，連起居都在一起的話要不引起百華注意對我出手會變得相當困難，這樣很有效百華也承認吧！？」

「就算一起住……也，也不能保證絕對——」

百華的苦惱反駁，被零的話打斷了。

「你要這麼說的話！百華離開我不也是一樣嘛……！世上無絕對，我們能做的是盡一切努力，做好覺悟！事先預想好的話這邊也能採取對策。而且越多人想辦法越好……回想起來這次的事情倒不如說是好事。」

這既不是逞強也不是別的什麼。

「對於告訴我們之後可能發生的事情，讓我們知道必須認真考慮對策的事情的業平，雖然他有自己的需要不過還是應該感謝他的。那個『支配者』，如果他們能和管理廳或者正規組織建立起更大的聯繫，在不侵犯百華的信念和自由的範圍內幫他改良也沒問題。只是，百華不應該只被社會利用。百華你自己的雙腳，雙翼，意志，應該和我在一起才對。如果那對百華來說……對我們來說是重要的事情的話！我們不應該只考慮百華的未來，只考慮性命，我們應該同時把現在的那份感情，信念還有自尊全部放進去！沒有必要只讓百華受傷。這是我的回答，是我的覺悟，我和百華，藉助理解了這些事的大家的力量的話，肯定做得到的吧……！！」

「…………，……可是！就算我和零在一起，也完全沒有守護住零。我明明已經決定了。和零在一起的資格，我（沒有）——」

「當然有啊！實際上我也沒受傷，不只是之前的等級5，百華已經好幾次從危險的地方救了我。」

「……之前的等級5，沒有乳魔和蘿莉巨乳的話，零就。」

「所以說！我不是說了小町學姐她們也會幫忙的嗎！！」

只用說的果然沒法讓她聽話的話。

接下來，再用共振錯覺——

——當然應該包含小町學姐和小琥玲子的協助在內吧！小琥玲子仰慕百華你以前就知道了，小町學姐也沒有以前那麼討厭你了你親身體驗到了對吧！在盡我們所能的基礎上，不夠的部分讓別人來幫忙補足有什麼問題嗎！百華很強，我們也有共振錯覺。也有隻靠我們做不到的時候，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必然會帶來災厄級的災害蛇是百華的鍊氣和感情生出的，這又不是百華的錯吧！這不是百華應該一個人負起責任的事情！裡面也有使得百華的媽媽往愛女腦子裡植入「增幅器」的社會還有奪走百華你們的選擇權的大人的錯。那麼殺死蛇也不是百華一個人的責任。這是全社會還有大人們都應該竭盡智慧，一起跨越的災難。蛇會降生是事實的話，無論如何，該對此困擾的不是百華一個人而是全社會吧。

——資格啊後悔啊什麼的，在煩惱這些事之前，百華你難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嗎！你不想和我一起製造回憶嗎！我想要那樣。坦率地想像吧，意識到吧。百華…………我到底多喜歡零。這不是虛張聲勢，我和零的話，一定能跨越一切的。不是沿著大人們安排好的道路，而是像媽媽期望的那樣，自己開闢道路——

「————————嗚嗚嗚！！」

——想像和

零一起生活的日子。薔薇色的每一天。唔……不行！不可以輸——

——我的決斷更有可能性這件事是確實的——

——想到今天要傳達給零這件事。昨天晚上一個人淚濕巾枕這件事要保密——

——伊蓮涅穿制服的樣子很可愛，或許零——

——偷偷帶回家用來嗅味道的零的貼身衣服，在離開學園島的時候也帶著——

——零的禮物，果然是最棒的。一直都是——

——可。如果和災厄級的蛇戰鬥時零也在。零被捲入，我沒能守護住的話——

「我，我也……我也！我也想和零在一起，還想和你卿卿我我。零一直在家裡就像天堂一樣我肯定也這麼想啊！和零在一起，無論現在還是未來，肯定會成為我的原動力的！可是，就算是這樣……這是為了要確保零的安全！在此之上突破四年半之後的危機和零一起共度未來！所以要犧牲我人生的一部分，犧牲我的信念和心，我不是都說了嗎……！」

「所以我也說了那是沒有必要的了吧！正解什麼的我們不知道，就算不讓業平為了他自己的目標利用也行，相信我和小町學姐她們吧，我的家人也好管理廳也好百華的親生父親也好只要真誠的商談肯定會儘可能幫忙的，相信我！百華的話至今為止沒人聽和百華的態度也——」

「——零才是，零才是……我喜歡你喜歡到犧牲自己的心都沒關係哦，少廢話了快流著淚高高興興地聽我的話啊！！」

明明物理上什麼都沒有，卻有衝擊感。

在精神上鋪展開來的百華的記憶，感情，傳達過來的思念過於強烈。

——比起世界，零更為重要。比起我作為我存在，和零的未來更加——

——跨越噩夢，然後自己還有零都平安無事這種事情——

——回應百華的愛，順從百華的好意。聽話，老老實實這麼想，零——

——如果和零同居的話，蘿莉巨乳的禮物就用得上了——

——唔！所以說同居不行啊想太多心裡偷笑會讓決心變得遲鈍的啊——

——事實上，操縱蛇的煉機器很強。把自顧自的世界——

——媽媽。那孩子……零。對自己或許會喚來不幸這件事忐忑不安——

情緒搖動不安。百華到底有多喜歡零，喜歡零，喜歡到已經無法忍耐了呢。明明是這樣的，卻還自主決定離開零，這到底是多麼重大的決斷呢。到底是壓制多少苦惱做出的決斷呢。這些事再一次地猛烈傳達給了零。

儘管會變成在四年半之後用「支配者」設法控制白日夢魘前都和零分開。為了確實和零活在二十歲之後的未來中，再次邁步前行，就算犧牲自己的自尊和自由也要接受業平的邀請，做出這番決斷的百華的想法零覺得是有一定道理的。百華強烈撼動了本來就這麼想的部分。變得想要尊重百華的感情和決意，現在應該讓她走了。……零用牙齒緊咬嘴唇以痛感揮開這樣的想法。

「……自己是會讓周圍不幸的存在什麼的，不要順著這種錯誤理解啊！怎麼可能是那樣啊。百華的媽媽痛苦是結果論，如果要說那是誰的錯的話……很遺憾，這不是百華而是一花小姐本人的責任。至少，我和百華相遇這件事，雖然不爽，雖然不甘心，但是，我真的覺得這太好了！和百華接吻的時候，我懷疑過有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

——正因為這樣。

零看著難以掩飾對零的發言感到害羞的眼神動搖的百華繼續道。

「百華！大概和我抱有一樣的感覺的百華沒有捨棄那些的必要，我不會同意的。我會在好好守護未來的百華，現在的百華的基礎上，在尊重的基礎上努力邁進的。你想想今天大家集中到這場生日會的事情。百華獨自一人被白日夢魘殺死的未來，把我毫無意義地捲入什麼的是不可能的……怎麼了百華，你倒是變得懂事很多了嗎。是被我『調教』過頭了？你不說零的健康還有大人的事情誰管啊的話了嗎？」

百華此時露出的驚訝表情，或許是因為百華自己第一次覺得也許真的是這樣吧。自己到最後還是輸掉了和零的戀愛戰爭。

自己被改變著。

百華的眼瞳里再次燃起熊熊火焰。

零笑著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百華『說服』了我離開了這座島，四年半之後，再相見的時候百華也別想輕而易舉地贏了我。我不會輸給那樣的百華。不，說到底，成功控制了強大無比的蛇的話，就算業平沒有那個意思，其他大人們也不會放手其中的利益吧？作為蛇的控制裝置，百華被進一步的剝奪自由的可能性也不低吧？……我。」

想著對方，思考最好的選項，不確定要素當然也考慮了很多很多。

瞄準著相同的目標的話，有多種手段的話，比起分開，「攜手互斗」的同時那麼做——

「我不會後悔。我和百華在一起這件事，在竭盡力量的意義上，在竭盡智慧的意義上，在獲得他人的協助的意義上，都是最好的……關乎到最重要的百華的命我不想做危險的賭博。我不想因為我的任性不選較好的選項。正因為我認為這邊是正確的，我才說要這麼選。我清楚百華的信念的正確與美麗——！」

向著比任何人都更珍愛，就算全力起衝突也想守護她的靈魂的少女——

把不輸給百華就算犧牲自己也要優先零的感情的零的感情全部砸出去。

用話語，態度，還有隻屬於零和百華的羈絆的共振錯覺！

——小菖蒲還有小町學姐她們，還有其他人，文屋老師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還有現在不在場的「學園」的人們，學園之外，日本本土，還有更之外的地方。

——新宮百華這名少女，百華在做著什麼叛逆。這又到底是為了什麼。百華和我到底看著什麼，無法接受什麼。就像我和百華像這麼相互理解一樣，不帶誤解的，不帶扭曲的，堂堂正正地傳達給他們吧。把百華的話，百華的意志，百華的真實！覺得這很奇怪，覺得這不只是把責任都扔給「孩子們」放棄思考嗎，覺得這只是說漂亮話沒有看清真正的現實，覺得必須做什麼才行的人類到處都是！

——在此之上，我和百華是當然的，讓大家都認真思考就好了。這不只是百華的危機，因為等待著的是核武器都殺不死的怪物這一世界性的危機。未來的百華孤獨的捨身攻擊。但是反過來說，也就是可能殺死百華一個人也能施加傷害的白日夢魘。如果百華不是一個人的話，百華不死也能殺死那隻蛇是能做到的吧。比如百華在學園島和大家一起迎擊，或者和軍隊合力挑戰。僅僅如此，百華死去的可能性也大幅減少了吧。業平，萬里先生和管理廳在知道這個日子將會到來之後也不會光等著的。

——為此，和我一起繼續正當的叛逆吧。不是百華一個人的時候含糊進行的，無法傳達真意的曠課什麼的不一樣。也不是讓業平他們利用。我們從正面，正確的傳達百華的意志，撼動整個世界吧……！！

不只是能運作煉機器，和煉機器，和蛇，在什麼關係都沒有的地方都能引發這種現象的話，這份力量應該會和人類的進化有關，一花這麼堅信是有其正當性的，零如此認為。

如果鍊氣真的有時會不規則的超越時空的話——

和用「增幅器」強烈擴大了鍊氣的百華相比完全不算什麼的零本來不會期望的吧。如果零的這份和伴隨的意識能化作希望一起傳達給過去的，深陷絕望重壓下的一花就好了。儘管知道不可能卻仍然如此祈願的同時，零猛烈發動鍊氣，朝百華的方向砸了過去。

「——————————嗚嗚嗚！！」

共振錯覺宛如要使雙方的心和意識融合一樣再次發生了。

——想和零在一起。我知道的。零的實感。或許會那樣。我們能跨越——

——唔——！零也正在想好多好多色色的事情——

——我也是和零接吻的話就會幸福、舒服地感覺就要融化了啊笨蛋！——

——不想輸給零。戀愛戰爭。因為喜歡，所以——

——小町那麼拼命努力讓自己感到意外。我其實並不了解小町的本質——

——我的決斷。不想讓媽媽的死變得徒勞無益——

——要說的話，其實我也想和零一起住，和零接吻和零做色色的事情——

零，沒有認輸讓步和退卻的意思。

不管幾次都會說的，會用行動表示的，會重複發動共振錯覺「說服」——不，是「調教」的。這從最初的吻的那天開始就一直是，零的對百華行動原理。

百華很可愛。零喜歡百華到無法自拔。百華的信念是正確的。但是因為太笨拙所以沒有傳達給周圍……等待著百華的人生的決不只有對孤獨，絕望與不講道理的煩悶，還有許許多多的幸福，熱情，光彩奪目的東

西滿滿等待著。一花的死絕不是徒勞的，一花的行動也沒有錯，零的選擇也是對一花的肯定。

讓這些事情直達骨髓。

我喜歡零，已經忍受不了了，我已經不能抵抗了放過我吧，直到百華說出這些之前。不，就算她說了也要——

*

萬里和「學園」的理事長——那個從長相到胸到儀態都好的不行的自治會長的養父也參與的，在位於霞關的鍊氣管理廳的關於將來的問題的第一次正式會談結束後。

業平往特雷迪吉姆的同伴——這種說法或許有些許傷感。業平往同志或者叫協作者等著的地方去的時候，因為在街上的某處傳出的聖誕歌曲響起來了。已經到了聖誕節這件事、

「……是嗎，今天是百華的生日嗎。」

原來如此。那麼，或許那邊會有動作。

業平知道的——準確的說，是根據過去通過擬似共振錯覺數次「看到」的百華的性格分析，百華方面如果要有行動不在當天的話就會在今天。零方面的行動的話，業平也難說自己完全把握了零的本質，不過無所謂。

無論如何近段時間伊蓮涅就會發來一些報告吧。

……那天，那天晚上。

業平對零所說的，基本都是事實。考慮零和百華的年紀和性格，業平認為投出直球會更快。難得除了管理廳內部的協力人員連「學園」的副會長這麼個，有點意思的……在賭徒性質上和自己類似的學生也幫忙了，所以才特地直接去見面的。搞什麼奇策也沒有意義這點也是原因。但是，手牌沒有全部露出來也是當然的。

業平所想的，跨過鍊氣研究之後可能迎來的寒冬還有白日夢魘這一異常強大的災厄的手段，當然不只有讓百華協助「支配者」的改良和使用一個。

現在，已經是。

因為準備了多個辦法，一花和業平都投入了很長的時間和熱情。一花喪命，業平也異常艱苦的努力著。零出現在學園島的奇蹟，「支配者」，還有其它種種，都是其結果。

業平傳達給零的內容，不過是從推定零的共振錯覺的熟練度進行判斷，看起來最簡單易懂的道路，說服其他大人物也比較容易的，除了單純達成目標之外還有很多附加價值的手段。百華自主回答yes是不可能的吧。因為她的性格遲早會把自身導向破滅。零的共振錯覺能讓這樣的百華說yes的話是幸運，不過也並非獨一無二的解決辦法。

「雖然對一花很抱歉，對我來說百華的安全，百華的未來是不是幸福並不是絕對條件。」

如果零沒有「說服」百華，又或者百華抵抗了，業平也不會因此陷入多困難的狀況。怎麼也不會。之後的會面也包含這全部的一切在內。

把伊蓮涅放在「學園」也是這樣。並不只是單純和百華的等價交換以及監視零和百華的意義而已，也是看準了今後。這次的事件無論如何發展，眼下伊蓮涅都會滯留「學園」。是為了讓現在姑且是對業平來說的便利手腳的特雷迪吉姆登上表面舞台的準備之一，就算單純是超出計算也沒關係……對於渡過了過於殘酷的人生的伊蓮涅，儘管是形式上的偽物，能讓她體驗「學校」也不是什麼壞事。

因為人生大體上是很長的。對誰都是……對業平來說，對伊蓮涅來說，對得到了一花和業平「看到」了那場悲劇的幸運的百華來說大概也是如此。鍊氣和煉機器的發展上多次發生革命的程度（的長）。

——無論如何。

業平走入東京都內臨街的協力者最近很中意所以指定的咖啡廳的同時露出淺笑。來這種鑲著玻璃的明亮開放的店裡，是帶著預先祝賀自己這些成功的意思嗎。雖然業平也沒什麼資格說別人。白人兩人組——一方是完成「末日黑暗」的原美國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另一方是沒有告訴零他們的正在共同開發可以稱作「外置增幅器」的技術和「從感應砂中生出蛇」的技術的研究人員。兩人都是特雷迪吉姆的核心研究人員。特別是後者的研究內容在和管理廳和歐洲鍊氣研究機構等的交涉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他們注意到了業平輕輕揮了揮手。

業平笑著的同時回應他們。

——首先是，岩代零同學和百華會給出什麼答案呢。接著呢。看岩代零同學和百華要怎麼處理，我要如何推進什麼，是在接到伊蓮涅她們傳來的報告之後了。

以此，要如何以眼前的協力者們為首的特雷迪吉姆和管理廳還有其他的機構為對手交涉如何推進事情進行，業平將會決定這些自己的行動。業平真正瞄準的未來，白日夢魘這個災厄之後的那個，尚且非常遙遠。總之，成就悲願不只需要伊蓮涅，百華的協助也是必要的吧。而且，有著通過百華的鍊氣「看到」未來的可能性的零，也是不可代替的人才。

——可以的話。

業平在向拿來菜單的店員點了濃咖啡之後在心中低語……雖然百華的幸福並不是第一位的目標，但是業平也並非對百華沒有絲毫感情。因為業平從近旁看到了一花多麼想要拯救百華……不只是她的性命，還有那顆孤獨的靈魂在內……而且業平——

沒有必要自欺欺人。業平仰慕一花。（譯註：此處原文仰慕的措辭既可以有敬慕，也可以戀慕之意。）

——一花是比誰都要相信鍊氣這個能源的朋友，也是值得尊敬的研究人員，還是位美麗的女性。下一次和百華見面的時候，要把忘記說的重要事實告訴她。……你的媽媽是值得你驕傲的好女人哦。

——可以的話，能在一花的墓前……在你生下她的，對你來說最為重要的日子，向你報告，你的女兒的未來好轉了的話就好了啊。

然而，伊蓮涅的報告。

雖然業平想了多種零他們的答案，也期待著他們的答案——

但是，那個答案，業平想都沒有想到過。

之後。從看來是起了衝突向百華挑釁然後又輸了的樣子，非常消沉地訴說著「因為戴著『消除器』。因為沒看著百華。因為百華搞突然襲擊。沒辦法的，不是我輸了——」的伊蓮涅那裡收到的報告裡，雖然業平能理解零和百華拒絕了自己的邀請，但卻不得要領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那之後，通過副會長鳴神那裡收到的帶著有趣文風的書面說明，再加上自己收集起來的情報，業平終於大致正確理解了情況。不，自己到底真的理解了嗎？業平一開始有些發愣，還以為被耍了，……在終於明白那是事實後，他沒能忍住油然而生的笑意。

或許，零和百華是比一花和業平想的更寶貴的人才，讓那兩個人儘早相見是一花人生中最英明的決斷，那兩個人相互扶持，會讓世界大大偏轉向業平他們沒有「看到」的方向上吧。

對於業平來說，那又是另一番讓他中意的結果了，不過，業平認為對十多歲的少男少女如此期待實在勉強吧。

但是。若是那兩個人有著把未來、絕望還有其它一切都化為情侶吵架的堅強的話…………

*

那才是第一步。

零和百華的戀愛戰爭所改變的東西的——

「——零！」

百華挺直後背，粗暴地要用額頭撞上了零的額頭。

「因為你說那種話，因為你說了那麼多前言……！人，人家不是會想像的嘛，笨蛋！真的是笨蛋笨蛋笨蛋，零是笨蛋笨蛋！人家心跳的停不下來了啊，你會負起責任的吧……！？」

零也沒有退縮，用自己的額頭咕嚕咕嚕地抵著百華的額頭轉的同時回答。以和猛獸一樣的百華為對手要是避開就輸了。要一氣呵成地攻下來。

「責任？我要怎麼負起責任？就像百華妄想的那樣，像百華從姐姐送來的色情書籍裡面學到的那樣，做色色的事情就可以了？」

「哈……哈——！？誰，誰誰誰，誰都沒有說過這種事情，也，也……也沒想過這種事情！輕易說出這種話的零果然是色狼，色魔，變態變態究極大變態！什，什麼意思嘛——！說是要我留在這座島上，其實裡面也有零的色心——」

「……這不是當然的嗎！」，零回答。

自然，體育館裡還站著和之前沒什麼變化的菖蒲，小町，霜川，琥玲子，妃奈，其他自治會成員，文屋，班主任，還有其他同班同學等等許多人，還有終於從喪失意識的狀態恢復過來按著腦袋的伊蓮涅，但是誰管他們啊，事到如今還會在意麼啊，更重要的是百華。

是這場戀愛戰爭。

「之前的等級5發生前，我說過平安無事的話我們一起讀姐姐送來的色色的書吧，現在我還是那句話，而且，那種……百華妄想的，期待的，心裡發癢憋都要憋不住的事情，還沒有實踐過啊！是誰憑擅自的決定就要走人啊，笨蛋！」

零和百華都在讓對方屈服。

為了讓自己做出的決斷為對方接受，到底重複了多少次共振錯覺呢。

等注意到的時候，雙方的距離已經接近到零了，菖蒲和小町她們都在咯咯笑著。零雖然知道不過沒有停止……中間有一次，零側眼瞥了一下確認狀況的時候，前面有個瞬間看起來要哭出來的小町已經露出了安心似的表情微笑起來，所以零想就算了不管了。裡面也有這個理由。

小町，正如零對百華說的那樣，和零通過共振錯覺向百華傳達的那樣。零已經把全部的一切都和小町說過了，也傳達了自己的想法，一對一好好聊過。那個時候，小町回復，「……看來我也要做好覺悟才行呢。」。

小町並非完全接受了圍繞著「孩子們」和鍊氣以及煉機器的現狀。在現實主義和理想主義間保持著平衡的她只是認為在無法改變現狀的情況下，走中間路線去努力是最好的選擇。為了在眼下的規則和體系中讓「孩子們」能走上最好的道路。

但是，「……確實——」，在聽了零的話之後小町表示。

或許，也有因為自己對養父的感恩的原因，自己可能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根本性的改變怎麼想都毫無道理的有很多地方不對的圍繞著「孩子們」的現實。如果零要和百華一起為了「孩子們」的未來改變這件事，要向世界訴說這份不平的話，就算有時自己會站到與養父對立的立場上也會協助。就算零是為了自己最愛的百華，但讓並非「孩子們」的零一個人背負的行為實在令自己羞愧，自己做不到這種事情。

零君「看到」的未來還有業平說的事情——白日夢魘這個恐怕已經註定要發生的噩夢，還有和百華的共振錯覺，這些事似乎還有和大人物們談的餘地呢。首先是和養父大人……還有一部分，和百華不同角度的對現狀憂慮的，在儘自己所能思考的學生，以及一些吃裡扒外的傢伙，不能再放他們自由暗中監視了，應該跟他們開誠布公地談一談——這麼說的小町毫無疑問是認真的。

而這些事零也通過共振錯覺對百華傳達了。應該傳到了的。某種意義上，百華不是比零更清楚小町的可靠嗎。她有百華所沒有的，調和矛盾，和大人們交涉方面的強大社交能力這件事。以及小町如果是認真的，其他學生們肯定也會認真起來這件事。

還有，一個人的聲音非常無力，但大家的聲音異常強力這件事。

……在這個春天和零相遇後，經過了盛夏祭和暑假，栞那的來島和最近普通學生們發生變化的事情，和孤獨的時候相比，世界有所不同了，現在的百華有這種實感的吧。

「實，實踐……。……不是的！零，零，零，等一下零有人聽著啊！我，我才沒有，心裡發癢憋都要憋不住了啊！能不要用這種把我說的像是欲求不滿的有著災厄級性慾的怪物的說法嗎！？」

「那麼多次共振錯覺了『被你看到』也不奇怪了我就坦白說吧，我心裡已經癢到憋都憋不住了啊！我也是身心健康的十六歲男生啊，不想和喜歡的女孩子一起……不想和百華做色色的事情什麼的是不可能的！百華怎麼樣呢？你不會事到如今還說沒有妄想過也沒有期待過吧？你要說你是清純派所以沒有過嗎？」

「那個……，…………嗚嗚嗚嗚，零，零，零來我家一起住什麼的，因為零通過共振錯覺……把零的想像……零是認真的這件事……好好的傳達過來了，不自覺就……更加的——……」

百華的聲音失去了氣勢後，動搖地顫抖的感覺變得鮮明了起來。

就像零「讓她看」的那樣，百華似乎在想像著那些事情。這之後也一起度過的每一天，並非聽業平指出的辦法行事，而是和零一起連同周圍所有人一同構築跨越災禍的未來，還有未來中的一部分「一起住」這個選擇，百華強烈地想像著……心動似的。

那個想像讓她愉快，歡喜到受不了了似的。

「……那，那是……如果像我所決定的那樣我離開學園島的話……把零留在學園島的話……那，那樣的事情大概就不會有了，至少大概四年半里是不會了，我是知道的……可是，我也，想和零——……唔，唔咕咕！我也想和零，迎來美妙的，華麗的，甜美的，還有一點點色色的日子啊，可是，我也注意到了裡面或許有解決辦法啊，我也注意到了媽媽是這麼期望的啊，那樣的……，……不！」

百華盯住了零。

紅著臉。

「話說零！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傳達給我，聽了業平的話做出決斷，和小町也仔細談過，我不是一個人而是得到各種協助的話白日夢魘這個災禍也能跨越，我知道你想說這個，可是，傳達給我的東西里是不是混了太多和H相關的話題了！？這樣的話，怎麼感覺……如果我的意見發生變化的話，簡直就像是我想和零同居我想和零做色色的事情所以才留在學園島——」

「包含想同居想做色色的事情在內，比起今天的生日會更美妙的，能成為人生的原動力的回憶，我會為你創造的！小菖蒲和小町學姐她們都會來幫忙的。當然也要藉助百華自己的力量。你也注意到了媽媽是這麼期望的，不對，她就是這麼期望的！所以，百華——！」

百華打算竭盡力氣再次發動共振錯覺，零知道這件事。每次共振錯覺的時候，零都這麼想，明明自己自認為比世上的任何人都理解百華，結果還有那麼多自己所不知道的新鮮事兒啊。儘管如此……百華的行動，零能在某種程度上預判，是因為零和百華的心與心的距離很近的關係。

因為零知道百華要這麼做，所以他更快一步的。

到底是第幾次了呢。因為連零和百華發動的次數合計起來數到第十次的時候就已經沒再數了，所以零也不知道。零再次發動共振錯覺。全力傳達出去。震撼百華的心。訴說自己的愛。

——所以，百華，你不用再絕望了。不用不必要的受傷了。不用覺得孤獨了。自己會給周圍造成不幸什麼的，自己對媽媽的死負有責任什麼的，不要這麼想了。我的這份感情，是因為與百華相遇所以才有的東西。

——你知道的吧！！你知道的吧。比起協助業平這個妥當選擇，你更應該相信我的話，今天像這樣為了百華聚集在這裡為你準備了禮物的大家的好意，還有百華，你自己的感情……！我一定會讓你這樣的。會和大家一起改變百華的未來的。百華的媽媽是正確的。我會像百華的媽媽說的「百華的騎士」那樣的……不！我會證明我能給百華那之上的幸福，愛和未來！！

——百華，好好接受你心中的感情。你已經注意到了吧…………我的未來，從春天的相遇開始出現分歧的未來，肯定已經發生了改變。今天發生的事情就是證據。未來的我絕對不會了解這樣的感情…………百華。未來的我也絕對不了解這樣的感情的！為了你我什麼都會做，為了你就算我無力也要改變世界。我愛你，我愛你，你的靈魂，你的容貌，你的眼神，你的惡劣口氣，你的傲慢無力，你的笨拙，你的堅強，你的直率，你意外的慎重，你美麗的頭髮，你的小胸，你穿著DD飛舞的樣子，你的可靠，你的甜美香味，還有你性慾有點強的部分，我全部都愛……！！

同時，當然的，百華的心也傳了過來。

——其實，我是已經注意到了的。感情正在改變。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零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幸福，開心，力量在——

——如果住在了一起的話，零的內褲，會由我來洗？這樣也，並不壞——

——總之，先去把零的床買回來吧。去郵購個貴的——

——這份戀愛。我和零的戀愛戰爭才是，對媽媽的肯定，正當的叛逆——

——不是我守護零。是相互守護。還有周圍的人也——

——和零在一起。學園島不是詛咒之地。是為了孕育我和零的未來的——

零無言停在了原地。

……百華也一動不動地停住了。她耳朵上的合金瑪瑙耳夾搖動著。一開始是彈跳似的，然後慢慢平緩了下來，隨後漸漸平穩靜止了。就像百華的心緒一樣。

在菖蒲她們微笑著守望的目光下，零和百華的視線對在了一起。

零和百華的時鐘的指針，世界，還有通向未來的現在，感覺又動了一步。

「…………百華。」

在剛才的共振錯覺里，零「看」的清清楚楚。百華的感情……已經，果然，完全和不久之前不一樣了。動搖了的內心，欣然接受了零的主張和感情的扭曲，安穩落在了和百華自己考慮到零和媽媽得出的結論所不同的方向上。還有，百華也因為零剛剛引發的共振錯覺中重新傳來的事情而——

其實感情已經變了卻嚴肅主張自己沒有變的虛張聲勢也沒有了的——

心靈受到了震撼。

慢了一拍之後，不只是百華的心，連她那被美麗的禮服所包裹的纖細身體也顫抖了。接著，百華那張要強的美貌臉龐扭曲了。漆黑澄澈的眼瞳又一次浮現出了淚珠。忍耐著什麼似的，百華緊咬著

嘴唇，握住了拳頭，然後變成了破涕為笑的表情。……就算沒有抵抗的意思了，唯獨這件事一定要說清楚似的，她嘟囔了一聲。

「……人家的性慾，才不強…………」

零呵呵一笑後想到。儘管百華這麼主張但事實上性慾是有那麼強一點，還有……自己在這場共振錯覺的對決中站在了有利的立場上。

像這樣把全部的感情砸過去的話，就算百華是在痛苦抉擇後接受了業平的要求，自己也一定能讓她改變。

因為，百華的心底期望著這件事。

和零在一起這件事。

就算業平指出了「支配者」這個明確的方法，但還是期望著，和在媽媽所說的——那之上的「百華的騎士」一起，開闢白日夢魘之後的未來……

「百華……我絕對不會讓你將來後悔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和百華一起度過許許多多開心的時光，尊重百華的意志，取得小菖蒲，小町學姐，姐姐她們，還有萬里先生，根據實際情況還有業平也是……取得他們的協助，如果四年半之後會遭遇危機的話，我一定會讓你跨越那個危機。現在，還有今後都是，我還沒有和百華一起玩夠，我還沒有『調教』夠傲慢無禮的百華。」

「零才是，你不會後悔吧？」

百華如此說道。

……就算會因為我遭遇危險？這種無意義的話百華沒有再問。這種問都不用問的事情百華沒有再說出口。沒有說的必要。百華的嘴角露出了無畏的笑容後繼續說出的是不同的話語。

「明明都打算放過你將來再說了。因為你阻止了我的『客氣』，到那時為止的四年半時間裡我都會使勁兒『調教』你哦？全心全意的。用喜歡零的我的靈魂，用我的味道，用我的身體，用我的一切。不管是只有兩人獨處的地方，還是像現在這樣在眾人的面前。」

「正如我所願，這邊才要說這句話呢。」

零如此回答。事到如今，在眾人面前也不會比現在更羞恥了呢——想到這件事之後零瞥了體育館內一圈。嘻嘻笑著的菖蒲。抱著胳膊微笑著的小町。紅著臉嚴肅地凝視著這邊的琥玲子。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地眨著眼的伊蓮涅。文屋露出了平靜的，宛如對零他們抱有期待似的表情。其他還有——

就在這時。

大概是因為零覺得自己贏了所以大意了。

從百華身上挪開視線是零的失策。並非是關於這場共振錯覺的對決的。而是關於更根本性的，對零和百華而言最重要的，讓對方心動的戀愛戰爭的。因為自己的情緒比以往更高給百華抓到了漏洞。

「……零——」

「誒……」

共振錯覺。

在零意想不到的時機，又一次地被引發了。無數百華的記憶，感情，思考，五感，再次在零的腦內鋪展開來。只是，這次裡面並沒有包含要強行讓零屈服的信息。也沒有要動搖零的感情的意志。……雖然結果上形成了強烈的動搖。

零「看到」的東西里，夾雜著這般明確的感情。

——謝謝你。最喜歡你了。我才是，愛著你。零的所有，一切——

——零是，我的騎士，命運之上的。奇蹟本身的——

——與你相遇的世界沒有絕望。兩人一起，無論什麼都能叛逆——

輕飄飄的，百華的香味。零最喜歡的，只是問一下就會讓自己暈眩的，宛如上等巧克力一般的香氣搔弄著零的鼻子。哪裡來的？回過頭的零的眼前，是露著淘氣笑容的百華。

「——先，『複習』一下。」

已經沖零露出了戀愛的獠牙的，小巧又美麗的野獸的聲音。

「用我的嘴唇『調教』你。」

啾，不輸給共振錯覺的，動搖零的心的感觸。

伴隨著仿佛要溶於心底的甜美，嘴唇————

就算讓他人理解自己比自作孤高困難的多。就算會受傷。就算會痛苦。就算會滿是恐懼與不安。就算為了戰勝百華一個人賭上性命、光是與其相持就已經用盡了全力的、用核武器也無法輕易殺死的怪物會有許許多多不得不做的事情，會有許許多多不立刻去做不行的事情。

零和百華會用這份無畏（dreadnought）之戀，將之貫穿。

*

————那之後。

繼續進行的生日會平安無事地結束了之後。在百華的家兩人獨處的零和百華重新，雖然已經事到如今了，他們重新表白並答應開始交往。而這件事，在進入寒假的「學園」，在扶桑學園島之外都轉眼間傳開了。

當然，告白的時候，他們借著這個絕佳的機會親了好久好久這件事，對其他人都是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