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 少女的秘密在暴風雨前已然是暴風雨(2/2)
「說要把零帶回本土的話……」
「誒,那我就困擾了。會很寂寞的!」
「為了不發生這種事,等見到他姐姐的時候我要不要好好誇他一番呢。」
「沒關係沒關係,霜川同學!零君的姐姐要是看到零君和小百華之間那種任誰都拆不散的最佳情侶范兒肯定不會想那種事情的啦。放心期待就行咯?暑假的時候,零君和小百華一直親親密密和和美美的對吧?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我都覺得回家好可惜了呢。如果留下的話還能看到小百華的泳裝……」
雖然菖蒲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現在只剩下了對之後的期待——
轉機到來,是在這件事的兩天後。
傍晚過後。宿舍的公共浴場的使用時間是按班級分的。
話雖如此,因為浴場相當寬敞而且不止一個,班級編組和使用時間帶每日都不同,相應的使用時間也很充沛。這天第一浴場是從××點到○○點由高一△△班和高二☆☆班用,另一天第二浴場是從○○點到▲▲點由高一△△班和高一★★班用……差不多就是這樣。
這天,和菖蒲她們高一五班同一時間使用浴場的班級是高二一班。
為了洗去因為一如往常的暑熱導致的汗污,正拼命抹著洗髮水,一個勁兒地抹著洗髮水,閉著眼睛專心致志地抹著洗髮水的菖蒲在仔仔細細地洗掉洗髮水之後注意到了有個人正坐在自己旁邊那個之前還沒有人的洗身場的位子上。(譯註1:洗身場,日本公共浴室在泡進熱水池之前要先在洗身場洗乾淨身體。)(譯註2:連續三遍抹洗髮水為原文。)
而且出現在那邊的,是一張熟悉的臉龐……雖然儘管中間隔了一個月回家省親,在近半年裡一直生活在這麼一個小島上的話,高中部的學生也基本全都見過就是了。她在這些人之中也是特別的一個。
準確的說,她並非是高二一班的人而是特待班的人,不過由於分配進班級是必要的,似乎是為了方便起見就分進了一班。這位學生自治會會長,美女佳人月次小町正用私人浴綿「眼罩兔伊莉莎白三世」擦洗著身體。
「…………」
菖蒲透過鏡子看到了那個後,哇噢……她興奮了。往旁邊一瞥,並非透過鏡子而是直接親眼目視後……噢噢噢噢噢噢!她更興奮了。
第一次,而且是這麼近的看見了……小町的裸體。
宇宙中存在不對這個興奮的生物嗎!
驚呆了。至今為止有好多次和高二一班一起洗澡的機會,但從沒有對其他女生的裸體如此感動過。或許,「學園」里有不少人正因為不斷深受感動才對小町抱有接近於崇拜的感情吧。這是什麼啊。首先是,比別的都厲害的……那個……宛如神明大人把所有的愛與祝福全部傾注其中才誕生於世的……胸部!
明明那麼大卻緊實有力,無視重力挺拔向上。和只是單純的大的帶來的那種下流感覺完全不同,這可謂是理想中的胸部。不止是那些男性歐派星人,這是世界上的女性們都憧憬的形態。雖然混雜著肥皂泡,尖端的顏色也堪稱是理想的具現。還有還有,雖然到了這般地步,但胸部完全不是那副身體的一切就更是超群了。
與胸部相比纖細柔軟的肢體。取得絕妙平衡的肌肉和脂肪。即使坐著也能清楚感受到的修長四肢。因為經常親自戰鬥在煉蛇處置的最前線,原本光潤的皮膚上四處可見古舊的傷痕,不過這正可謂是女戰神的勳章……這個人真的和我是同一種生物嗎?菖蒲不得不抱有這種可悲的疑問。只能認為這是經由某種高次元存在的手創造出的藝術品——
「——那個,菖蒲同學。」
小町不禁用雙臂掩著胸口,扭捏起來。
「像這樣,一直盯著看的話。就算是我,也多少會害羞的……」
……哈。
因為太有眼福了,菖蒲不禁忘記了自我向邊上探出身子瞪住了。帶著害羞的小町和平時的嚴肅樣子之間的落差讓人覺得很可愛,好棒啊好棒啊……!好想讓她的胸部完全展現出來啊——對此,菖蒲發動理性忍住了。似乎是被懷疑自己的人格了。菖蒲擦去口水,慌忙重新轉了回去,「對不起。」。
透過鏡子傳來了小町的微笑。
「這邊才是,似乎是嚇到你了,非常抱歉。我是知道菖蒲同學你在那裡才坐下的。那個,看你抹了那麼多洗髮水,我想應該能有時間和你聊一聊……」
「誒,聊一聊?和我?」
「是的」,點頭的同時小町用臉盆里的水嘩地衝掉了肥皂泡。在菖蒲贏得了忍住想要盯著那從肥皂泡中完全解放出來的裸體看的這場內心激戰的勝利後,是這樣啊地接受了。
所以小町才會突然出現在旁邊啊。本來還想著明明還有其它空著的洗身場,偶然坐在自己邊上實在是太幸運了吧。接著,小町用似乎也是私人物品的小瓶洗髮水沒有像菖蒲那樣閉眼睛便開始洗起了頭髮。
「是關於那個叛逆少女的事情。」
「叛逆……啊,是說小百華嗎?」
「是的。新宮百華。就是那個如果沒有零君操著韁繩就不知道會做什麼的傲慢惡魔小丫頭。——菖蒲同學和那個叛逆少女關係很好對吧?」
「誒,啊,是的!那是!我覺得我們的關係稱為摯友也不過分。小百華那麼可愛又完全不懂戀愛,好像是把我當戀愛之神一樣仰慕著呢。」
「是嗎。確實,那個叛逆少女會戀愛,我們實在難以想像……那麼菖蒲同學。你知道那個叛逆少女最近這段時間的狀況嘛?」
「最近的?」
「具體來說,就是零君的姐姐要來這件事,最近這件事已經傳開了。」
小町同學好成熟好淑女啊不過我要是有浴帽的話也能睜著眼睛抹洗髮水了應該沒差很多吧。想著這樣的事情的菖蒲一邊用護髮素護理著因為陽光被傷到的頭髮一邊思考了一下,隨後說道。
「我想想……這幾天……我基本沒看見小百華呢。」
「菖蒲同學也沒見過嗎。」
「那個。之前有在校園超市門前碰巧遇到……誒?也沒見過?好像是沒怎麼說話呢……這麼說來
,小百華最近在做什麼啊?很忙嗎?」
「是嗎。你也不清楚嗎……」
「小百華怎麼了嘛?……啊,小町學姐也很在意嗎?零君的姐姐來的時候小百華會是什麼樣子呢。嗚呼呼呼。好期待啊。愛跟著起鬨的本性已經燃燒(起來了)——」
「是的。」
小町坦率地承認後……她帶著些許害羞繼續道。
「……那個,我的心中也有那樣的想法,我不否認。一直看著這幾個月間那個叛逆少女的變化,接下來那孩子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像是這樣。不過,菖蒲同學,你不覺得心神不寧嗎?」
「心神不寧?不是興奮不已嗎?」
「因為,當然,這是一個珍貴的機會,也能讓做了許多努力的零君轉換一下心情,我為了獲得許可也付出了努力……但是,零君的家人……在那之中和自己關係最親密的姐姐要來這裡,想到這個……不會像這樣心神不寧無法平靜嗎,不會擔心嗎?」
小町輕輕抓著頭皮微微嘆了口氣。
「連我都已經這樣了,那個叛逆少女的心緒到底會變成什麼樣……我很在意這件事。可能不只是心神不寧的程度了。我這段時間也沒見過那個叛逆少女,最近自治會成員們看到她的報告也少了很多……我還以為菖蒲同學會知道她的狀況——」
「那個。」
菖蒲問出了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意著的事情。
「心神不定——擔心,這是什麼意思啊?這和蛇沒關係吧?零君的姐姐要來有什麼問題?零君的姐姐要來不是件高興的事情嘛,所以……那個。」
「如果失敗的話怎麼辦,不會這麼想嗎?」
「誒。」
「嘛……那,那個。這不是我該覺得不安的事情,也不是我能說三道四的事情……但是,不小心就。如果讓特意從本土花了一整天來島上的零的姐姐大人看到了自己的失態的話。如果無禮了的話。如果沒能讓她盡興的話……不,就算什麼失誤都沒有也會這樣的。這是更純粹的事情,比如說。」
菖蒲——
「被零君的姐姐討厭了的話。如果不怎麼被喜歡的話。如果對自己沒有好感的話……想像了之後感覺胃就好痛。啊,不,我知道我和這件事沒多大關係的!我聽,聽說對女生來說和對方的家人間的關係是非常重要的。那個叛逆少女會不會也是這樣呢,連我都這樣了那孩子會不會更厲害呢,我只是在意這件事而已。……那個叛逆少女如果像這樣手足無措的話,我們是不是該稍微關心她一下比較好呢。」
受到了衝擊。
……自己怎麼會悠哉悠哉的呢。
怎麼就會不慌不忙還高高興興的呢。為什麼會輕鬆自在興奮不已呢。看著開始沖洗洗髮水的小町,菖蒲明白了自己的失策。她戰慄了。要是有個洞的話好想鑽進去。不,就算要拿鑽子鑽個洞出來也要鑽。對啊……不就是這樣嗎!完美的百分百的無傷的圓滿的小町所說完全切中要害。
如果,如果——
如果百華在哪裡失敗的話!
不,正如小町所言,就算沒有失敗也。這並不單純是百華的問題,如果零的姐姐就不喜歡百華的話!
要是被討厭了。要是不順利的話。
要是被姐姐覺得弟弟的女朋友和弟弟不相配的話。
對啊……這不就是關乎到百華人生的最重大事項嗎。
感覺自己被雷劈中了。小町都「心神不寧」的話,百華不就會「心神不寧心神不寧心神不寧」的嗎。雖然之前沒有留意到最近沒怎麼看見百華的事情,但這不正是百華在煩惱要怎麼面對零的姐姐才能讓她喜歡,要怎麼應對零的姐姐才不會被討厭的證據嗎。
明明是這樣的,自己……自稱是百華的戀愛老師的自己,認可百華的心裡現在肯定是那般狀況的自己,居然會對此疏忽大意。竟然單純在期待百華的反應什麼的。這樣就沒資格做戀愛大師了。這樣下去大師的資格會被剝奪的。
菖蒲看到鏡子上映出的自己的表情改變了。
並非是別人的,而是自己的。要是不好好給意外的晚熟的百華建議和指導的話。為了不讓百華朝什麼奇怪的方向前進,為了將來,為了百華能讓零的姐姐對自己有好感,為了讓零的姐姐清楚看到兩人相互愛慕對方……!
菖蒲雖然在暑假結束後得到了個人用的泛用煉機器,但現在還不是很明白探知他人鍊氣的感覺,而且要找百華的話簡單跟著目擊情報走是最快的。在百華那件衣服的意義上,或是她在「學園」里受到的注目程度的意義上,給看見她的人留下印象都是非常簡單的。
雖然如小町所說,除了去校園超市買東西,她似乎不怎麼在高中部校區內出沒了,不過與此相對,在某個地方集中出現了目擊到她的情報。
是圖書館。
「小百華。」
菖蒲精準地抓住了機會,是在和小町的浴場談話的兩天之後的放學後。
百華並非在擺著自己喜歡的娛樂小說和漫畫的區域裡,不知為何,她正從大量收藏著鍊氣和煉機器相關的學術資料的地下往上走出。就在這時被搭了話的百華一瞬間驚了一下。
「能說會兒話嗎?可以吧?肯定可以的吧!小百華,你剛才在做什麼啊?」
被麻煩的傢伙發現了,她露著這種表情什麼的肯定是自己搞錯了吧。菖蒲是戀愛學的大師。她應該仰慕自己到說把自己當成了戀愛之神也不為過的地步。「做,做什麼?」,百華繃緊身子說道。
「那個,沒什麼。我,那個……嗯,就,就是在找資料。」
「嗯呼呼,那我就直說了!符合小百華的目標的資料你沒找到吧。」
「誒……」
百華的臉上染上了驚愕之色。
不過,太簡單了。這點程度就驚訝的話就困擾了。菖蒲在戀愛方面可謂歷經百戰。通過和小町的對話,克服了自己的問題的菖蒲已經看透了戀愛中的森羅萬象。菖蒲擺著張了解了一切的臉,
「我懂的,對於小百華來說,有個必須來圖書館的理由……」
「菖,菖蒲?你知道共——不對,等一下!你……你在說什麼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還有,你找我有事嗎?」
「不用藏也沒關係哦。小百華跟我老實說真話也沒問題的。」
「真,真真,真話?」
「沒錯。我們是朋友嘛。……對不起,我一直沒注意到小百華的苦惱。但是,我已經知道了。完全知道了。我已經充分了解了小百華的重要秘密了……!」
「唔。」
百華那比菖蒲還要嬌小的身體微微顫抖了。簡直就像在拼命思考著到底她知道到了什麼程度,自己的態度有表現出來嗎那樣。對百華這樣的反應,菖蒲微笑起來。自己的助力堪比百人之力,要讓她安下心來。
「雖然圖書館的資料在很多方面很有用,但要找出適合還是第一次的小百華的資料會很辛苦的。不過你放心吧。小百華不用拼命找那種東西都沒關係的。我自己就是小百華的資料和教材。第一次見男朋友的家人的時候的心理學什麼的……」
被菖蒲目不轉睛地看著的百華——
呼的,她長舒了一口氣。百華轉向一邊低語道。
「差點搞錯……。還以為沒有道理就暴露給菖蒲知道了,莫名其妙地腦子一片空白了……」
「小百華?空白?」
「啊……沒,沒什麼,是我這邊的問題。什麼都沒有。是我自言自語你不用在意。那個,嗯,我有自言自語的習慣。」
「是嗎……」
果然百華很不安,很苦惱,情緒不穩定呢。肯定度過了不眠之夜吧。肯定很孤獨吧……
零很溫柔,應該是會照顧好百華的人,但是,不管怎麼說零都是「要有家人來見面」的那一邊。他恐怕不知道被介紹的這邊的害怕。
「小百華,想必你一定很不安吧。畢竟,這是和零君的家人——他的姐姐的,重要的第一次見面啊……」
「嘛……嘛,嗯,這個嘛……怎麼說呢,現在,有各種各樣的——」
「對吧對吧。但是,小百華的不安並不是小題大做哦。對此在意、煩惱、自言自語什麼的,精神上的負擔那麼重,不愧是小百華。關注的地方非常正確。」
「這是誇我嗎?……小題大做?」
「我覺得說這會決定小百華的人生也不為過。」
百華不停眨巴著眼睛。
之後,她甚至忘記了這裡是圖書館,發出了混亂的大叫。
「……人生!?」
「沒錯……小百華,噓——」
大概是因為對方是百華吧,圖書委員和其他學生並沒有瞪著發出大叫的百華,而是立刻躲開了眼神,儘管如此,
按常識圖書館是不可以吵鬧的。菖蒲把手指放到了嘴唇上,貼近震驚的百華的臉悄悄說道。
「小百華今後的人生,會在和姐姐的這次會面中決定哦。」
「唔,人……人生,菖蒲?你,你在說什麼啊這什麼意思啊?零的姐姐來確實是一件大事,可以的話我是希望能和她搞好關係的……我不希望讓她覺得零為什麼會和這種女孩子……更,更何況現在,那個……總之,雖然這是件大事!可再怎麼大也——」
「小百華,那個。你想想看哦?」
菖蒲是為了成為百華的力量來的。
是為了教給百華各種不明白的事情,把她從孤獨的地獄裡救出來而來的。說起來,兩天前和小町在洗澡時遇到簡直就是老天爺的安排。要給迷途羔羊愛的指導才行。
「想像?想像什麼?」
「將來,你們兩個終成眷屬的時候——」
「終成眷屬?」
「就是結婚。」
「結……婚?」
「沒錯。結婚。成婚。嫁人。Marrige。Mariage。將來,小百華和零君結為夫婦的時候——」
「……,……嗚嗚嗚,結——!?」
理解了意思紅著臉僵住的百華好可愛。好想親她啊。
「大概,就算零君很溫柔,對男生來說這也不容易想像吧……小百華要是在這次的初次見面中失敗了的話。要是被姐姐覺得這孩子怎麼回事的話。而將來,在那個時候關係都沒能改善的話……之後就正可謂是地獄般的每一天了。」
「地,地獄般的……每一天?」
「嗯,地獄,奈落之淵,goto the hell,inferno。特別大的危機呢,首推夫妻同住這件事呢。零君是長男,老家又大的似乎生了第三代也能輕鬆容納下來在裡面生活的樣子。」(譯註:奈落,佛經中詞彙,指地獄。go to the hell,inferno均指地獄。)
「in……ferno。」
「做味增湯的時候稍微咸一點的話,被說你想讓我得高血壓死掉嗎。掃地的時候被說還有灰塵。被看了家庭開支本之後被說隨便花錢好浪費。……被虐待,受到毛蟲一樣的待遇。就算想和零說但零君因為力量對比的關係又不能對姐姐強硬……本應快樂的婚姻生活暗轉,痛徹地感悟到了人生的墓場這句話的意思之後結束的一生。」
「………………」
「不,也許這還算好的。最壞的情況,或許和零君交往這件事本身都不被允許……零隻是因為到了這座小島上迷失了自己而已,還是青梅竹馬的XX醬更配零!……什麼的?」
「唔。」
「又或者,那邊的胸又大透著股凜然氣場看起來很認真又清純的小町和零更相配!……什麼的?」
「嗚嗚。」
是因為想像了嗎,百華在衝擊中顫抖了起來。就像小狗一樣,儘管想繼續說下去讓百華更加顫抖,不過忍住的菖蒲還是握住了百華的手。
「——但是,小百華。還存在一個完全不同的未來。如果能順利的話……如果和姐姐的初次見面能順利的話,原來如此這孩子和零很配我很中意,這樣的話就能迎來薔薇色的人生了!今後小百華就能隨便來了!」
「薔,薔薇色?」
「被姐姐看中的話,已經被搞定了家人的零君就永遠無法抵禦你了。得到莫大的祝福,通過姐姐零的雙親也會成為小百華的同伴,如果小百華和零君吵架了的話,因為四對一不管說什麼零君都要聽。」
「不管說什麼都讓零答應……想做什麼做什麼……還有,想怎麼調教零就怎麼調教……」
「沒錯沒錯,想怎麼調教就怎麼調教哦。錢也好吃也好讓他像狗狗一樣前腳舉起、靠後腳站起(小弟弟)也好不管是什麼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吶,小百華。小百華一定沒問題的。我也會幫忙的哦?給你建議,幫你造勢!我想小百華應該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愛情更重要的東西咯?」(譯註:像狗狗一樣前腳舉起、靠後腳站起暗含「小弟弟」的意思,你們懂的。)
菖蒲帶著全部的友情和善意說道。
「所以說,加油哦?要讓姐姐看到你和零君關係很親密,要向姐姐展示你的好,讓姐姐覺得有小百華在零君就沒有問題了,小百華對零君的喜歡絕對不是半吊子的感情。要讓零的姐姐安心哦?」
菖蒲的含蓄話語,應該已經深深影響到了百華的內心。
就算……菖蒲至今為止從來沒有過男朋友!
——離零的姐姐來島,還剩下一周左右。
*
接近一周的時間裡——算上之前約兩周的時間裡。
零和百華在一起的時候受了很多罪。
雖然這是當然的。在說出栞那要來這件事的一開始,百華的反應還是很正常的慌慌張張地說「為,為什麼,零,為什麼沒找個適當的理由說現在不行什麼的拒絕掉啊!?」雖然透過共振錯覺「看到」過好幾次栞那,但她沒有零那麼的了解栞那的性格,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或許,百華其實也因為「看到」了所以知道這件事的。零其實內心也是拒絕的,但這件事已經是既定事項,完全沒機會找個適當的理由拒絕掉。而她指名百華見面,也是因為至今零的電話和信里提到百華的次數和別人完全不能比。
小心注意不要引發共振錯覺傳達完這些事情後,到百華的怒氣和混亂平靜下來為止花了兩天時間,那時百華在理解了事情的基礎上表示「那要怎麼辦呢」,但事情沒有絲毫進展。
如栞那所言介紹百華,和她「一起玩」。放在平時栞那來訪這件事就夠讓零和百華沒法像平常那樣了,現在的這種狀況下可以說是危險之極。對於零和百華自己的羞恥心而言,對於共振錯覺可能在人前發生這件事而言,都是……
外部轉入生,岩代零的親姐姐來了島上……這件事集中了因此熱烈起來的其他學生還有教職員們的額外的注意,因為不想讓他們注意到自己和百華之間的異變,零很注意有沒有人跟蹤,在沒有決定任何事情煩悶了幾天後——
離現在不到一周前。
突然。
放學後,百華通過菖蒲把零叫到了學園東門外的環島道路上,在保持著應該不會那麼容易發生共振錯覺的距離的基礎上,她像是沒有了煩惱似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我會好好和零的姐姐見面的。難得她來了這種偏遠又什麼都沒有的島上。而且我也經常聽零提起姐姐的事情……如果不是在這種狀況下,我肯定會感興趣的。而且……她特意指名了我對吧?」
不管發生了幾次,就算比起春天時兩人都更了解對方了,自己羞恥的部分「被看到」這件事當然還是會讓人羞恥的想死的。想要儘可能避免無意識的共振錯覺是當然的。更重要的是,發生共振錯覺的時候,受到更嚴重創傷的是身為女孩子的百華。明明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我不想裝作不知道讓姐姐她認為我是個奇怪的女孩子,對我印象不好。那個……我想讓姐姐看到,我是和零關係最親密的人,而不是其他人。」
「……百華。」
「老實說,我也有一點自己的盤算。如果零『看到』的話,零就會對我那麼能算計那麼擅長耍手段感到戰慄,再也不敢自大地說要調教我什麼的了。還有」
百華不高興地扭過害羞似的臉,讓人感覺已經竭盡了自己的一切似地補充道。
「純粹的,和別的無關的……我想和零的家人……零重要的姐姐大人……搞好關係——」
……只是有個實際的問題,到那天零和百華要怎麼對付姐姐,要決定具體的怎麼做是非常困難的。
因為,說到底,兩人不知道共振錯覺的發生為什麼會變得不安定。
能對此採取的手段太少,根本的解決手法也找不到。
甚至於,在開始討論的這不到一周的時間裡,儘管和校園超市那次不一樣雙方都保持著強烈的警戒,並儘可能分開保持在比可能接觸的距離安全的多的距離上說話,而且還決定各自回去想好直接見面的時候相互交流的時間控制在十五分鐘,共振錯覺還是在意外的時間點發生了。
——像這麼濫發連上廁所都不敢去了啊,要憋住才行,嗚嗚,不行了——
——零的姐姐要過來了?誒,這什麼情況啊要怎麼辦才好啊——
——結婚!Marrige!在白色的教堂,鳴響的鐘聲下,身上穿著婚紗——
——夏天。晚上。第一次玩了煙火,區區焰火居然這麼好玩——
——唔啊!零的腹肌讓我覺得恰到好處很有型這件事請「被看見」了——
——郵購雜誌上的特輯。視線停留。這件內衣(ling
erie)——
——沒想到,零居然會有那種程度的下流妄想。我真的應付的過來嗎——
結果,這不到一周的時間裡,不只是這次共振錯覺,還夾了一次等級2的蛇的襲擊——百華當然是無視了,零也基本和這件事無關。不過零和百華之間還是照方抓藥地商定了處理辦法。
儘可能不要接近,保持物理上的距離。
集中精神,保持平靜,不放鬆對鍊氣發生共振的警戒和注意。
感覺要發生共振的時候,雙方全力控制鍊氣阻止其發生。
在沒能成功阻止發生共振錯覺的時候,不管「看到」了對方多羞恥的記憶和感情,儘可能地忍耐裝作不知道。不管對方露出了「看到」了多厲害的事情的表情,也絕不要在人前問出口。
互相體諒對方,這和共振錯覺濫發的起因和從中「看到」的事情無關,能做到的事情就要去做……
要說僅僅如此確實是僅僅如此。要說理所當然確實是理所當然。
即使如此,這比毫無心理準備迎接那一天應該還是要好一些的。當然,最好情況是這次的共振錯覺濫發並沒有什麼特殊意義,是暫時性的,栞那來的那天已經恢復原狀。但至少現在這個時間點,並沒有這種幸運會在栞那到來前的那天傍晚之前降臨的感覺。不能期待這件事。
另外,雖然只有一周,但在可能的範圍內煩惱、思考、付出努力這件事……不管結果如何,這邊應該這樣那邊應該那樣這樣的後悔已經被切實清除,這件事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口風琴一樣的,金屬摩擦般的,細長悲傷的虎斑地鶇的鳴叫聲從森林裡傳出,這是扶桑群島風的夜幕降臨的通知。
從學園東門走出去往百華的家的途中,環島道路上。東方的天空已經染上了藍黑色,白天大海的碧藍色漸漸加深變成了暗色。在手上的提燈的溫和光芒的照耀下,零打算向百華進行最終確認而開口道。
「百華,那個……你明天真的沒問題嗎?」
商量的事情今天午休的時候已經基本結束,因為在那個時候感受著隨時發生共振錯覺也不奇怪的氣氛勉勉強強撐了二十分鐘左右,現在再次見面心裡有點忐忑。兩人約好要最後再說一些事情所以再稍微見一下面。
周圍沒有半點其他人影。
「姐姐雖然住在本島,但是直到傍晚都是呆在這邊的,午後去接她的話可能會有幾個小時要和她在一起。那樣的話會很危險……」
百華保持著不會對說話造成不便的極限距離,在裸露的岩石上小心坐下。看著大海沒有和零視線相碰,也是為了防止意外的共振錯覺發生。
「而且後天和大後天也要一起吧。不管多小心……現狀肯定很不妙。一次共振錯覺都不發生平安度過的可能性……要不『看到』對方的羞恥事情渡過是很難——」
「——沒事。」,百華用這句話打斷了零。
繼續用後背對著零的同時。
「當然,那個……我是不想共振錯覺發生的。在此之上,也不想零『看見』我的,那個……各種各樣的事情。但是,只要我們嚴守相互間的約定,全力注意的話應該會好很多……總之,我認為最重要的是我還有零保持平靜。」
「我也這麼想,但是百華,你能在姐姐面前保持平靜嗎?」
「……緊張當然多少有點緊張啦,不過沒關係的,不要小看我,你以為我是誰啊。我已經決定了,我不想零的姐姐大人認為我是個奇怪的女孩子,也不會做無禮的事情。當然,我也想避免被乳魔還有其他學生注意到共振錯覺還有共振錯覺濫發的事情。我會努力的。」
「……姐姐她呢。我之前也有說過,姐姐有揪著別人的弱點使勁兒玩的愛好。要是跟包含父親在內的管理廳還有『學園』拜託保持沉默的話他們或許會沉默,但是姐姐要是知道了共振錯覺不知道會怎麼玩很可怕的。嘛,大概……應該是沒關係的——」
「我也不想讓零的姐姐大人認為並不是零喜歡我而和我在一起的而是因為有共振錯覺這個接點之類的——……吶,要說是不是真的沒問題,零那邊才是,沒問題嗎?」
「嗯?」,零歪了歪腦袋。
「什麼意思?」
「我和姐姐大人——」
百華欲說又止。
但,很快她就抑制住感情用生硬的語氣繼續道。
「我和零的姐姐大人見面。」
零還沒有完全理解百華的意思。
「百華?」
「不需要周圍人……不需要自治會的那幫傢伙說我也知道。我不親切,又傲慢,不擅長和不認識的人對話。而且,還必須忍著共振錯覺,要是沒忍住或許會爆發,或許會……會不必要,做,做出奇怪的應對。」
因為百華背對自己,所以零看不見她的表情。
但是,總覺得……能想像出僵硬的,但又拼命想要傳達自己的想法的表情。感覺她膝蓋上的雙手正緊緊握著。
「做出奇怪的事情。就算努力還是會做……不,就算沒有做。要是讓零的姐姐大人覺得,零,零,零為什麼會和這樣的女孩子關係好啊,零到底怎麼了,這對零不好,要是這樣的話——」
「——要這麼說,倒是該更擔心我家姐姐哦。會不會因為覺得好玩勉強百華。會不會惹百華生氣。雖然姐姐完全不是個壞人,但很快會順著氣勢上頭…………百華。」
知道百華看不見的零露出了微笑。只要能傳達這個氣氛就足夠了。放下了共振錯覺的事情,零靠了過去,要忍住想要撫摸百華那在映著提燈的火光的頭髮的想法非常消耗精神。
「謝謝你。百華說要見姐姐我很開心。」
零是因為想要傳達這句話才約百華現在再見面的。
「考慮到情況,你其實難以啟齒這件事吧。想到這件事的危險性還有百華那麼害羞,老實說,我之前覺得還是裝病比較好……其實,我也想讓姐姐見一見百華。看,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哦,我其實很自豪的。我希望姐姐能對百華有個好印象,也希望能回報百華的這份感情。」
百華的後背大大顫抖了一下。
同時,零在這個瞬間感覺到自己的鍊氣又要和百華的鍊氣發生共振了。馬上就要共振,然後引發共振錯覺的預感。百華的顫抖也是因為感覺到了這個吧。「…………!!」零和百華全力控制。零咬緊了牙關,大概百華也是一樣。兩人在間不容髮的地步控制住了鍊氣。
在極限的地方——
預感消失了。
憑藉兩人的努力,又要輕易發生的共振錯覺總算是被……制止了。
「……看吧。像這樣——」
百華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但是,慢慢轉過身來的百華在沒有解除警戒的同時笑了。此時終於第一次正面看到的百華的表情帶著的微笑,一定……不是什麼壞事。
「我們全力保持注意,相互配合步調的話……共振錯覺什麼的就算容易發生,怎麼說呢,感覺也能勉勉強強……抑制住對吧?」
「……嗯……雖然感覺有點累,但沒辦法。我也會儘可能努力的。百華已經教了我使用煉機器,控制鍊氣的方法了。」
「沒錯。不要小看世界最強的『可怖之子』。我和零的話……兩人一起努力的話,或許不用對明天那麼悲觀的。雖然絕對不能大意。但像剛才那樣——」
就在這時。
百華說話的途中臉突然抽動了一下。因此,零還以為又要發生共振錯覺了趕緊繃緊身子做好準備……但,不是這樣的。百華並沒有看零,而是朝更遠方的——西北偏北?的方向吧?雖然零並不清楚,但百華看了看天空的方向。
「——百華?怎麼了?」
「……不,是我的錯覺吧。」
百華搖了搖頭,重新轉向零之後和剛才一樣微微一笑。
「透過DD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只是『學園』的學生們的鍊氣有點奇怪而已吧,大概。……或許是因為我在想零的姐姐大人現在正從那個方向過來神經過敏了。——零,要是發生剛才那樣危險的情況,只要能控制住共振錯覺就沒關係了。那麼明天,我們在西門碰頭…………」
正如百華所說,栞那現在應該正好在海上。小町則是以迎接陣勢太大的話或許會嚇到零的姐姐,學生們也還要上課……叛逆少女也想在一開始踏踏實實地打招呼吧這些理由把最開始出去迎接的任務交給了零他們。因此,最開始由零和百華去迎接換乘從本島開來的聯絡船預定要在午後抵達的栞那。因為栞那傳話在太陽底下很熱,所以兩人預定在等候室等她。
——距離栞那來島,還剩下不到一天。
*
明明西方的大海紅的像世界終焉一樣,東方的天空卻已經落下了夜的帷幕。
時間的境界,傍晚與夜的空隙。真要說的話肯定是覺得不可思議,不過此時,少女卻沒有欣賞它的從容。因為,在集中著等著看日落的乘客們的大大搖晃的船的甲板的一角——
她正被撫著後背——
「……嘔………………,……………………」
朝紙袋裡大大嘔吐著。
已經吐到沒什麼東西好吐了的程度。
「……唔,………………」
胃部迴轉蠕動著,穿過喉嚨的,唯有痛苦。連自己也在想,為什麼呢。明明劇烈運動之類的也沒關係,坐路上和空中的交通工具也不會暈。這不是毫無道理嘛。是以前的……小時候留下的……心理陰影?因為看上去實在是太難受了,業平把她的項鍊也解開了。哈,哈,對撫摸著喘息不止的少女的後背的業平,斜著實十字交叉捆綁著挎包的日本人說話了。
「——船伴,真的很辛苦的樣子呢。好可憐。明天早上還有船內參觀見學的活動哦?不過,看來是不行了呢……」
做出回答的是業平的平穩聲音。
「哈哈哈。是呢。這孩子喜歡海,應該也對坐交通工具沒什麼問題的,但因為小時候有過趁父母不注意搭著橡皮船漂流的事情,似乎是有了身心創傷呢。照這個架勢之前買了吃下去的暈船藥也沒留在肚子裡的樣子呢……」
「我可以給你一整盒哦。等平靜下來之後重新吃吧。」
「謝謝。確認天氣預報後,這邊也有所準備,不過好像是把東西給忘在賓館了……也沒注意到藥店有賣。抱歉,幫大忙了。」
「沒事沒事。對我來說,看到這麼可愛的孩子如此痛苦也於心不忍。這邊才該抱歉,擅自跑來搭話……其實登船後看到她的時候,哇——我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這麼可愛的白人女孩子呢,我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她身上呢。帶著草帽我也不會看走眼的。誒嘿……那個。」
這個女性是覺得對初次見面的人為這種問題不禮貌嗎,她有所疑慮地問道。
「問這話有些失禮,如果不方便也沒關係,兩位是,什麼關係呢……?」
撫摸著少女後背的業平的手輕輕放到了她的頭上。
……像兩年前對少女做的那樣。
「她類似於我的助手。是幫助我做研究的孩子。當然她還很年輕,不過非常的優秀。她是我重要的搭檔。」
重要的,對於這句話,少女不禁抬起了臉。
和初遇時沒有改變的,知性的,乍一看很平和,從少女的眼中看也相當美型的容貌。作為男性有些長的貓毛一樣的頭髮隨著海風呼呼搖動。他的左手拿著從少女的脖子上摘下的黑色項鍊。「……業平,已經沒事了。」,少女發出這樣的聲音後,業平微笑著把項鍊交給了她。草帽還是業平拿著。
「日語講得不錯啊。」,女子微笑道,隨後繼續了和業平的對話。
「那個,業平先生。你是學者對吧。那,你來扶桑群島不是來旅行,而是來研究的?」
「嗯。有一半是個人興趣吧,如果可能的話……也有這種隨便的理由。各種時機都配合,也正好有時間,希望試一下想嘗試的東西。」
「不過啊,這麼年輕,好厲害。我都還在啃老呢。」
「不不,是岩代小姐——對吧?我可不是被像岩代小姐這樣真真正正地年輕女士說年輕的歲數了。我很羨慕像你這樣前途光明的年輕人。而且就我而言,我研究的這個專業領域才出來沒多久,年輕的研究人員意外的多呢……啊,這種無聊的話題可不能用在打發船上的閒暇時光呢。」
「呵呵。沒這回事哦。我呢,只要看到那邊那位美少女的臉就足夠能填補無聊了。……不過她難受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真的好可憐啊。」
少女呆然聽著兩人這樣的對話,同時重新戴好項鍊。因為暈船沒力氣說話是事實。估計就是要自己自我介紹也會無視對方的吧。是在知道這件事的基礎上,女性才沒有向少女搭話的嗎。這點讓人對她有些好感。
「而且,我差不多該回船艙了。雖然可以說我是為了消磨時間才來搭話的,不過呢我其實帶著挺多看的小說還有玩的遊戲機的。」
「你很明智呢。嘛,無論如何我們還會再相見的。」
「是呢。這是來回的船,島又只有那麼點大……啊,不過,會怎麼樣呢。我這段時間白天大概不會在本島。」
「嘿。」
「我的目的地是學園島。仔細想想,雖然這艘客貨兼運輪載了很多乘客,但其中也許只有我一個人是去那邊的吧。」
「聽這個說法,你得到了進入學園島的許可了的樣子呢。這種事很少見,好羨慕你啊。你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嗎?」
「完全沒有。啊哈哈,很平常的事情啦。」
女子背靠甲板的扶手——
以漸漸落下夜幕的太平洋為背景,她純真地笑了。
「我只是,去尋我家的可愛弟弟還有他的女朋友開心而已。」
在客貨兼運輪上渡過了一晚,跨越了一千公里的海面——
*
零和百華兩人前往迎接經此抵達扶桑學院島的栞那,隨後,和兩人至今做出的各種煩惱,思考以及約定無關,共振錯覺立刻就發生了,而這件事,也立刻被栞那目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