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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四章 另一個DD與零和百華的決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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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全部的煉機器——暫且不論是針對上級煉蛇或是下級煉蛇,表面上都是以煉蛇為目標進行開發的。當然,如果能徹底發揮出其性能的話,在沒有做任何防禦措施的條件下,人體肯定是會被輕易破壞掉的,所以,就像業平指示的那樣,被稱作伊蓮涅的少女在折斷被「黑暗」抓住的零的左臂——

的前一刻。

冰之散彈傾注向了少女和業平。

和零一樣感受到了這股鍊氣的動作的伊蓮娜迅速作出反應,宛如黑龍的尾巴一樣用拘束著零的「黑暗」的一部分一個橫掃清除了那些散彈。幾秒之後——業平驚訝地看著射擊者,從高大灌木樹林中沖了出來的人。而零沒有蠢到會放過這個一閃即逝的機會。

伊蓮涅的意識從零身上挪開了。

因此,拘束著零的「黑暗」也放鬆了。

…………零一個人無論在哪裡都能進行攻防,有著不會妨礙平時攜帶的通常形態,如果有和百華一起戰鬥的機會的話其性能要與「無畏禮服」相合。小町以這三個條件懇請研究所製作的「守衛者之劍」的限制特性的名字是「騎士劍」。零覺得這種說法稍微有點耍帥的意思,更準確的表述應該是「劍和盾」。

因為是把以「惡魔之爪」為原型進化的作為次世代近距離泛用煉機器正在進行開發的「惡魔之劍」的等級按照零的CI水平稍稍提高威力,整體上提升了等級的迅速趕製出來的原因,作為專用煉機器而言它的涉及思想相當簡單。但是在減少實驗性質的要素以追求實用性的場合下,以零的鍊氣強度,要殺死蛇,還是極為原始的使用起來簡單粗暴的東西最好。

就像簡單的一擊就足以擊毀男人的思考迴路一樣。

零右手上的食指,中指,無名指上的戒指化作短劍,幾乎同時刀身伸展到了近兩米長。最大這可以伸展到二三十米長也不會讓威力受損,而且揮動起來不需使用到臂力。雖然準確的說是用手來揮劍的,不過這可以通過鍊氣進行加速。總之,就攻擊角度而言,這是「通過鍊氣可以自由自在伸展的劍」以及「以鍊氣為推進力朝目標打上去」的煉機器,就像這兩句話說的那樣,零用刀刃朝少女背後展開的「黑暗」打去。

「…………唔!?」

金屬纖維被咯吱咯吱切碎的手感。在飛舞於黑夜中的無數黑色絲線一樣的東西的那一頭,伊蓮娜露著驚訝的表情。另一邊,因為零用勉強的姿勢揮劍,在下落時他沒能做出防衝擊姿勢,肩膀砸到沙灘上的他因為衝擊閉住了呼吸。露出破綻了。這下不妙。在零這麼想的時候,伊蓮涅的「黑暗」再次沙沙作響……冰之散彈不斷打在上面。和手槍之類的不同,大小各異飛來的冰彈讓伊蓮涅暫且不得不放棄再次抓住零。變成巨盾的伊蓮涅的「黑暗」表面逐漸結冰。零看到了使用形狀特殊的手槍——自己的專用煉機器「極寒巴雷特(Glacial Barrett)」不斷射擊的同時跑來的人。

「……零!你沒事吧——噢噢!」

大概是要衝到零的身邊來保護零的吧。和零的「守衛者之劍」一樣,「極寒巴雷特」也是攻防一體的煉機器。擊碎了表面的一部分冰伸出的「黑暗」阻止著霜川的腳步。霜川一邊射擊「黑暗」一邊躲避。但是,兩個人的攻防讓零有了足以起身並保持劍尖指著伊蓮涅的姿勢拉開距離的時間。

「沒事。得救了呢…………話說霜川你怎麼在這裡啊!?」

零一邊回答一邊伸展用雙手重新架好的劍,斬斷追擊著霜川一半已經冰凍了的「黑暗」。冰的碎片和黑色絲線散落開來。黑色絲線——「黑暗」地一部分立刻化作了黑色的細砂隨風飄散。

「噢噢」,霜川感慨地微笑道。

「你看,前來解救摯友於危難的才是男人吧……還有就是用了特殊措施吧。兩種意義上的。救了你並非是因為偶然或者幸運而是因為小町會長的謹慎。因為那邊的男人在說些令人在意的事情不小心聽到危急時刻才來救你了——……零!」

……我知道的!

零和霜川一起與再次襲來的「黑暗」相對。零一個人是沒可能的,不過兩個人一起正面應對的話還是有辦法的。同時,透過霜川的話,零大致明白了情況。雖然多虧霜川左手才沒被折斷,不過「糟糕了」這個想法也有在零的心裡擴散開來。

觀察與護衛。

承擔著這兩個任務的霜川的存在零完全沒注意到。百華也是一樣吧。如果是有著像小町本人和琥玲子那樣出眾的鍊氣的人的話,有個三天時間就算沒有特別留意零和百華應該遲早也會察覺到的。但是,像霜川這種程度的話,雖然優秀……但正如業平所說,在扶桑本島如果不是有意識的找的話是不會注意到的。在此基礎上,霜川經常參與煉蛇處置也習慣使用煉機器所以能成為戰力。

小町肯定是對零和百華的態度感到在意,認為她們和栞那一起離開學園島這件事是知曉零和百華的秘密的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同時,儘管零和百華帶著煉機器,而且扶桑本島除了駐島部隊以外沒有那麼簡單能把武器帶上島所以應該沒什麼問題,但為了以防萬一,再加上對盛夏祭之後說過的那件事感到在意,她把在暗中負責警戒和護衛的任務交給了霜川。按小町的性格,或許這才是她的本意。從在學園島外霜川還帶著「極寒巴雷特」這件事來看也能證明這一點。

只是,這樣一來。

零和百華的「卿卿祭」,還有另外兩撥人清清楚楚地看了下來……,……太羞恥了吧!不,玩是玩的很開心倒是無所謂就是了!!

「…………你這傢伙!」

在多次來回攻防中,再一次,零用「守衛者之劍」打碎了一部分被霜川凍住的「黑暗」。…………伊蓮涅的攻擊暫時停止。不是為了喘息,而像是在想著界限在哪裡的樣子。她不帶焦慮,而是不知為何有些困惑的瞥著業平。在攻防過程中,零他們和伊蓮涅他們的距離逐漸拉開。霜川似乎是想喘口氣,他不大意的架著「極寒巴雷特」,在離零幾米遠的地方忽然說道。

「——但是,零,該不會。」

此刻,零準確地把握住了伊蓮涅的「黑暗」是什麼。

那是頭髮。

不定形的搖動著,溶於黑暗擴展開來的,漆黑的頭髮。

「是共振錯覺吧。零和新宮百華間的秘密。」

「……………………」

當然,頭髮本身是煉機器是不可能的,準確地說那應該是通常形態是頭髮……假髮(extension)的煉機器。

黑色的光芒微微放出,能隨意增值,不規則分化,像守護著伊蓮涅和業平一樣圍著兩人,正可謂是裹著一件黑暗之衣。就算被零砍斷,被霜川凍住也會立刻再生。業平說伊蓮涅的CI不到5,但是說起對應這種強度的鍊氣的煉機器,這種再生能力有些異常。是最優先於再生能力的設計嗎?

「會長也會嚇到吧。抱歉,零,這麼重要的秘密不能光藏在我心裡。無論如何也要對會長……不,對不起,無論如何,眼前是要解決這個情況吧。雖然已經事到如今了,這兩個人在我觀察你們的時候看到過幾次。雖然有點在意,不過我或許應該更關注他們的……」

「——霜川。」

零沒有把眼前從伊蓮涅他們身上挪開靜靜說道。

業平口中說出的共振錯覺果然是被霜川聽見了,這件事意外的沒有讓零產生什麼動搖……是因為之前才被栞那發現嗎?還是已經做好了覺悟的緣故嗎?又或者——

「你能來真是太好了。只有我一個人的話估計就會被那麼折斷手臂了吧,那之後估計也不能擺脫他們……雖然這麼要求可能會給你添麻煩,我想,我們不要逃跑,可能的話就這麼抓住他們。」

「零?」,霜川發出的並非厭惡的聲音,而是驚訝的聲音,不過,剛才因為霜川的出現造成的驚訝已經消失的,在伊蓮涅展開的「黑暗」中泰然叉著手的業平感到有趣地露出笑容。

零完全沒有過度評價自己的實力的打算。

「雖然也有不想讓騷動擴大捲入島上的居民和遊客的原因。比這更重要的是,那邊的男人——業平先生,可以這麼叫吧?你說了些讓我在意的事情。我想讓你說清楚……你能投降就好了,我這麼想。沒有要報復之前你要折斷我的手的意思。只要你投降,我保證不會讓你受傷。」

「投降?還挺從容的嗎。——因為我不算戰力,實際上是你們二對一……你是覺得這不如說是你們那邊有利嗎?」

業平如此笑道。

「嘛,那邊的他會來幫你,還有你能如此自如的使用那麼強力的煉機器這件事確實讓我有所驚訝。學生自治會長年紀尚輕卻是個能幹的少女,這個傳言似乎是真的呢。只不過,你們還是別太拼的好哦。無論如何這邊沒打算逃跑,也沒打算輸給你們。警察來了或者是無關人員產生騷動只要讓他們閉嘴就行

了。岩代零同學,其實對你來說最好的辦法依然未變。」

……用共振錯覺嘗試叫來百華,業平依然在說這件事。

但是,零知道業平的誤解。

「或者說,單純是,果然……你還做不到嗎?無論如何,那邊的他讓棋子增加了。你們都逃不掉的。我會用讓岩代零同學不再固執己見的程度『詢問』你們的身體來證明的,然後就結束吧。——伊蓮涅,對了……姑且讓R待機。然後……嗯,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嘛。」

……雖然說零自己也有誤解。

「我知道了。以這種狀態二對一很難吧。只是短時間內的話,新宮百華也很難發覺吧。再解除一階段也沒有關係。」

業平的許可讓伊蓮涅的表情舒緩了。她觸碰自己的脖子——

在這發生之前霜川就起了反應不斷扣動扳機。

之前的散彈和單發冰彈都被擋住,所以霜川才這次不規則在伊蓮涅頭上生成了無數冰柱,瞄準兩人的手腳讓冰柱落下吧。……又解開一個黑色項鍊的扣子的伊蓮涅甚至都沒有掃開冰柱。

隨著伊蓮涅的鍊氣進一步變得銳利,爆發性的擴展開來的「黑暗」吞沒了全部冰塊。雖然霜川應該也很驚訝不過他還是做好了應對,就那麼伸展過來的巨大鞭子一樣的「黑暗」的一部分被展開了的冰壁接住了。但是,冰壁被打穿了。儘管威力受到削減,估計還是足以能打暈肉身人類的「黑暗」打向了霜川——就在即將命中的瞬間。

這並非是對之前的回禮。

這次,是衝過去的零救了霜川。

「守衛者之劍」的防禦方面的能力,是讓手環部分變化成能「通過鍊氣變得巨大化並增強硬度」和「通過鍊氣產生斥力提高防禦力」的盾。根據小町的說明,普通的來復槍盾是能擋住的,在八月最後的等級2的襲擊中零也用這個盾多次擋下了下級個體的攻擊。

那個「守衛者之劍」的一部分瞬間變化出的盾——

擋住了「黑暗」。

零在這個時候第一次以實際感受理解了自己能很好的掌控住自己的鍊氣這件事。和八月最後那次相比,盾展開的平順度以及其強度的上升水平明顯提高了。是因為持續努力控制煉機器的原因?還是因為抓住了在本島的第一天晚上在接吻同時強硬壓住發生共振的鍊氣的那種感覺?

但是,伊蓮涅注意到自己的攻擊被擋住後又從別的角度再次發出一擊。毫不留情的,瞄準著盾——是要破壞掉零的煉機器的那種攻擊。聽著盾牌發出的咯吱咯吱的悲鳴,零和霜川一起被打飛出去翻倒在沙灘上。並沒有直接受傷,但接著翻轉的勢頭起身的時候,半損的盾牌的一部分崩落化作了砂粒。下一次——絕對防不住。零產生了一種不爽的感覺。並非是對於伊蓮涅的「黑暗」煉機器。

肯定沒錯。伊蓮涅帶著的項鍊——

「……抑制鍊氣的,煉機器——!?」

「回答正確。真棒,岩代零同學。沒這個的話會各種不便呢。我以數年前新宮一花開發的煉機器為原型,把它做成了現在這樣既有高超性能又小型化了的煉機器。雖然因為成本太高還無法實現大規模量產就是了。」

業平回答的聲音裡帶著些許孩子氣和自滿。

「我就簡單用『消除器(Canceller)』來稱呼它,不過細節上不太一樣呢。這並非是消除鍊氣,而是給鍊氣加上了一層煉機器無法反應的特殊波長的迷彩。……實際上,這孩子自己在煉機器使用上也有限制,所以必須做對蛇的防範,除了這件事以外實際上就只是跟抑制器一樣而已呢。雖然到處都有這方面的研究,但做到這麼尖端的水平的大概只有我——」

「——零……我要向你道謝,而且我承認你的勇氣……還有你大為成長的實力。」

在業平說話的時候,在零的近旁的霜川也起身低語到。之前聲音里透著的從容感已經消失不見。

「但是,你的想法……並不是好主意。能給鍊氣加上迷彩的煉機器?雖然要讓鍊氣中斷或者是矇混掉是有幾種辦法的,但是從沒見過這么小而且性能這麼好的煉機器。……比起抓住他們,我們還是應該以逃跑為優先。零也知道的吧?這孩子的鍊氣強度僅次於小町會長哦。只有我和你兩個很難……無計可施。」

霜川也和業平產生了一樣的誤解。

「而且現在我們被打飛的方向也不妙。看起來很容易就能妨礙我們朝鎮子上跑的樣子。確實,我是不想引發騷動把島上的居民還有警察捲入造成重大損失……那個,零,如果……如果你真的能用共振錯覺把現在的窘境告訴新宮百華的話。還是那樣做比較好哦——……零?」

瞬間。

零自覺自己對於伊蓮涅增大的鍊氣的「明明還差一點」、「不妙了」這種焦慮忽的消失了。霜川感到驚訝的,應該是對於零重新架起「守衛者之劍」這件事吧。「嗯?」,業平把手放在了下巴上。

「——岩代零同學?那邊那個男生說的話我覺得很正確哦。明明腦子裡沒有植入『增幅器』,卻能防住伊蓮涅的『末日黑暗(doomsday darkness)』的攻擊這點真的是很厲害,不過…………」(譯註:末日黑暗縮寫也是DD,呼應本章標題。)

零無視了業平的忠告以及對業平口中說出的大概是煉機器的名字的單詞「……唔!?」地屏住呼吸的霜川,朝伊蓮涅他們沖了過去。

「l,零!?……咕——」,零聽到了霜川的慌張聲音,感受到了他要操作煉機器的氣息。業平哼了一聲嗤笑起來。從伊蓮涅的頭髮伸展擴散開來的,縱橫鋪展在空間中的「黑暗」。零揮舞著「守衛者之劍」的同時想到。我很清楚。一般來說,再過幾秒,伊蓮涅的「黑暗」會發動突擊再次抓住我把我拘束起來吧。

但是,不是這樣的!

有所誤解的業平和霜川,還有集中於和零和霜川的戰鬥中的伊蓮涅只是還沒有注意到。零絕不是單方面的尋求幫助。就像對霜川說的那樣,不管業平到底是什麼人,他說出了零和百華的事情,說出了共振錯覺的事情,說出了零他們似乎也不知道的事情——而且還說出了百華的媽媽的名字!他說了。為什麼百華的母親會對零搭話呢。百華的母親在考慮著什麼呢。如果業平知道這件事情的話——

眼前的情況才不是危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機會了。不能讓這個機會溜走。要讓他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吐出來。他是什麼人?和文屋似乎不是一伙人,是文屋在盛夏祭的時候忠告過自己要注意的「毫不猶豫地使用力量的人」嗎?他的目的是什麼?百華的母親夢中看到的場景是什麼意思?順序搞反了是什麼意思?百華被噩夢殺死是什麼意思?

這全部的一切(讓他全部吐出來)……!

所以,在零被伊蓮涅的「黑暗」抓住,在業平說著各種事情的時候,早就已經——

用身著煉機器的伊蓮涅也注意不到的安靜的,慎重的,輕易超越物理上的距離的,比春天時百華那邊粗暴地發出的洗鍊的多的,用上了全部在這幾天裡把握住的「強行使之屈服」的感覺的(共振錯覺)————

「——我已經叫來了哦!!」

讓伊蓮涅的眼瞳動搖的並非是零的叫聲。而是因為一瞬之前感知到的。

不管多集中於別的行動,在使用煉機器的時候接近過來的話,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注意不到的究極鍊氣。

真紅的流星。

世界最強的煉機器和操作著它的少女。

零通過「看到」的內容已經想像到了,和平時不同沒有穿著「無畏禮服」,而是單手抓著變成了真紅的滑翔翼的「無畏禮服」,身著濡濕的內衣的百華以駭人的速度從夜空中落下,用「無畏禮服」向伊蓮涅發動猛烈的突然襲擊。

那個時候,她已經改變了「無畏禮服」的形態,讓它化作了赤紅的龍的鉤爪。這被伊蓮涅變化成鉤爪狀的「黑暗」接住,尖銳的金屬聲和衝擊波擴散開來。雖然伊蓮涅似乎是擋住了百華的這一擊,但「黑暗」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縫隙。在這個縫隙里,百華的鉤爪——「無畏禮服」裹住百華的身體,化作了平時的那件美麗的褶邊禮服。裙裾的一部分化作了無數鞭子,隨著百華在空中翻轉的同時猛烈地朝伊蓮涅打去,打飛了她的纖細身體。

在此期間,零伸長著「守衛者之劍」的刀身。

目標是失去了伊蓮涅的保護的業平。

當然,不是要用刀把他一刀兩斷。零從未想過自己會殺害人類。但是,雖然很抱歉,為了控制住業平,用劍身打的他站不起來這種程度還是要做的。零把通過鍊氣加速的「守衛者之劍」的劍身揮向了業平————

*

……那麼。

時間往前回溯一些——。

菖蒲已經滿足了。

前天,在幾乎沒有和栞那產生聯繫

,也沒幫上百華的忙,亦沒有給零打氣的時候得知三人一起去了扶桑本島的時候,菖蒲真的覺得世界末日(doomsday)來了。沒有就那麼放棄真是太好了。賄賂小町來了本島真是太好了。多虧這樣才能度過這麼充實的一天……

像今天這樣……能如此活用十六年間雖然沒有男朋友卻一點點培育起來的達人級別的戀愛技能的日子過去從來沒有過。與此同時,也從沒有過如此為身為重要友人的零和菖蒲發揮作用的一天。

——唔呼呼,零君和小百華都大膽地在人前卿卿我我!

——我和栞那小姐做了指示之後立刻就很高興的接受了!果然,真正的心意和TPO什麼的無關無論何時何地就想要一個勁隨心所欲地恩恩愛愛!這樣一來栞那小姐也不得不認同小百華了。(譯註:TPO指時間地點場合。)

好開心,好自豪。摯愛的弟子成長的光彩奪目。而且,在此之上,明天還要繼續。在那之前還有扭扭樂。這麼一想……簡直就是天堂啊!僅僅這樣就足夠有頂天的了。(譯註:有頂天,佛教用語,生死輪迴的迷界中最上邊的天)

明明是這樣的。

在零出去買東西的時候,居然還有額外的「服務時間」!

這時的菖蒲,正在零和百華的房間和栞那談笑著。一體化浴室里傳出的是百華沖澡的聲音。……在對百華說明了遊戲的規則和其重大的意義——這是多麼開心心跳又害羞的刺激遊戲之後,發出了追加指示的,是栞那。

在零還沒有回來的時候。

——百華妹妹,你現在去洗個澡吧?

菖蒲這次最為感謝的,或許是和相遇這件事。聽說零和百華住一間房間的那個時間點,菖蒲的身體就為其中的藝術「品位」所顫抖。不過,沒想到……在玩扭扭樂之前去洗澡什麼的,多麼厲害的想法!因為,女孩子剛出浴後的樣子能一擊必殺迷的男生神魂顛倒,是接近於最終招數的上位招數。

在遊戲中,就算一樣是貼著,百華的體溫要比平時高,身體要比平時濕潤些,身上還散發著肥皂和洗髮水的響起,這已經根本就是合體技了,雖然知道零從一開始就迷上了百華,不過要是進一步的迷住他讓他如狼似虎成就戀愛的話明天肯定會是一個更大的成功。栞那小姐好厲害——

「——那,菖蒲妹妹你和兄弟們關係好嗎?之前零說和自己一起入學的外部轉入生有個很大的家庭,似乎是為了支持家計才選擇了進入『學園』……嘛,我是沒有菖蒲妹妹和家裡人關係不好的感覺。」

在零的床上,身著像是室內裝兼便裝的樂隊T恤和熱褲這種極度隨意的衣裝,做著輕度的肌肉鍛鍊的栞那向菖蒲問道。「啊,嗯。」,已經等不及遊戲開始坐立難安的菖蒲抬起頭。

「誒嘿嘿。關係很好哦。最小的孩子還很小,之前回去的時候感覺那孩子可愛到爆的……就是稍微一不注意那孩子立刻就抓著我的衣服摸我的胸……」

「啊,零還小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這種習慣呢。我實在是不記得了。下次去問問媽媽吧。那傢伙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巨乳的……不過百華妹妹的又很小…………這倒是無所謂。嘛,我懂的。你的兄弟姐妹都是比你小的吧?肯定叫著菖蒲姐姐菖蒲姐姐仰慕你吧。」

「是呢。我在大友家裡意外的很有人氣呢。」

誒嘿,菖蒲挺起胸後,栞那換了個鍛鍊姿勢咯咯一笑。

「那,菖蒲妹妹決定上『學園』的時候,大家肯定很寂寞吧?」

「是啊是啊。不過這方面栞那大姐姐大人也是一樣吧?」

大概栞那並沒有想的太深,只是在等著零和百華的時候鍛鍊鍛鍊順便說點輕鬆的話題吧。菖蒲順勢反問後,栞那保持著側向鍛鍊腹斜肌的姿勢「唔」地不好意思地呻吟著。

「我本來以為栞那大姐姐大人和零君的關係很好吧,不過今天看了之後,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呢。栞那大姐姐大人把零君當作可愛的弟弟,零君也感覺沒法違逆栞那大姐姐大人的樣子。零君上初中的時候你們還經常一起玩的話,栞那大姐姐大人才是,零君不在了之後很寂寞吧?」

一體化浴室里傳出的「唰唰唰」的淋浴聲中響起了聽上去像是百華的手腳撞到了浴缸的「咚」的聲音。

「……小菖蒲。也不知道你到底是看得准還是完全不准呢。那個嘛,嘛……要說完全不寂寞那是說謊。可愛的手下突然沒有了那種感覺。儘管經過了近半年的時間,偶爾在家裡有事要拜託的時候我還會叫零的名字,然後,啊,零已經不在了啊的反應過來。」

這次是花灑摔了的聲音嗎,咕的沉悶的聲音再次從一體化浴室里響起。小百華意外的是個冒失的女孩子呢,菖蒲想到。

「老實說,我也有擔心過零能不能順利融入進去呢……所以這次呢,當然和零還有百華妹妹玩——啊不對,確認零和百華妹妹的關係是不是真的很好雖然是最重要的,不過,零在這裡……在『學園』里是否幸福,我也有確認這個的意思。」

「誒……可,可是!零君融入的很順利哦?你,你看,他和我關係也很好,那個,小町學姐她們也很關照他,更重要的是,他和小百華那麼恩愛所以就放心——!」

「嗯,確實是這樣。果然人際關係很重要呢。不管零在考慮著什麼,一個人孤零零的還是會寂寞的吧。但是,和這件事不一樣……不知道能不能和菖蒲妹妹說呢?嘛,算了。爸爸他們大概也沒有注意到,零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雖然零不在了我會寂寞,但在那之上——」

結束左右鍛鍊腹斜肌的栞那這次為了鍛鍊背肌換成了臉倒扣在床上的姿勢的同時說著的話被從一體化浴室里響起很大的「啪」的聲音打斷了。

大概是,百華……撞到門的聲音?

接著,在菖蒲和栞那一起看過去之前,服務時間忽然就開始了。

門完全打開。

百華沖了出來。雖然現在沒有男生在,不過如果有的話,這就是問答無用絕對命中一擊必殺的把他迷得神魂顛倒最後招數。就是,用直到剛才的剛才還在沖澡的完美無缺的裸體,全裸。

「——誒——」

菖蒲甚至栞那都驚訝地僵在了原地。

因為她還濕漉漉的。

百華神色大變。明明浴巾啊替換的內衣啊之後的扭扭樂里準備穿的睡袍啊都帶進一體化浴室了但她現在什麼都沒穿,身體還有頭髮都完全沒有擦過的痕跡。淋浴的聲音在門打開之後變得更大了。百華沒有關掉水龍頭。就像是因為太過驚慌甚至都忘了開門導致撞了一下似的,看上去腦子裡一片空白。沒過一會兒,她就跑了起來。

衝著窗戶——穿過菖蒲眼前。

嗚哇……嗚哇!

菖蒲宛如看慢動作一樣把那個場面一點不漏的看了下來。身上,特別是頭髮上飄散著晶瑩水珠衝過面前的百華……說起來我也看到過小町的裸體啊,菖蒲想到。為什麼這段時間這麼有女體運啊。衝到窗邊的百華就那麼打開了窗上的鎖全裸著打開了窗戶……然後當然的,她突然注意到了。在看了自己的身子後,她猛撲向了衣櫥。(譯註:女體運,看到女生裸體的運氣。)

之後的行動也是,讓菖蒲連眨眼都忘記了——不,不是忘記了,只是連一瞬間都不想放過,要把所有的一切仔仔細細地綽綽有餘地整個舔一遍似地注視這一切而已。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百華從一體化浴室里衝出來之前急的身體撞了好幾次,為什麼那寶石一般的眼瞳浮現著混亂與決意的神色。那些事情對於現在的菖蒲而言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

神明寄宿在細節部分中。

在百華打開衣櫥抓住「無畏禮服」之後,被逼的走投無路的那張臉上浮現出了迷茫。小百華的胸雖然小但是形狀是滿分的,菖蒲這麼認為。「庫……!」,百華輕輕呻吟了一聲,暫時放下手上的東西沖向自己的行李箱。果然,小百華很纖細,全都很纖細,好像把在回老家的時候因為吃了太多美味的東西變得大出來了的肚子上的肉分一點給她,菖蒲祈願道。在打開行李箱之後,百華刨出了好幾件衣服然後拉出了一件新內衣。小百華的屁股也小小的生的也白好可愛好想揉,菖蒲祈禱著。百華先是打算穿內褲,但是因為太著急,而且全身都濕漉漉的沾了水分很黏的關係,內褲很快就縮成一團穿起來費了很多功夫。啊啦,呀啦,小百華連細節部分都生的美爆了,菖蒲的臉紅了起來。差點要摔了的百華後背撞上了牆壁,儘管越是急越是失敗,不過她總算是把內褲穿上了。小百華意外地穿著大膽的內褲呢,是為了零君嗎,菖蒲心跳加速。百華開始拼命扣起胸罩的扣子……總體上說和小町學姐相比到底哪邊更美是個人喜好的問題呢,菖蒲得出了這個結論。到底是惹人憐愛的未熟少女的美或是巨乳與纖細兩者並立的成熟之美呢。菖蒲兩邊都喜歡————

服務時間結束。

那之後,百華的動作非常迅捷。沒有絲毫猶豫,菖蒲也好,栞那也好,其它的一切都好,她完全沒放在眼裡。穿上最低限度的內衣的身體再次撲向衣櫥,在抓住了「無畏禮服」後,像是連穿衣服的時間都不想浪費似的,她單手抓著就那麼跳出了窗外。禮服的紅色裙裾在扶桑的夜裡優雅地飄動著。大吃一驚的,是和菖蒲一樣被百華的裸體吸引住了視線的栞那。

「——誒!?百,百華妹妹……!?」

栞那慌忙從床上移動到窗邊,往窗外望去。最初往下看去的視線迅速移向了上方,是因為看見百華在飛吧。……對於菖蒲而言,這也是件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心砰砰直跳的菖蒲就那麼倒在了百華的床上。

…………看到了,好棒的東西……

明明今天已經超級滿足了,居然還會有這樣的幸運降臨嗎……

「什,什麼情況!?剛才的,百華妹妹在幹什麼,只穿內衣在天上飛!?地上弄得濕淋淋的!什麼話都不說,好像連說話的時間都沒有的樣子!話說百華妹妹能普通地在天上飛!?好厲害!」

「——小百華,肯定是想跟零見面的想法突然發作了。」

被蒙天寵召的幸福感包圍的菖蒲數著天花板上的髒點唔呼呼呼地微笑著宣告道。

這是理所當然的,宇宙的真理。

「為了見到喜歡的男孩子,戀愛中的少女在天上飛不算什麼,栞那大姐姐大人。」

*

——在洗澡的時候感慨。通過這樣來迎接那個。栞那姐姐的想法不同一般——

——太過喜歡的內心。共振錯覺。完美抓住兩邊的感覺——

——那個晚上要是真的發生了接吻之後的事情,興奮的我到底能受的住嗎——

——不妙,這什麼啊。掏耳朵。好想死。還想被這麼做——

——就像零所做的,我也想用自己的感情把這份戀愛變為超越命運的存在——

——不經意地親上了睡在旁邊的零的臉頰。要對零保密——

——騎脖子中。雖然想裝的平靜,零你能不能別動腦袋啊,很羞恥啊笨蛋。——

這是零通過自發和百華引起共振錯覺的時候「看到」的內容。

共振錯覺的時候百華正好在做栞那提出的遊戲的事前準備淋浴中,零知道了這個,而且還第一次有了自己能有選擇性的把想要讓百華看的內容傳遞給百華的感覺。實際上,因為應該察覺了零從這種距離上冷不防地引起共振錯覺這件事本身就是異常情況的百華沒有反向引發共振錯覺,所以零更是有了這樣的確信。

在聽到要被折斷左手的時候,零心底非常慌張,之後也是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不過,零很清楚堅持一會兒的話百華就會趕到。而認真起來的百華比任何人都可靠。零回想起了在八月中旬的等級4的襲擊中第一次親眼看到的災害級個體「七星海德拉(Sevenfold Hydra)」被百華殺死時百華的那份強悍。

正因為這樣。

零比業平還要吃驚。

應該打中業平的「守護者之劍」那伸長的刀刃在還差一丁點的地方被「黑暗」抓住停了下來。

理應被百華的攻擊打飛到了沙灘上的伊蓮涅儘管鬢角上流著一道血痕卻忽然就站到了業平的面前。她用愈發巨大的「黑暗」圍住自己和業平。其中的一部分化作了一對漆黑的翅膀。她已經完全解開了黑色的項鍊,白皙的脖子露了出來。

她所盯著的,並非是讓自己負傷了的百華,而是還差一步就讓業平受傷的零。

……一陣戰慄竄過零的身體。壓倒性的鍊氣擴散開來。

霜川屏緊了呼吸,連百華都驚訝地停了下來。

當然,雖然是透過專用煉機器,但相比專用檢測器是不可能有同等的精度的。只能把握一個大致的範圍。百華和霜川要比零習慣,所以會稍微具體一些,但是她們應該也不能完全準確的推測出她的CI吧。但是,即使是這樣都足以——

——這傢伙,難道說。

零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讓人討厭的想法。剛才已經讓霜川產生了「僅次於小町會長」的危機感,現在的鍊氣規模與之相比甚至都讓他說不出話來了。這種事怎麼可能,零想到。但是,再仔細想想……就算已經準備好了幾條逃生路徑……如果自己會被輕易控制住,又怎麼可能那麼從容地挑釁零讓零叫來百華呢。

——難道說她和百華是同等水平……?

捲成一團的「黑暗」之中,業平的聲音傳了出來。

「原來如此。在我囉囉嗦嗦的時候,你已經和她交換了共振錯覺嗎。而且,太厲害了……居然安靜到伊蓮涅都沒能發現鍊氣的波動的水平,還那麼若無其事的。你是有意識地發出特定內容的嗎?」

雖然被「黑暗」和用黑暗包住他的伊蓮涅擋住導致自己看不到業平的視線,但是聽那聲音毫無疑問業平的嘴角正露著笑意。

「還是說,是偶然?直到傳達到之前一直在持續?另外,並不是想要擺脫危機,而是想要通過與她聯手反過來控制住這邊套出情報?……所以得知你的存在時新宮一花會那麼歡喜呀。而且,和她相遇才半年時間你就能自發的,在這種距離上引發共振錯覺並開展如此充滿智慧的行動嗎。這可是比預想中的更有『未來』呢……,……那麼。」

啪嘰,「守衛者之劍」的劍身被「黑暗」打碎的聲音響起。

「作為證明得到這份成果已經沒什麼好繼續貪的了。要是有注意到岩代零同學引發共振錯覺,我們本來就是打算在新宮百華趕過來之前逃走的……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呢,到底——能不能放我們一馬呢?」

「——零!」

紅色的旋風疾馳而過。

比折斷了「守衛者之劍」的刀身的「黑暗」順勢要抓住零更早一步,生出了翅膀的百華抱住了零的身體。當然,並非是用百華自己的臂力,而是用了「無畏禮服」——它的左袖變化出的鉤爪。揮空的「黑暗」被飛開的百華用翅膀斬斷。金屬纖維——黑髮四散。但是,那不過是「黑暗」的一部分。瞄準在空中飛翔的百華,「黑暗」的尾巴一一揮來,百華躲避著它們並將其擊落。在「無畏禮服」的鉤爪中,百華本人的左手緊緊把零拉到自己身旁。在比音速更快的攻防中,零確實聽見了百華的低語。

「沒關係的,不要和我分開。」

「新宮百華!」

霜川拼命叫道。

「那邊那個男的說那孩子的煉機器是『末日黑暗』!」

雖然零不知道這句諫言中到底包含著什麼意思——

「小町的跟班,你不用出手幫我保護好自己就行了!……媽媽,怎麼了!?媽媽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知道些什麼!?」

百華儘管在衝著業平叫,不過應該是認為不先處理伊蓮涅這邊不行吧,她用紅色的障壁彈開伊蓮涅背後伸展開來的,又長又廣的蠕動著頭髮的一部分變成的巨錘,然後朝伊蓮涅的方向急速落下。不知不覺間,百華的右手上已經握住了一柄巨大的光槍。光槍發出的熱量讓被百華保護著的零的臉頰上感到一股燒灼。就這樣,百華毫不留情的朝正下方的伊蓮涅投出了光槍。仿佛無窮無盡的「黑暗」從兩邊擋住伊蓮涅接下了這柄熱槍。「黑暗」受到灼燒,同時槍也在一瞬間用盡了能量消失了。

但是,百華似乎是以被防住這招為前提。所以她才會投出這擊中肉身的話確實會殺死對方的光槍吧。穿過互相擊碎對方的槍與「黑暗」留下的縫隙,百華向伊蓮涅攻去。零明白百華身上正散發著接近於確信的氣氛。這就決出勝負了的氣氛。百華伸出的右手出現一道閃光,那估計足以在一瞬間讓人類暈厥過去的電擊朝伊蓮涅打去,但沒有擊中。

因為百華的下落被停住了。

繞到百華身後的「黑暗」的一部分抓住了「無畏禮服」的單翼。

被「黑暗」猛地扔了出去。和百華自己進行加速不同,零感受到了完全無法沖抵的衝擊感。百華立刻強行在空中停下這個動作讓這股感覺更是強勁。意識顫抖的零注意到了。是在被扔出去的時候造成的吧,百華的單翼受到了巨大的損傷。

百華轉眼間就讓翅膀再生,同時她的鬢角那邊抽搐了起來。

「……你這傢伙——」

「——能到此為止放我們走嗎?」

幾乎停在最開始的位置上沒有移動的業平用平靜的聲音說道。伊蓮涅一邊警戒著零和百華還有霜川一邊靠近業平,隨後就像百華用「無畏禮服」對零做的那樣用「黑暗」抱住了業平。業平繼續道。

「你知道的吧?新宮百華,你的實力雖然出類拔萃,但是只有這孩子是和你相同的水平哦。你也不想打一場不知結果的仗吧?我們已經滿足了。你也是,能保護好岩代零同學

就足夠了吧?」

「……嗯?」,零忽然產生了違和感。

業平的語氣。確實伊蓮涅的實力和煉機器的性能極為強勁。零難以想像除了百華和「無畏禮服」之外還會有這種水平的東西存在。但是,不知結果這個詞至少不是謙虛,感覺像是在說零和霜川的存在反而讓百華並不是處在優勢地位。而且,雖然和剛才的零不同,但是能從他的身上感到從容。

「能讓我們逃走的話這樣便好。這樣的話這邊可以向你保證暫時不會做其他事情。近段時間我們還會相見的。對我來說也是希望越早越好。畢竟岩代零同學的存在會改變什麼如何改變我還看不出來呢。我們對岩代零同學是傷害未遂,而你則是讓這孩子受了傷。兩相抵消——」

——簡直就像,還有王牌一樣。

「百華……有點奇怪吧?那邊的樣子。」

「抵消——」

百華打斷了零的話,用帶著怒氣的顫抖聲音說著。儘管隨夜風飄動的頭髮還有些濕,但是因為之前的攻防速度還有熱量的餘波已經乾的差不多了。

「因為你們,我洗澡的樣子被零『看到』了。前天晚上,就算是想攻陷零的時候……我都沒有把內衣脫掉啊!因為你們我全裸衝出浴室,或許會被栞那姐姐以為我是個奇怪的女孩子……我絕對不會讓你們逃走的,要是沒有收穫就虧了,你們的目的媽媽的事情還有其他的一切我要你們全部吐出來!」

「…………,……誒!?」

零震驚了,同時業平也「……誒?」地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在此期間,百華飛了起來。同時於空中生出的無數紅色椎體向伊蓮涅和業平傾注而去。

霜川似乎也因為百華的叫喊驚住了,不過唯有伊蓮涅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伊蓮涅用「黑暗」抱著業平同時跳了起來,拍打翅膀閃過椎體,躲不掉的就打掉。但是,趁著這個間隙百華迂迴到了伊蓮涅背後。她揮動又一次變作巨大鉤爪的右邊的袖子,對此做出瞬間反應的伊蓮涅回過頭用「黑暗」翅膀防禦。但百華的攻擊並不是僅此一擊。化作刀刃的裙子上的這邊削去了伊蓮涅的「黑暗」。嘰嘰嘰嘰,刺耳的金屬聲響起。黑夜中火花四散。海邊正有兩名少女用煉機器在空中飛舞!

攻防過程中,零抱住百華的左手和「無畏禮服」的鉤爪,不知不覺發出了動搖的聲音。

「——百,百華!?你怎麼知道我『看到』了!?憑感覺!?……啊,不,那個……我沒……沒『看到』。那個,額……看是『看到』了!雖然是在洗澡中但很厲害的地方……我沒『看到』啦!」

「為什麼我慌慌張張穿著內衣渾身濕漉漉的飛過來的時候零看到卻一點不驚訝想想就知道了吧!?而,而且,你還特意強調……你,你『看到』了吧?說起來我剛才完全忘記要小心注意『被看到』的時候不要去看多餘的地方了!零,你通過洗澡時的我的視野……看到了我的……那,那種地方還有這種地方!嗚嗚嗚嗚嗚!」

在空中飛舞時,面對以呼嘯而來的無數「黑暗」鞭子進行反擊的伊蓮涅的每一擊,百華時而用硬化的「無畏禮服」接住,時而用不可視力場彈開,時而通過感知鍊氣的動向閃避,並回以更猛烈的攻擊……在和被鉤爪抱著的零說話的同時。

「那,那種地方還有這種地方!?不,沒有……那是……那個……就是。怎麼說呢……!」

「看吧——!看這樣子不管怎麼想零都『看到』了吧!壞人——!!」

真紅的單翼化作了看上去甚至能把岩石一刀兩斷的巨鐮,配合著眼看著就要哭了的百華的告訴盤旋向伊蓮涅的「黑暗」砍去。「黑暗」的一部分差不多有一半被斬斷,黑髮飄落四散,不過因為空戰的風壓這些頭髮一下就被吹飛。「那,那個,百華——」,零拼命嘗試組織話語。

「那個……沒,沒關係的百華!非,非常美所以沒關係的!而且我雖然『看到』了那種地方不過沒『看到』這種地方!」

「什麼叫做非常美所以沒關係啊,零這個大笨蛋,雖然我很開心!真是的!真的是大笨蛋!!還有,到哪裡為止算那種地方到哪裡為止算這種地方!?啊嗚嗚……還有呢!?你還『看到』了什麼!?有什麼!?零肯定是看了色色的事情對吧想著難得的機會故意盯准那些『看』對吧!?」

「不是的!我做不到盯准什麼『看』……現,現在雖然感覺可以稍微做到一點……總之,我沒有那麼做!真的,其他的,其他的那種……色色的東西,我完全沒——!」

「不准含糊回答我要具體的!!」

百華大叫後,「無畏禮服」的裙裾宛如花朵依次綻放一樣生出了無數槍口,金屬片從中一齊射出。伊蓮涅也把這招擋了下來。刺入「黑暗」的金屬片各自引發了小規模的爆炸。伊蓮涅被爆炸的勢頭壓的往後退去,不過百華縮短著距離沒讓她逃開。

周圍啪嘰啪嘰火花四散,強烈的電光一閃一閃。「具……具體的!?」,被閃光弄的目眩的零驚慌失措地說道。

「那個,比如說……傍晚,穿泳衣的百華騎脖子的時候,明明一臉平靜的挑逗我,其實心裡果然是害羞到想死,什麼的?」

「…………唔!?」

「還有昨天……夜裡?因為你睡不著所以就盯著睡在旁邊的我的睡臉……然後,親了一下我的,臉頰什麼的?明明今天小菖蒲來了之後你在咖啡店還用我看了你的睡臉之後感覺自己能理解你想親我的心情這件事說我呢?」

「………………嗚嗚!?」

似乎也用了什麼辦法防禦住了電擊的伊蓮涅在被紅著臉的百華猛攻的同時也確實穿插著反擊。「黑暗」的劍刃斬斷了「無畏禮服」的裙子的一部分。凌駕小町的「暴食狩獵者」之上的『黑暗』的猛擊打中了百華的障壁,百華的身體在空中發生了數次晃動。

但是——

「還有那個,百華……你還想被我,掏耳朵嗎?」

「咿呀————!夠了,夠了,夠了啦!!我當然也『看到』了零的這種事那種事哦!?我『看到』了騎脖子的時候零到底是多麼被心裡那非筆墨言詞所能形容的色色想法困擾的!什麼嘛什麼嘛,我是多少偶爾會去想想色色的事情的,不過零一直是個比我厲害的多的性慾魔人你倒是有點自覺啊!!」

——「無畏禮服」的攻擊沒有停止!

是被壓制住的原因嗎?「噢,噢噢……!?」,業平用焦躁的聲音說道,

「等,等一下,新宮百華!怎麼那麼粗暴……你,你真的是那個新宮一花的女兒!?我們已經沒有了戰意,都說了要撤退了吧!?庫……伊蓮涅,好吧——用『支配者』讓R登陸……不,我知道你是她女兒!不過就算還只是高一的小丫頭,再慎重一點——」

在他被伊蓮涅的「黑暗」抱著如此說話的時候。

零再次把半損折斷的,在被百華抱著的時候變回了通常形態的「守衛者之劍」的一部分變成了短劍握在了手上。因為損傷過於嚴重已經到了能使用的極限了,但是不愧是以泛用煉機器為基礎設計的,非常的結實,運轉起來並不勉強。零等待著就算是自己也能瞄準的伊蓮涅的「黑暗」的漏洞。百華的斬擊打開的「黑暗」的對面確實出現了業平的身體。

和剛才百華做的事情一樣。被防住是當然的,不被防住就困擾了。以此為前提,零伸出劍,儘可能的伸長劍刃。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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