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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章 從百華警報開始的夏日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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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不知道我的事情的普通客人來說這是個莫名其妙的企劃吧。是來看初中部其他班級的企劃順便的吧……」

不過,畢竟是花了很多力氣帶著覺悟來到這天的學園島的偏僻角落的普通客人。其中有人疑惑並迅速離開,但,「這說的是你嗎?」也有人頗有興趣地和百華搭話。雖然百華沒有說明為何採取叛逆的行動,不過偶爾會有人感慨地表示,「也有這樣的學生啊」。對此,在周圍聽到這話的學生比零和百華更為驚訝。

途中,百華說了各種事情給零聽。「……那邊那個戴著圓眼鏡的男人,是開發了乳魔的『暴食狩獵者』的研究所的人哦」,「剛剛在這裡的那個大叔組都是當官的」,「那個徽章,記得是……他們是支持『孩子們』的團體的人」。說這些話的聲音也比平時面對大人們時平和了一些。

來到中午時分,客人漸少。

……零與那個視線相對,注意到之前果然不是自己的錯覺,是在判斷不守著也沒問題,開放新宮百華叛逆大全的展示和百華去看其他初中部的班級的企劃,然後走出校舍在中央廣場到處買著各種小吃當午飯的時候。

設置在中央廣場一端,可以隨意使用白色帳篷下放著的大量長桌和摺疊椅的飲食區域裡。

「——所以說,簡單明了,那個……就是嫉妒。」

被百華追問「我到底為什麼爆發啊告訴我」的零感受著自己發燙的臉如此說明後,蘸著醬汁吃著得到本島的壽司店的協助、由高中部的男生組搞得扶桑群島鄉土料理店裡的鰆魚壽司的百華露出了無法接受的表情。

「怎麼說呢……,就是嫉妒。ji du。讓你覺得難受得慌的感覺。」

午間的飲食區域裡擠了許多學生,教師,相關部門的大人們以及普通客人,不過,該說不愧是百華麼,她的存在讓零他們的周圍不知不覺間空了。不了解百華的普通客人似乎也看出了周圍的氣氛而沒有坐到他們邊上。

……嘛,就零而言,自己嘴裡說出的話是跟白痴一樣的羞恥話語,所以不用擔心周圍有人豎起耳朵偷聽也是好事。

「小琥玲子跟著變得親密起來,叫我零哥哥零哥哥的,這件事讓百華變得焦躁起來了。很簡單的。還有,逛這個盛夏祭,那個……就是說,你是希望和我兩人單獨逛的。」

雖然這種事讓人小鹿亂撞的,不過零實際「看到」的百華的感情只能如此解釋,沒有別的辦法。以主舞台正在進行的輕音部的原聲音樂會為背景聲,百華驚慌失措地,

「誒,誒誒誒誒。可,可可可,可是,零,這,不奇怪嗎?很,很奇怪的吧?我也歡迎那隻蘿莉巨乳來幫忙準備的,打算利用她的啊?而且,她說要和我們一起逛盛夏祭的時候我也同意了對吧?我沒有勉強自己——」

「百華好像是糾結著這個,不過這沒什麼矛盾的吧,也沒什麼不自然的。你歡迎她這件事是真的,但是有個其他女學生理所當然地插在我和你之間這件事你討厭到想都不願意想也是真的……話說,這說起來真的很羞恥來著……」

「好,好了你繼續啊。」

不知道共振錯覺的姐姐要是聽了這番對話,肯定會呵呵笑著說,「零,你可真是自信心過剩一副受人歡迎的男人的嘴臉啊」。可以斷言,絕對沒錯。

「……企劃的準備很順利,能想出這種企劃的外部轉入生是……就讓大家這麼認為吧,然後就歡欣雀躍起來。對小琥玲子你是很感謝的,所以被她請求一起逛盛夏祭的時候你也無可奈何的接受了,但實際上,你果然還是,那個……想和我兩個人單獨逛,心中的這種厭惡的感情越來越強也是事實。明明腦子裡接受了內心卻無法接受,心煩意亂起來……被百華用理性壓制著的感情,在百華不知道的地方大概已經沸騰了。」

「可是零,那個,那個,我對盛夏祭本身才沒有。」

「……姑且不管有沒有,像現在這樣,那個……就像約會一樣,你確實享受著沒錯吧?在夢裡,你也夢到了。從很久以前開始,怎麼說呢,百華就一直憧憬著這樣的事情……和『我的騎士』約會。」

還有一點。

百華大概對自己並不明白的部分,對心底嫉妒著的自己無法接受。然後更加焦躁了。明明零看起來一臉淡然,只有自己對琥玲子的存在那麼在意,簡直就像只有自己喜歡零不是嗎。

這種事,不就等於互相宣言要按自己的想法調教對方的戀愛戰爭自己已經完全敗北了嗎。

所以,零才對琥玲子那麼說。其實,這是對百華說的。

因為我喜歡百華。

由於零的說明而紅了臉的百華嗚嗚嗚的呻吟著抗辯起來,事到如今才被蘸壽司的芥末嗆到什麼的,太晚了沒可能吧。

「不過,那個,等一下。仔細想想,果然,嫉,嫉妒什麼的……還是很奇怪吧?確實,那隻蘿莉巨乳莫名其妙突然開始叫零哥哥,表現的很親密……不過,她既沒有牽零的手,又沒有和零接吻,就那麼點事……,……嗚嗚嗚嗚。」

或許她說著說著終於產生了實感吧。

僅僅那麼點事,自己就已經嫉妒的爆炸了。

因為百華不甘心地搖著頭,零鼓起勇氣笑著說道。

「百華,雖然你說要讓我在這次的企劃中自掘墳墓……結果,對企划起了幹勁自掘墳墓的,是百華吧?」

——那種事怎麼可能啊!

要是平時,百華肯定尖銳地如此回嘴了。

但現在的百華垂下了動搖的眼瞳,用細小的聲音,「……沒辦法的啊,因為。」,鬧脾氣似的小聲嘟囔著。

「對零之外的,那個,不管是什麼人…………這都不可能發生的啊。人家怎麼會懂這個嘛。連想都沒想過啊。嫉妒什麼的……因為這個,我才。」

百華斷斷續續地繼續著辯解,把最後一份壽司拋起來一口吃掉。薔薇色的臉,嚼動著壽司,注意到零的視線後扭扭捏捏的百華的樣子——

……不妙啊,零在心中嘀咕道。

百華。雖然你剛才是決定以讓我說出「最喜歡你了」為目標的,不過就算不這麼幹勁十足,用跟平時一樣不遜態度慢慢磨我,對本來就愛著你的我來說就已經足夠——

心中小鹿亂撞。沒法正面直視百華……

零站了起來。

百華抬起頭。

「零?」

「——我,我去買別的吃的。我還沒吃飽呢。啊,剛才百華說想吃吃看的烤羊肉串我去買來吧。」

「誒,……嗯,好。那零,我也要去。」

零制止了慌忙要站起來的百華。

「百華,你剛才是一個人去買的吧?這次輪到我了。」

在零在飲食區域裡占座的時候,百華去買來了零他們之前吃的壽司和炒麵。這是給百華的回禮,同時也是因為百華獨自去買的時候零遠遠望見店裡的學生們很動搖的樣子。

在這裡等一下,零對百華說了之後把空掉的包裝袋扔進了垃圾箱,然後走向了中央廣場攤位區的羊肉串店。走到地方時,負責售賣的人已經從之前的男學生換成了零很熟悉的傢伙。穿著圍裙的文屋注意到了零後說道。

「呀,零哥哥。」

「……這是哪位啊。」

文屋咯咯笑了起來。

「不不不。你可真是驚人啊。和新宮百華弄了那個企劃,還成了零哥哥。……剛才我在這裡可看到咯。很開心很老實的樣子嘛。那個新宮百華。我還在想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呢,該不是——」

「話說,為什麼文屋老師在這裡烤羊肉串啊。這個攤位是這個小組的企劃對吧?」

零打斷文屋的話詢問後,文屋咬著替代香菸的棒狀戒菸糖,笑意更深了。

「這個攤位是中東文化研究會——……話說『學園』里真是什麼社團都有呢,嘛,大概是『學園』鼓勵這種沒有很大的娛樂性又能加強團結的社團的緣故吧。總之就是這個社團的企劃啦。」

「文屋老師你和這個社團沒關係吧?」

「裡面有在俳句部兼職的孩子,我和俳句部有點關係啦,她和我說如果有時間的話希望我能幫一下忙。雖然比不上你,不過別看我這樣我在女生之間還是很有人氣的哦。其實我之前是希望邀請小仁菜——就是你班級的班主任像你和新宮百華那樣一邊約會一邊逛的。吶岩代同學」(譯註:俳句,日本古典短詩。)

「——給我兩串。」

「好。」,文屋苦笑著回答。

文屋用不熟練的手勢把剛烤好的,冒著香味和熱氣的兩根羊肉串打好包,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接著遞出羊肉串的姿勢,他探出身。

然後用細小的聲音,

「像那樣和新宮百華其樂融融地渡過盛夏祭,說明你的想法仍然沒變對吧?還是,這是為了那樣做的布局?」

明明用的是問句,他的口氣卻跟已經知道零的回答了一樣,因此,零沉默著取出了錢包。

「………………」

「……不要露出一副看混蛋的表情嘛。」

文屋又一次露出苦笑,然後和零換過錢和羊肉串。

再次確認周圍後,他小聲說道。

「我也知道。像你這樣的男孩子被那麼說了之後是不會老實回答我願意那麼做的。我的上司就是這樣才會被女兒——……不,那無所謂啦。不過岩代同學,接下來的並非出於惡意,而是打心底的忠告哦。老實說,這樣算好的哦。」

這次輪到零皺眉了。(譯註:因為翻譯無法表現,特此註明。潛める與顰める。兩者發音相同,前句「再次確認周圍後,他小聲說道」用的是潛める。本句用的是顰める。原文中有利用這個同音梗。)

「……算好的?什麼意思?」

「我的上司雖然個性惡劣,不過還是屬於擁有最低程度的常識的人。直截了當地說,施加威脅有的是辦法,不過實際上直接使用力量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所謂的,有各種各樣的障礙啊……但,世界上也有那麼一類會毫不猶豫地使用力量的人。如果是為了達成目的,那麼不管用什麼手段都無所謂,有這麼想的人存在呢。」

羊肉串的溫度漸漸傳到了拿著包裝袋的零的手掌上。盛夏的天空下,這份熱量讓人感到不詳。

「總之呢,雖然可能會造成你的不快,不過我向你拜託的用來控制新宮百華的手段還算是『穩健』的。姑且,因為那個現象給新宮百華知道這件事也沒關係。你那麼做,算是最平穩地去處理圍繞著新宮百華種種了……這可不是我巧舌如簧,我只是說客觀事實而已。在新宮百華自身的態度和想法沒有改變的情況下呢。」

店內的男學生叫道,「文屋老師,追加一份肉可以嗎?」,文屋對那邊回答,「好,這就來。」,在實際拿給那個男生前,文屋繼續道。

「對你……對你和新宮百華的關係,包含那種粗暴的傢伙在內,各方面都十分關注是理所當然的。新宮百華的存在給煉機器的技術發展帶來的影響可不是說說算的程度。……你看起來一副別說了的樣子。作為對你的這份誠實的回禮,我提醒你。不知道被何處的誰盯著,如果產生這種感覺你還是留意一下比較好。特別是在今明兩天這樣的特殊日子裡。」

在離開攤位走回飲食區域的時候,中央廣場的一塊地方突然人聲鼎沸起來。嗯?這麼想的零看了過去,似乎是幾名學生突然間毫無鋪墊地公然在路上開始了表演。

是琥玲子說過的演劇部的完全不通知場所和時間,奇襲式地演出一幕的游擊公演「只有一夏的月與繭」嗎?他們一下子集中了周圍的目光,有的學生興致勃勃,有的學生情緒激動。

零也被引起了興趣,停下了腳步——

忽然,剛剛才聽過的文屋的話掠過了零的腦海。

——不知道被何處的誰盯著。

零瞬間看向周圍。身處在盛夏祭里也擁有最強大的客流集中力的中央廣場的學生與大人交織的人群中。現在周圍的人應該都被突然開始的表演吸引了注意才對。然而,零卻比早上更明確地感受到了違和感。

感覺和某人的視線碰在了一起。因為人太多亂糟糟的,所以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肯定有視線。

某個不在看游擊公演而是緊緊盯著零的人在零回身後便挪開了視線,混進了人群,就是這麼一瞬間的感覺……

「——…………」

零就那麼站在了那裡,過了一會兒後往百華所在的地方回去了。

然後,他發現某個意外的客人造訪了。

「——誒?霜川……」

「呀,零,早上之後第一次見呢。玩的開心嗎?……怎麼說呢,你和她的風言風語——難以置信的說法,現在傳的到處都是哦……」

站在百華旁邊的上傳半帶戲謔,半帶苦笑地說道。他之前說過要協助「用煉機器製作刨冰」的企劃,這應該就是那個吧,他手上拿著裝著淋了哈密瓜糖漿的刨冰的塑料杯。

……特意跑來和百華閒聊什麼的,沒可能的,所以——

「有什麼事嗎?」

「——這個跟班是來請我和零的。」

大口吃著淋了很多草莓糖漿和煉乳的薄餅的百華回答道。

在把買來的裝著烤羊肉串的的袋子放到長桌上,接過霜川給的刨冰之後,請我們……?零思考起來。

「……啊。難道是那個?自治會企劃的——」

「沒錯。會長唯一親自參與的企劃。學生自治會搞得『蛇展覽』。」

貌似是面向有關團體的大人們和島外的普通客人的以宣傳為目的的企劃。

是在體育館內設置的用無法逃離的堅固金屬網覆蓋組成的競技場上進行的,對蛇處置的實際表演。是在盛夏祭中的數個面向普通客人的煉機器演示企劃中唯一一個有實際對戰對手的企劃。

對手,則是不久之前發生的煉蛇襲擊中抓住的下級個體。

零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覺得這很危險,但正因為危險,為防萬一,以下級個體為對手不可能受傷的小町會親自演示,作為對手的下級個體也不是山羊球那類的危險種族,而是格羅布斯特和鹿角兔這樣看起來很厲害卻意外的很弱的對象。這個企劃在普通客人中的人氣遙遙領先。

「對於會長來說,這也是個重要的舞台……是把我們這些人在努力的事情傳達給外部,讓平時不認識的人們看一看的貴重機會,同時也是花了很多預算的重要企劃,會長幹勁十足呢。」

……無聊,要是平時肯定會這麼說的百華現在沉默著。她只是老老實實地吃著霜川給的刨冰。

「會長雖然很在意零,不過盛夏祭期間實在太忙沒空去看你那邊的企劃,所以反過來就請你去……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吧。會長的意思,雖然給普通客人的號牌已經發完,從希望觀摩的學生中抽籤也已經結束,不過來賓席請你們隨意。……當然,你也是,新宮百華。雖然你和零不一樣對這個沒興趣吧——」

「承蒙款待」,百華放下已經吃乾淨沒有了刨冰的塑料杯,簡單地說了一句。

「…………零想去的話,不

管什麼企劃我都去。」

比起百華說出的話,大概更是因為那份帶著撒嬌和信賴的說話方式還有說話時的表情吧,霜川一臉震驚。這,這怎麼了?這是那個出了名叛逆的「可怖之子」對吧?他用混亂的眼神交替看著百華和零。

零笑道。

「謝謝,百華。」

那之後,為了去看下午一點半開始的「蛇展覽」,一行人往高中部的體育館走去。

在那之後,百華也一直散發著一股興高采烈悸動不已的氛圍。周圍人都被她嚇到了,而零也被這樣的百華弄的頭暈目眩的。

兩人就那樣又逛了很多企劃,然後回了自己的企劃場,給來觀摩的菖蒲說了很多忠告不過一點用都沒有,之後又有機會和島外來的普通客人聊了聊,普通客人們乘下午六點的船暫且回了扶桑本島後,喧鬧的第一日狂歡終於平息下來。

零和百華吃完晚飯,雖然也有夜間企劃,不過兩人決定過掉不去。環繞在夜幕下的環島道路上——

「不,不過啊,演劇部的那個游擊公演。雖然很有趣,但是第三次的時候真是嚇到我了。在那麼多人面前突然就開始演泳衣場景。怎麼說呢……相當有勇氣啊。」

「……嗯。」

手牽著手的兩人走在上面。

……誰先牽的手已經不記得了。兩人現在正十指相扣著。零從老家帶來的手電筒在不久之前受到咆哮者的咆哮的影響亮不起來了,所以現在零用的是從校園超市買來的提燈。他正在送百華回家。

「嘛,對身材有自信的話或許能做到吧——……吶,l,零?說起泳衣。那個,之前零說『看到』我對郵購的雜誌上的泳衣特輯糾結對吧?結果我還是……買,買回來了。」

這個已經知道了啦。因為在百華引發的共振錯覺里「看到」了,在更衣室的大鏡子前試穿,緊緊盯著,一個人自言自語「這不是挺適合的嗎?」,「唔哼」,「啊哈」的擺著自己想的各種誘人姿勢……清醒過來後整個人紅透了「啊嗚嗚嗚嗚」地蹲在原地的場面。

因為零知道要是說出這件事百華一定會被暴擊,現在還不能告訴她。

「零,零還是有點能幹的……不過,我,我『看到』了零望著扶桑的海想事情的場面了,你唯獨不擅長游泳對吧?以前被姐姐『特訓啦』地不停扔進鄉下的河裡留下了心裡陰影……有過這種事。」

「啊……沒錯。」

「我……不如說,在島上長大的『孩子們』大家基本都是,在小學的時候就上過長距離游泳課,還是游得不錯的。所以,那個,可以的話,下次我教你吧?如果零八月份還留在島上的話。一,一對一的,不被任何人妨礙的,我手把手的……啊,當,噹噹,當然,沒有色色的意思哦——可,可可可,必然的,要、要是碰巧緊緊貼在一起什麼的也是沒辦法的——」

焦慮地看著零的百華似乎注意到了什麼似地停了下來。

她窺視著零的臉問道。

「——零?……你在想什麼呢?」

這次輪到零慌亂起來了。

他趕緊擺了張笑臉。

「不,沒什麼,只是在想像,百華的泳裝——……」

零放棄了矇混。

至少,現在這個地方,除了零他們之外周圍沒有其他人。

也不是要對百華隱瞞的事情。

「……百華。或許是我想錯了哦。」

零呼了口氣,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今天,我們的企劃也是這樣,移動的時候看了眼初二一班的動物觸摸廣場,小琥玲子也不在。」

「嘛……是呢。那個蘿莉巨乳明明看起來很喜歡小動物的——」

「——百華看吉娃娃的眼神也閃閃發光就是了。」

零不經意間提到之後,「唔」,百華看起來有些驚慌。

「怎,怎麼了?我覺得小狗可愛有什麼問題嗎?那隻蘿莉巨乳也說過,這座島上幾乎沒有機會和動物接觸…………這樣奇,奇怪嗎?零?」

「不是的。不奇怪……我覺得,很可愛哦。」

百華的臉紅透了這件事即使是在夜幕中零也清楚知曉。

「…………果然,零很狡猾。偶爾,會輕鬆說出這種話……」

「…………」

「………………」

「……——對不起,然後呢。」

感受著入夜後完全沒有緩和、反而因為獨處而濃度增加了的和百華間的與平時有所不同的甜蜜氛圍心跳加速的零咳嗽了一聲回到原來要說的事情上。

「那麼喜歡小動物的小琥玲子不在。此外——白天在看小町學姐的演示的時候。」

當然,面對同時放出的、就下級個體來說體型巨大、有著噁心醜惡的姿態的兩隻格羅布斯特,小町沒有受一丁點傷就用「暴食狩獵者」擊破了它們,而且還為了能讓大家觀察特意控制好了力道。平時看不到煉蛇和戰鬥用煉機器的普通客人以及相關人士都興奮了起來。此外,因為是小町的粉絲所以跑來看的觀摩的學生也很激動。

雖然零的耳邊鮮明地留下了百華冷笑著的低語「……學園解體的話,在日本本土就能看到了呢」就是了。

「小町學姐還是那麼厲害呢,平安無事的結束了……雖然平安結束是很好啦。結束之後,小町學姐有注意到我和百華朝我們揮手對吧?」

「不是注意到我和零,是只注意到了零吧,她。」

「……是嗎。不管了,因為百華直接就把臉轉開了所以應該沒注意到,小町學姐揮完手之後……大概小町學姐也是無意識的吧,她就那麼瞥起了其他客人。」

「?我是沒看見。這件事。」

「嗯。所以,或許是我想錯了。但,她看人的樣子,有種在找誰的感覺,簡直像是在確認應該在的人是否確實在一樣。小町學姐一直很穩重,所以或許是我多想……不過,或許————」

夜風吹過。

被吹起的百華的頭髮耳語似的拂上了彎下腰把臉靠近百華的零的臉頰,讓零痒痒的。

聽完了零的話,百華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好吧。」

「如果是我想錯了,那麼事情僅此而已。」

「明天上午,我們要去看菖蒲幫忙準備衣服的演奏會對吧?那,就那個時候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有菖蒲幫忙或許能快一點呢。話說菖蒲認識嗎?……啊,有一次出於興趣笑嘻嘻跑來看我們準備的樣子的時候見過了啊……」

「百華不能用『無畏禮服』感知到嗎?」

「像今天這樣學生有那麼多的話老實說很難,不過要是認真集中精神的應該沒問題。」

說著這些事情的時候,兩人已經到了百華家門前。

想到這就要分開,總有一股依依不捨的感覺,不過既然已經到了也是沒辦法的。零瞥了一眼百華的側臉,發現百華也和自己一樣正瞥著這邊。視線相合後,「唔」,百華慌亂了起來……因為沒有其它聲響,兩人能清晰地聽見對方的心跳。

除了零和百華,沒有任何人在。

與白天的暑氣不同的,在夜風吹拂下,會有瞬間讓人感受到絲絲涼意的……夜晚。

要是你就這麼站在玄關前不動,感覺會非常不妙。

零硬是笑了起來,開口道。

「那……那麼百華。就送你到這裡。明天——」

「——進,進來一下吧?你送了我書籤……至少也要給你上點茶和點心吧。感覺,那個,和零分開的話……會寂寞。」

百華的聲音動搖著。

……宛如要消失不見般尖細。

「這也是我『看到』的哦,我知道零很想直接看我穿睡袍的樣子,所以,那個,就……就當是家居服好了,我從DD換成那件也可以的……很,很,很可愛的哦?而且,今天的好多事情,我還想和零說說話。……你要不要,喝一杯茶再走?」

「…………」

……不,百華,百華小姐。

我當然是熱切希望叨擾一下的啊。我也想再稍微和你說說今天的盛夏祭里開心的種種啊。雖然多少有點想逗一逗今天一整天都很坦率的你。不過啊,現在這種狀況下,你發出這麼扭扭捏捏的甘甜氛圍要我去你家裡坐一下可是非常不妙的啊。而且你還要換上我好幾次通過共振錯覺「看到」的那件輕薄的睡袍出現在我眼前什麼的。估計我會忍不住的。會和你接吻的。絕對會的。今天一整天都勉強忍耐著的對你的愛意肯定會忍不住了的。你知道這個——

「——…………」

扭開通紅的臉的百華悄悄伸出了一隻手。

指尖,輕輕捻住了零制服的袖子。

她無言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的,來吧。

在知道的基礎上,百華撒嬌要零進家門。證據,就是捻著零的袖子的指尖正因為緊張微微顫抖著。同時,百華劇烈的心跳聲也傳了過來,咕咚,咕咚——……不對。這是零自己的心跳聲。百華的髮絲間散發出的巧克力似的香氣,比平時更為香甜。沒有電燈的學園島的昏暗感。提燈的火光的飄忽感。正因如此才有的滿天星辰。零怨恨著構成了這甜美氣氛的一切。

吞了一口唾沫後。

在令人暈眩的悸動感的環繞下,零和百華一樣,沒有看著對方,就那麼擠出了聲音。

「……那,那就,只喝一杯咖啡就走哦……」

*

盛夏祭第二天。這天也和天氣預報一樣是個好天氣。比第一天更藍的天上一片雲都沒有。

和第一天一樣,兩人適當吃了些早飯後便去了自己的企劃所在的預備教室。之後,為了趕上十點半開始的、為了這天特地事先從扶桑本島趕來的、在扶桑本島進行配合演練的自衛隊音樂隊和「學園」自豪的吹奏樂部的舉辦的聯合演奏會,兩人向主舞台移動。

這項企劃從第一次盛夏祭開始就是每年的慣例,在普通客人和學生間非常有人氣。菖蒲她們今年負責提供演奏會用的cosplay服。學生們提議以此讓今年的演奏會比往年更熱鬧,而樂隊一方也「為了學生們的話,可以」地欣然答應了。

在演奏會開始後的沸騰的觀眾席的後方一角——

「啊,看那個零君,小百華。那邊的美女長號手穿的女僕服,那是我弄的。那孩子的貓耳也——」

聽著興高采烈地解說的菖蒲的話的過程中,演奏會也逐步推進。

「——……零。」

為了不嚇到周圍而沒讓「無畏禮服」華麗啟動,偷偷的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尋找著目標這件事,雖然對方的CI較高不過多少還是要花費些力氣的樣子。集中精神的百華睜開眼睛後小聲嘀咕了一句。看著舞台的她的側顏上出現了笑容。

「找到了——大概零並沒有想錯。在我們的右後方。最後面的地方。我們要是移動的話感覺人會逃走。」

這時正在演奏的,是把有名的動畫主題曲組合串燒後的曲子。零本人和像他一樣在本土長大的人肯定會在某處聽過類似的旋律,不過對於這個島上的「孩子們」而言又如何呢。

雖然想問問百華這件事,不過這先放之後吧。

零也用不會影響到其他觀眾的聲音回答道。

「我知道了。果然啊……小菖蒲,能拜託你一件事嗎?很抱歉在演奏會正開的時候要你幫忙,就像我們之前說好的那樣。」

菖蒲豎起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好的。交給我吧……呵呵呵,我可是個優秀的間諜啊。」

說完透著股興致勃勃味道的話後,菖蒲離開了位子,一邊繞遠路一邊慢慢接近零說的位置。要稍微空開點時間才行,這麼想的零重新看向舞台。接著,他又一次窺視起了身旁的百華。

零他們處在觀眾席中人群密度相對較低的後部。

儘管如此,比起昨天在飲食區域的時候……還有平時的情況,百華的周圍空出的空間並沒有那麼的不自然。

當然,多少還是空開些空間的,學生們再怎麼說也沒敢站在百華邊上。不過,空開的距離也就一兩步的程度,離的最近的學生把注意力和視線都放在了舞台上,並沒有那麼注意百華的樣子。

……稍微變了些,零想到。

通過盛夏祭,其他學生對百華的反感和厭惡,以及過頭的畏懼心理稍微發生了改變吧?

或許,是百華那會助長其他學生的誤解的笨拙態度——

「——零,差不多了吧?」

百華繼續著看舞台的同時低語道,隨後零點了點頭。零注意著不要動靜太大,儘可能不顯眼的瞟著尋找菖蒲所處的位置。

找到了。在百華說的方向上,菖蒲把手放在了一個戴著眼鏡和帽子的學生的肩膀上從後搭著話。那個學生注意力全在零他們還有演奏上,並沒有發現靠近她的菖蒲的樣子,被搭話之後似乎嚇了一跳。

零牽過百華的手,拉著她邁出步子。

零一邊向站著看演奏的學生說著「抱歉」,一邊直接朝目標走去。

果然,在非常近的距離上百華的存在感還是會使得「學園」的學生戰慄,托百華在身邊的福,大家自動就「——嗚哇」的躲開了。那邊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零和百華的靠近越來越慌張了,不過菖蒲滿臉笑容地緊緊抓著她的肩膀所以她沒法逃走。穿過人流的縫隙來到最後方的零和菖蒲還有百華一起包圍了她。

「——小琥玲子,呀。」

「啊,啊哈哈……」

帶著平光眼鏡,用帽子遮住雙馬尾的進行變裝的琥玲子那張像小動物一樣可愛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她似乎收起了一直帶在身邊的舞蹈傘,緊緊抱著一個樸素的黑色傘袋。

「零……零哥哥,百華前輩……啊,那個這個誒誒……真,真是巧遇呢!琥玲子的朋友是吹奏樂部的,所以——」

「……你應該懂的吧,我們已經發現了。從昨天早上開始你就一直跟著我和百華對吧?」

琥玲子一顫,反應就跟測謊儀的針一樣容易理解。不過,

「才,才才,才沒有那回事哦?」,在她嘗試進行無謂的抵抗的時候,零注意到了雖然正處於演奏的高潮不過這邊卻漸漸吸引起了周圍學生的注意。和百華對了個眼神後,百華抓住了琥玲子的手。

「誒,百,百百百,百華前輩……!?」

百華緊緊拉住了張皇失措的琥玲子,零對菖蒲說了一句「謝謝,小菖蒲」後,「你們三個關係真好呢」,菖蒲像是對完成了別人布置的任務很開心的孩子似地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隨後零和百華就那麼把戰戰兢兢的琥玲子拉去了中央廣場的一角,校舍比較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那,那個,這個眼鏡不是變裝哦,琥,琥玲子有時候也會趕時髦的啦,這是時尚——」,琥玲子依然想要辯解,不過。

「——那麼。」

百華感覺很開心似的簡單的來了一句。

帶著不用辯解了也沒關係的意思。

「你的目的是什麼?」

被這麼問了之後,「…………!」,琥玲子屏住了呼吸,才沒有跟著你們,她看來是完全理解了這樣的說法是沒有用的。琥玲子看了看百華,看了看零,保持了幾秒鐘的沉默。她的臉上垂下了應該並非因為炎熱而冒出的汗水。之後,琥玲子又露出了一副焦躁的,拼命思考著什麼的表情。

「……那,那個。這是,那個那個…………那個——」

看著這樣的琥玲子的百華沒有絲毫不快的樣子。

不如說,她看起來似乎是對琥玲子並沒有被自己傷到感到了安心,並期待著還沒徹底放棄的琥玲子會做出什麼樣的解釋的樣子。……零其實也基本和百華一樣。微笑著的零想著,嘛,是什麼目的感覺我已經猜出來了。

如果和零的預想一樣的話。

大概,琥玲子原本接近零他們幫忙企劃也是為了——

琥玲子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地抬起了頭。

對啊,她露出這樣的表情說道。

「——琥玲子,有有有,有件事想要問前輩們!」

「嗯?」,百華歪了歪腦袋。

「想問的事情?」

「是,是是是,是的……!……僅此而已,僅此而已哦。琥玲子!並不是出於什麼特殊意義才跟著兩位的!」

百華的嘴角露出了果然很好玩的笑容。零也是這樣。

兩人並沒有想到,琥玲子會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那樣,打出完全出乎意料的一擊。

「問什麼呢?」

被這麼問了的琥玲子嚴肅地開口了。雖然這裡不引人注意,但也不是聲音能傳到的範圍內完全沒有旁人的地方。

「……零,零哥哥說,因為喜歡百華前輩,所以想要兩個人一起逛盛夏祭!」

誒,此時的零楞了一下。

「關於這個,琥玲子也非常非常理解能夠接受……但是!但如果是這樣的話,不知道百華前輩——那邊是怎——麼想的呢,琥玲子,琥玲子覺得不問清楚心裡就硌得慌……!百華前輩,你之前有說過琥玲子和你們一起逛也沒關係的!所以。」

琥玲子紅著臉拼命的,拼命地大聲說道。

「百,百華前輩果然因為喜歡零哥哥所以才想和零哥哥兩人單獨逛盛夏祭的嗎……!?百華前輩想要和零哥哥卿卿我我接吻嗎!?」

「…………………………誒?」

百華僵住了,此外,雖然主舞台的演奏仍在繼續,但聽到了琥

玲子的叫聲的周圍的學生們也僵住了。不只是高中部的學生們,帶著小學部、幼兒園部的孩子的初中部學生們也是如此。在熱鬧的盛夏祭中,仿佛只有這周圍的空間突然失去了一切聲音一樣。

因為琥玲子的突然襲擊(surprise)。

百華的臉頰。

慢慢的,但是深深的。

變成了赤紅色。

「——等!」

零慌忙大叫起來。

「等一下————!小琥玲子,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吧!?你不是因為想問這個所以才一門心思跟著我和百華的吧……!?」

「不,不不不,不對!就是因為這個,就是因為這個零哥哥……!琥玲子,雖,雖然有想找機會問的,可是從昨天早上兩位在東門碰頭一直等到現在都完全沒找到機會。只要聽了百華前輩的回答琥玲子就會離開的,所以兩位可以安心繼續——」

「就,就為了問這個所以從早上到晚上一直不間斷地躲在暗處看我們的中二少女怎麼可能存在啊!要真是那樣反而不能安心了好嗎!琥,琥玲子,你想問這件事的話,就算不跟著我們,只要來幫忙我們的企劃不就可以了嗎!既然沒有因為前天的事受衝擊。」

「唔。這是因為那個,沒來幫企劃是因為那個,就是…………,……,誒,誒誒?」

驚慌失措地琥玲子眨巴起了眼睛。

「零哥哥?一直不間斷……不對吧?琥玲子,偶爾會……比如昨天霜川前輩來接你們到蛇展覽的途中,琥玲子想著霜川前輩在沒關係的吧就跑去買午飯了……」

琥玲子戰戰兢兢地露出了對此感到意外似的目光。

——嗯?

零注意到了。

昨天中午零發覺自己被人盯著,那個視線感覺是一直不間斷地盯著的。琥玲子說的時間段也包含在內。琥玲子剛才說的也不像是謊話的,難道是自己神經過敏嗎?

而且……霜川前輩在沒關係的?

零的腦袋裡閃過疑問,這時主舞台輕快的演奏著的組曲結束了,周圍響起了鼓掌與喝彩聲。在附近的學生的注目下、在隨風飄來的附近的某個小攤做的甜品發出的香氣的環繞下,在和昨天一樣混著各年級的「學園」學生以及島外的大人們的人流的中央廣場中,琥玲子慌慌張張地看向百華,視線一端的百華汗水直冒,咯吱咯吱地轉動著脖子。

她轉向了零。

正面對視後,百華愈發的,非常厲害的,因為動搖、緊張和快速搏動的心跳變得像個煮熟的章魚一樣(紅)。

鐘聲響起。

進入到了下一首曲子的演奏的吹奏樂部和音樂隊,吵吵嚷嚷的學生們,在店裡準備著中午的決戰的店員,饒有興致地看著周圍的普通客人,琥玲子,零,還有百華,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

每個人都像做了噩夢一樣。

滿帶不詳與災厄的尖銳的如詛咒般的鐘聲。當然,這並非是報時的鐘聲。

二十秒後,它停下了。

…………是等級2。

鐘聲停止的時候,普通客人、相關業者還有學生們都有些騷動和動搖,但是動搖的背後含義應該是不同的。島外的大人們聽過傳達煉蛇襲擊可能發生,以及與警報和「學園」的處置相關的講座。所以,普通客人和相關業者是在理解蛇將會襲擊的基礎上對自身的安全產生了不安……而學生們動搖的原因則是——

明明難得的盛夏祭正在舉辦。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騙人的吧。」

百華嘟囔了一句

如她說的話一樣,她現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前幾天才發生過等級2的襲擊不是嗎。這幾年裡襲擊的發生頻率已經下降了,小規模襲擊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連續發生什麼的——」

零也學到過這個。除去大規模襲擊後跟著的小規模後續襲擊,發生煉蛇襲擊的概率在已經發生過一次襲擊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會急劇縮小,統計上能很明顯看出這樣的趨勢。因此,一般來說等級2的襲擊發生後只隔幾天就連續發生又一次等級2的襲擊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當然,低不等於為零,但正如百華剛才說的那樣,肯定有學生認為幾天前才發生過等級2盛夏祭期間應該是沒有問題。

包含零在內。

——各位訪客!沒有問題的,請各位鎮靜。

不知道是誰的,估計是學生自治會成員中的某人的聲音響了起來。等級2並非什麼嚴重的事態,這邊會發出指示,請保持冷靜,他正向普通客人們傳達這點。

沒錯,針對盛夏祭舉辦過程中發生襲擊情況的指南書事先已經做好,並分發給了學生和普通客人。

這是學生們的盛會,對大人物們而言這也是重要的宣傳場所以及珍貴的進行觀光和交流的日子。普通客人們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但可能的話要儘量不往終止盛夏祭的方向發展。因此,根據襲擊的規模和蛇的種類,有與之對應的細分過的應對方法。等級2的襲擊單靠自治會就能應對,把襲擊封鎖在登陸場的情況占了大多數,所以這會對盛夏祭本身會造成影響這件事並不是絕對的——

自治會成員的聲音讓琥玲子取回了自我。

「琥,琥玲子必須要過去才行……」

雖然她很動搖,但比起害怕,她身上的使命感更強的樣子。等級2的話大多數情況下都會由自己這些自治會的人應對,現在的自己將會決定盛夏祭會如何進展,是因為這個原因嗎?倒是百華那邊,看著琥玲子的她的臉上浮現出了足以讓零驚訝的危機感。

「——琥玲子。」

接著,百華在零的記憶中第一次在面對琥玲子的情況下叫出了她的名字。

「姑且,因為正好碰巧,我也跟你去。這個情況……應該是去作戰本部而不是去自治會室對吧?……我並不是要幫你們所以別誤會了。等級2的話,十有八九是不會出問題的,不過,在不知道到底怎麼樣的情況下留在這裡我也會不痛快。僅此而已哦。」

簡直像是起了不好的預感一樣。

百華在說完僅此而已之後緊緊咬起了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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