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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章 「雖然沒有天使的羽毛」(1/2)

目錄

1

再次回撥時針——。

「真的無法再次加以利用了嗎……?」

「不可能的。為什麼要如此執著於此呢?」

早上七點。也就是差不多五個小時前。

當時,原亮晶晶亞庫亞!即水城宇美正在防衛省的第二熱力學研究所。

在那裡,水城正在與禿頂的所長商談。

關於魔法研究比較初步的——但卻是重要的商談。

關於「『花之騎士蜂蜜歌爾德』使用戀愛能量元素變換系統製造出來的魔法裝備能否被他人使用」的問題。

回答是,絕不可能。

魔法只有被選中之人才能夠使用。一般人拿到魔杖也是毫無用處。

舉例來說,「亮晶晶格爾德!用的『星之偶像魔杖』」只有「金星的守護者」的轉世之人才能夠使用。「烏帕小姐用的『魯帕鈴鼓』」只有「被水陸兩棲宇宙人選中的、與超級女英雄般配的女孩子」才能夠使用。蜂蜜歌爾德是通過變身成為那些被選中者才得以使用相應的魔法裝備的。

「您該不會是想將魔法少女利用在軍事上吧?」

「沒、沒有——水城大人,絕無此事!我們怎麼會去想那種事情!我們所恐懼的,倒不如說正與之相反!」

「相反?」

「是的……。蜂蜜歌爾德的裝備,實際上,有幾個……」

所長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對水城說道。

「有幾個不見了!恐怕是被偷走的……被Sweet*貝莉,或者是——」

或者是,殺害了金城瑪麗的犯人。

而且,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金城瑪麗遭到殺害後,她的裝備被人奪走。甚至有可能是盯上了那些裝備而作案的。

面對急得要哭出來的年過五十的男子,水城只是對他說「其他人是無法使用的,請放心」,但那些最多只是安慰。不會有人去偷沒法使用的東西——這一點,世界上最聰明的女孩不難想像。

然後,現在——

半夜十二點零三分二十六秒。

「啊啊~……又搞錯了~。嗯~筆記筆記……對了對了,就是這個~。實際上呢~——」

水城宇美被飛濺的水泥碎片擊中而受傷。

她因劇痛而不得不蹲下身子。肋骨折了好幾根,搞不好連肺也被刺破了。

在這番狼狽的樣子中——水城還是看到了。

被盜的魔法裝備中的一個。

「——滾滾跳跳 戈德巴~~~格!戀愛與起航的魯帕女孩『歌之烏帕·THE·戈德巴格』,會徹夜地超級加油的!」

入侵者手中拿著的,是被盜的裝備中的一件,「魯帕鈴鼓」。

它是仿製鴨子小姐·DE·尼科爾松的「尼科爾松響板」而成。藉助這個,蜂蜜歌爾德才得以變身成為戴著斗篷的醜陋的美西螈白色變體——烏帕·THE·戈德巴格。

她是能夠與物理力量和肉搏戰最強無敵者鴨子小姐平分秋色的超級怪力魔法少女。

而且,現在眼前的這個烏帕的真實身份,恐怕就是原本身為鴨子的、長期住院的白鳥真晝。

(…………啊啊,這樣啊——白鳥真晝曾是「被選中之人」啊……)

她滿足了變身成為烏帕的「被水陸兩棲宇宙人選中的、與超級女英雄般配的女孩子」這一條件。畢竟她原本就是鴨子小姐·DE·尼科爾松。

僅僅是從鴨子變成了美西螈白色變體而已,這點差別看來是可以容許的,亦或是經過些微的改造後可以使用。

在「魯帕鈴鼓」遭竊的第二天——即星期三的白天,來醫院探望的「訪問者」便將其和寫有詳細指示的筆記交到了白鳥真晝的手中。

「嗯嗯~筆記筆記……」

白鳥真晝變身的烏帕·THE·戈德巴格正在翻找那張筆記紙。

「對了對了,就是這個~!!首先第一個,『全都殺光』!第二個,『把監獄完全破壞』!『用來隱藏證據』!」

這個監獄的牆壁,是連魔法少女都無法簡單破壞的——本應如此。

然而,在烏帕的怪力下,它仿佛用沙子堆成的城堡一般。只要這個醜陋的美西螈白色變體願意,「全都殺光」也好「把監獄完全破壞」也好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然後~……第三個!『抓住Magical宇佐美的妹妹』!」

2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薩庫拉望著眼前的光景。

經驗尚淺的薩庫拉,難以應對面前的異常狀況。甚至連狀況都沒有把握住。

只是在混亂而已。

(這、也就是說——起內訌了嗎?還是說貝莉的推理有問題?而且,現在這個狀況——)

損毀的房間。受傷倒地的亮晶晶亞庫亞!。Sweet*貝莉依然一臉冷靜地坐在椅子上,但那只是鎮靜劑的效果。不論如何,貝莉的魔杖已被收走,失控過後「高貴的心靈」也已經燒焦,現在無法變身。

然後,眼前就是「歌之烏帕·THE·戈德巴格」!

(……我記得好像鴨子小姐和「亮晶晶小星星!」的五個人一起打架打了個平手吧?烏帕也和鴨子小姐一樣厲害……這、這要我怎樣——!?)

連亞庫亞!一人都無法戰勝。可眼前的敵人比她還要強五倍。

(怎麼辦……好害怕!)

薩庫拉的膝蓋正在發顫。

而此時,美西螈白色變體揮動上肢打出拳頭。

「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烏~帕~直~拳!」

「————噫咦!?」

薩庫拉瞬間做出迴避,但拳頭似乎已開始便沒有衝著薩庫拉來,而是為了完成第二條——即「把監獄完全破壞」而擊向牆壁。

拳頭再一次嵌入複合材料築成的牆壁。

——咚!

再一次傳來最初的震動。

先是牆壁毀壞,然後才傳來聲音和飛濺的碎片。

在第二次的打擊下,建築再難支撐,牆壁毀損得比上一次還要厲害。不,準確地說,整個監獄正在一點一點塌陷,正搖搖欲墜。

豎起耳朵聽,就能聽到交織在咯啦咯啦的破碎聲中的警鈴和人的悲鳴。

悲鳴恐怕是獄警發出來的。那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呼喚。平素被囚犯畏懼著的他們,如今也只能是拼命逃跑的「受害者」。

不過,這一點薩庫拉也是一樣——。

(不要,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這真的好可怕!)

巨大的美西螈白色變體一邊呼哧呼哧地叫著一邊襲擊過來。

從一旁看來,這個場景實在像是在看玩笑。

然而,有不少獄警和囚犯被塌下來的天花板砸死壓扁。葬禮上看到他們的死相的家人恐怕會放聲大哭。就算對手是長著一張滑稽臉的美西螈白色變體,悲劇也不會變成喜劇。就算這是玩笑,也不會有人笑得出來。

說到底,這個「笑不出來的玩笑」本身才是魔法少女的存在之本身。

(這樣啊,我才知道……不,是忘記了!魔法少女本來就很可怕!)

因為自己已經變成魔法少女——加害一方了,所以也就忘得一乾二淨。

在「魔法」這一具有威脅的力量的強化下的她們,到底有多麼可怕。

尤其是對於毫無力量的普通人來說,她們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薩庫拉早已將其忘記。不過現在想起來了。

(被貝莉襲擊的黑幫們,也像這樣害怕吧……。不,比起那些,其他人——例如說在一旁看著的人,還有看新聞得知事件的人……)

薩庫拉只是因偶然間得到幫助,才會產生憧憬之情。

然而,那只是偶然。極少數的情況。

大多數人都會想像「如果我被那種力量襲擊的話會怎樣?」,進而感到恐怖吧。

和他現在感受到的恐怖相同——。

「再~來~一發~~~!烏帕上鉤拳!」

這次是上鉤拳。拳頭筆直向上衝去,狠狠撞在天花板上。

力道十足。

這個攻擊不是沖自己而是沖天花板去的——這一目了然。

薩庫拉鬆了一口氣……然而,他不得不立刻將松出來的氣咽回去。

(………………這、是什麼?怎麼會、是這樣——!!)

這個熱力學囚犯專用監獄——通稱「MS樓」,共有六層。薩庫拉等人目前所在的談話室在一樓。

烏帕的拳頭破壞了一樓的天花板————以及上面的一切。

二樓、三

樓、四樓、五樓、六樓、樓頂、彩畫玻璃、以及鐘樓。烏帕的拳頭擊中的地方往上的全部。

「咚咣~~~~~!」

烏帕叫出「咚咣」一聲,而薩庫拉耶只聽到那一叫聲。實際發生的倒塌聲並沒有聽到。當破壞的程度如此之大時,聲音也就聽不到了。鼓膜——或者說是聽覺系統本身,已經把聲音這個概念本身屏蔽掉了。

剛剛還是監獄的這座建築,即將變得面目全非。正在倒塌。已經不見了。剩下的只有一片廢墟。而且所有的碎片的尺寸都在十厘米以下。那些碎片正仿佛噴泉一般向天空飛散開來。

建築的內部也是一樣。桌子、書架、各種器材,以及……人。

碎片中摻雜著一些紅色的東西,恐怕那些就是了。

幾滴液體濺在薩庫拉的臉上。而他沒有勇氣確認那是什麼顏色。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那些只是幾滴水。

「快看啊快看啊~,是藍天呢~」

抬頭仰望,就能看到天空。

萬里無雲,藍色一望無際。

剩下的只有恐怖。極度的恐懼。

以後每當看到藍天時都回想起今天的事情,然後渾身發抖吧。薩庫拉這樣想到——如果還有「以後」的話。

(已經——不行、了吧……)

烏帕·THE·戈德巴格正在笑。

醜陋的玩具臉龐,擺出滑稽的笑容。

那笑容正如萬里無雲的藍天一般澄澈。

看到那個笑容,薩庫拉害怕了。

「………………啊、啊……啊……」

面對巨大的恐怖時,人會怎樣?

逃跑?慘叫?討饒?都不是。

答案是「不怎麼樣」。什麼都不會做。

在微笑著的美西螈白色變體前,他一動不動地站著。笑臉直直地凝望著他。

在歐洲,有美西螈白色變體(山椒魚)的毒會使人變成石頭的傳說。當然那只是迷信而已,但現在他卻正如石頭一般一動不動。

邁不開腿,連眼皮也眨不了。全身上下只有膝蓋在微微發顫,而顫動也沒有剛才那麼大。這或許表明目前尚有餘裕。

哭不出來。表情十分僵硬。

「筆記筆記……。嗯~……第三個!『抓住Magical宇佐美的妹妹』!吶,那邊那個不認識的人~……」

烏帕向呆立著的薩庫拉問道。

「你就是宇佐美的妹妹嗎~?」

如果他稍微聰明一點、稍微大膽一點的話,就會回答「是」的吧。「抓住」就意味著「不會殺掉」。用謊言換來生命。然而思維停滯的薩庫拉,連這一點也無法做到。

「…………啊——那個、我…………我、是……」

取而代之的是沉默。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恐怖會讓人變得誠實。

「嗯~~~?快回答啊,我說~」

烏帕輕輕歪起頭,那動作像極了一個真正的玩具。

「快!」

然後,她輕拍了一下。

拍的是薩庫拉的額頭附近。

她只是用手掌撫摸一般輕拍了一下。聲音也只是「啪塔」一聲。

然而,那力道卻足以將巨大隕石推回去,把澳洲紅色巨岩舉起來。

那一聲「啪塔」也足以將耳膜劈裂,使數公里外的玻璃發震。

「——————!?」

薩庫拉的身體飄了起來。

不,是飛了起來。

像子彈一般划過空中——這並不是比喻。

以極高的速度向後飛去,狠狠撞上殘存的牆壁。

同之前一樣,先是衝擊,後是聲音。而疼痛則要更晚。

(疼……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阿啊啊啊啊啊阿啊阿啊啊啊阿啊啊啊阿啊啊阿啊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45/[emailprotected];1l!!!!!!!!!!?!!nu;4rt!」

不成話語的喊叫從嘴裡發出。頭部受到了巨大的打擊。腦部受到了損傷,說不定神經也壞了。薩庫拉在巨大的痛苦中混亂不堪。

然而也就只有這點程度而已。這是因為薩庫拉是魔法少女。

若是普通人受到剛才的擊打,頭部早就變成「泡沫」了。不是碎末,而是泡沫。剩下的只是一具無頭的屍體,以及被吹風機吹過一般鮮艷的紅色而已。

然而,藉由魔法得到強化的薩庫拉的身體,雖然產生了莫大的痛覺,但也只是擦傷而已。

斷掉的骨頭,粉碎的血管,以及受到挫傷的腦髓,都因魔法少女獨有的超級代謝能力得到回覆,剩下的只有劇烈的疼痛和疲勞,以及——恐怖。

(好疼!好害怕!好疼!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疼!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雖然因疼痛而恐懼著,薩庫拉似乎還是稍微恢復了一絲冷靜。或者也許是因腦部的損傷造成恐怖感覺的麻痹。因此,他也有了,

「嗚……嗚嗚、嗚——嗚嗚……」

能夠像這樣「哭泣的餘裕」。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哇啊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一個女孩子——不,嬰兒一般。

完全是剛出生的嬰兒的啼鳴。

通過產道剛剛來到未曾見過的世界時的根本的恐懼——在體驗過之後才得以降生於這個世上的新生兒。薩庫拉的叫聲與之分毫不差。

隨著腦部的再生,理性也得以恢復。也明白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為人們的幸福而戰鬥的魔法少女,是不能面對敵人而害怕得哭喊的。

而且那幸福不屬於別人,正是屬於自己。

應該已經有好幾人因烏帕的襲擊而喪命了。這個設施的職員和警方的相關人員等好幾條人命。而且再這樣下去,普茸宿舍的囚犯們也會遭遇危險。他們雖是罪犯,但不應被如此荒唐的事情奪去生命。

不僅是那些素不相識的人。本來薩庫拉來這兒就是為了救出青梅竹馬的奈奈。然而他還不知道她是否平安。一同前來的Sweet*米爾柯的安否也令他擔心。說不定兩人也一塊被捲入了這場大破壞。

而且,這間談話室已被徹底破壞。他的師父瀟灑天使Sweet*貝莉還在這裡。無法變身,而且還因鎮靜劑和刑具而無法逃離。一旦遭到烏帕的襲擊,就會束手無策地被殺掉。

明明有這麼多「應該守護的東西」——可他卻在因自己而哭泣。完完全全因恐懼而流出的眼淚。

這是絕無法原諒的事情。

這點還是明白的——但眼淚卻無法因此而停止。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你好吵哎~~~!」

烏帕向呆立著哭泣的薩庫拉施放第二次打擊。

而且這次是卯足了勁的直拳。

比較動真格的「烏帕直拳」。

「聽話!」

雖然準備動作很大,但哭泣的薩庫拉沒能躲開。不,就算他沒有在哭泣也恐怕難以躲開。力量巨大的前肢打出的直拳,其速度甚至快過子彈。

拳頭這次命中了薩庫拉的胸膛,但他的身軀再一次朝後方飛去。

比剛才那一次還要快。撞擊使周圍的瓦片漫天飛舞。

若不是撞到了建築的殘骸或地面上的話,恐怕就會以環繞速度變成一顆衛星吧。

當然,受到了莫大的傷害。

胸膛被直接命中,肋骨全部粉碎,肺和心臟也破裂開來。仿佛暴風雨中的一艘木船一般七零八落。這直接造成血管內血液逆向流動,手指和腳趾因內出血而腫大,眼球也是一片血紅。眼前一片黑紅色,剛剛治癒的腦髓也因血流而受到強烈的震動。

而且,巨大的衝擊力使筋腱斷裂,四肢無法動彈,仿佛被扔掉的人偶一般,朝著怪異的方向扭曲著。

避難的普通

囚犯透過鐵柵欄看著躺倒在地上的薩庫拉。大家都認為他已經死了。

「嗚、嗚嗚——啊、嗚啊啊……」

實際上還沒有死。

經由魔法強化的身體是沒那麼容易死掉的。

「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到如今,這已經是一種殘酷的拷問了……。

肺和眼球的機能正在緩慢恢復,但它們能夠做出的動作只有「吸溜吸溜」地抽泣而已。

嘴中發出嗚咽聲,眼中流出眼淚。

神經除了痛覺,什麼都感受不到。

「餵~!不要隨便就跑掉啊~~~!我還要給你最後一下呢,這樣不是很麻煩嗎~~~!」

「噫……!?噫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烏帕發出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靠近薩庫拉。

為了給他最後一擊。

潮水般湧來的絕望令人窒息。還有恐怖。雖然大腦分泌出大量的麻醉劑來緩和痛苦,但卻從裂開的頭骨縫中漏出去了,心情並沒有好轉。

終於——。

「別……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不要過來!」

「不~~~行」

終於,啪嗒啪嗒的腳步聲來到了薩庫拉的身邊!

「嘿咻~~」

烏帕騎在躺著的薩庫拉的身上。

「嘿!」

打了下去。

「啪塔」一聲,打在臉上。

從薩庫拉的嘴裡發出「嗯咕」一聲含混的悲鳴。血液也隨之飛濺出來。臉部的骨頭凹陷下去。雖然由超快速的代謝復原,但再一次,

「嘿!哈!」

用短粗的前肢打了下去。

而且還是連續好幾次。

「哈!哈!嘿!哈!嘿!嘿!」

「嗚咕!咕啊!嗯唔!嗯咕!嗯噗!嗯咕嗚嗚!嗯咕!」

粉碎的臉部迅速再生,然後又被打得粉碎。「啪塔」一聲雖然聽上去很輕,但每一擊的力量足以匹敵一發反物質子彈的射擊。

地獄般的痛覺。

「——夠…………夠了,住手吧……」

「才不要~~~~~~~~~~~~~~~嘿!」

「嗯咕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臉已經被擊碎二十多次了。

(………………好難受啊……)

乾脆不再生就好了。這樣就能一下子死掉了。

他甚至認真地如此想到。

(啊啊——這一定是懲罰吧……。這麼害怕、這麼疼、這麼絕望,都是懲罰…………因為我輕率地說「想要當魔法少女」……)

而且還是藉助別人的力量。

十二天前——薩庫拉仍然哈!清楚地記得當時的事情。

與貝莉相遇的那個夜晚。烏帕直拳!

那個晚上,仍然是一名隨處可見的普通的嗯咕嗚嗚嗚嗚嗚!少年佐倉慎一,正在與鄰居家的奈奈一起走在新宿的東口處。時間是晚上十點,傳聞那一帶的治安不是很好。然而,佐倉和奈奈仍然如同喜歡驚險刺激的青少年一般,抱有「我們兩個不會有事的」的天真的想法,毫無防備地走在大街上。哈!看招!

結果,他們遭到了強盜的襲擊。

住手……住手啊……對方是所謂不良少年的四名十幾歲的男子,說不定比佐倉還要年少。兩人被拉到昏暗的小巷裡,被搶走了錢包,還遭到了毆打。我不是說過了才不住手嗎!嘿!

奈奈險些遭到「強暴」。衣服被撕破,倒在地上。

佐倉比奈奈先被撕破衣服,但也因此得以讓對方知道了他的男性身份,故沒有被推倒在地上,而是被多揍了幾拳。

理性告訴他「應該救助奈奈」。從某種意義上,和眼前的狀況類似。看招!這傢伙!不,可以說幾乎一模一樣。少年佐倉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而且還知道,自己是做不到那個事情的。已經、夠了……殺了我吧……

也有大聲呼救這一現實的選擇。然而,他卻沒有那樣做——什麼都沒有做。因過於恐懼而無法動彈,只是一味地被毆打。

第二天,奈奈對佐倉道謝,說「那個時候佐倉保護了我」「因為佐倉替我挨了打,所以我沒有遭到強暴」。然而,那只是一個誤會。說不定其中混雜了奈奈自身的願望。一想到這些,佐倉就渾身發抖。

幫助了兩人的,是著名的非法魔法少女,瀟灑天使Sweet*貝莉。

佐倉喜歡上了貝莉。

「自己也想變成那樣」。

「想要像她那樣強大」。

奈奈皺起眉頭。「那種心情就是『喜歡』嗎?」。然而佐倉內心的感情是純粹的。哈!這傢伙!看招!

「自己也想成為魔法少女」「能不能試著借我一下魔杖」——佐倉如此請求,但奈奈一開始並沒有同意。啊……嗚、嗚嗚……嗚……但是三天後,在佐倉「討厭那個時候『無法保護他人』的自己」的訴求下,奈奈終於把「魔法滴溜溜」借給了他。………………

佐倉熱切地傾訴「弱小的自己會讓『重要的人』受傷。我再也不想有那樣的回憶」的時候,奈奈的臉上泛起紅潮。然而,他卻沒能明白她那表情背後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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