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四幕 最強VS最凶(2/2)
看到艾伊莉絲一臉雀躍,以為勝利就在眼前的反應,姬爾修不禁失笑。
「艾伊莉絲……你連數數都不會了嗎?龍膽翔真已經用掉各兩張〈大意的失敗〉和〈鏡面世界〉了喔?」
「那、那又怎麼樣吶!」
「不明白喔?意思就是這樣啊!——〈瞄準完畢的白羽箭〉!」
姬爾修詠唱的是張具有「防禦無效化」性質,威力一百點的攻擊魔卡。不過身為〈強化〉能力者的姬爾修所用出的這張魔卡,傷害肯定超過一千點。
證據就是,從魔法陣露出頭的白羽箭——巨大到令人錯以為是飛彈。
無疑是一擊必殺的攻擊。
「糟啦!翔真!快點防禦吶!」
「我知道啦——〈歸巢本能〉!」
翔真詠唱了「改變上一張被使用的魔卡目標」的魔卡。只見姬爾修放出的白羽箭轉變方向,目標瞄準了姬爾修。
「太天真啦——〈鏡面世界〉!」
「你這句話和攻擊,我原封不動還給你——〈大意的失敗〉!」
翔真用出第三張〈大意的失敗〉抵消了姬爾修的〈鏡面世界〉,白羽箭再度瞄準姬爾修。
然而。
「再用幾次都一樣——〈鏡面世界〉!」
姬爾修再度用出反射的魔卡。白羽箭這下似乎想起了原本的職責,將目標瞄準翔真。
「翔真吶,快點抵消……」
艾伊莉絲猛然驚覺。
這個當下——翔真已用掉三張「抵消」的魔卡。然後,每人最多只能帶三張同名的
魔卡進入戰鬥領域。
「那、那麼就用『反射』吶!不然的話——」
「沒用喔。無論你怎麼防,我都已經準備好所有應付的招式。從先用光『抵消』的那一瞬間,就確定你已經輸了。」
姬爾修燦爛一笑。
「所以說——永別啦,龍膽翔真。」
說時遲那時快,翔真遭到猶如飛彈的白羽箭壓垮。貫穿大地的白羽箭仿佛宣稱完成使命似地消滅,只留下一個巨大窟窿。
「翔真——!」
艾伊莉絲瞬時往窟窿看去。
並沒能看見翔真的身影。
只剩艾伊莉絲的叫聲空虛迴響。
「不、不會吧……?只、只是想嚇嚇儂而已吧?那個,翔真呀,儂已經嚇了一大跳……所以快點讓儂看看汝吶……」
艾伊莉絲語帶啜泣地呼喊。
儘管如此,翔真仍然沒有現形。
「哈哈哈哈哈!贏啦!是我贏啦!這結果未免太不精彩了吧!我可真沒料到能贏得這麼輕鬆啊!」
姬爾修的笑聲響徹雲霄。
艾伊莉絲抬起絕望的臉,顫抖著向姬爾修說:
「……姬爾修吶,要不要來場交易?」
「你說交易?」
可能是笑到噴淚,姬爾修將眼角的淚珠抹掉,愉悅地反問。
「汝、汝不是恨儂嗎?那儘管殺了儂吧。只不過,希望汝能放過其他人吶……」
姬爾修輕笑一聲。
「我拒絕。」
「為、為什麼!」
「還問為什麼?因為殺了你的話,不就不能欣賞你絕望的表情了嗎?艾伊莉絲,我呢,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你喔,因為要讓你嘗嘗我曾經嘗過的相同痛苦啊。這就是我送你的禮物喔。」
你高不高興啊?姬爾修像是在享受著艾伊莉絲的反應。
「怎麼、會……」
艾伊莉絲打從心底絕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她作夢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儘管聽說翔真還沒想出戰術時略感不安,但她仍相信翔真終究會想辦法勝過姬爾修。
「好啦,裁判,別默不吭聲的,能不能快點發出比賽結束的信號,宣布我獲勝?」
姬爾修露出自豪的笑容,抬頭看向半空。
「辦不到的說。」
平靜的聲音從天而降。
「……欸?」
寧法的一句話讓姬爾修的表情瞬間僵住。
「辦不到?你在說什麼啊?精靈必須公平裁判才對喔,難道你要偏頗龍膽翔真?」
姬爾修的語氣蘊含著怒氣。
「不是的說。翔真先生他——還沒有輸的說。」
「什麼!?」
姬爾修瞬間露出警戒神情的同時,艾伊莉絲臉上則逐漸浮現希望。
「汝、汝還活著嗎!?還活著沒錯吧!?在哪吶!翔真!汝人在哪——」
「在這喔。」
翔真從艾伊莉絲背後出聲。
突然從背後被人搭話,艾伊莉絲渾身一震。
立即轉過頭,臉上緩緩浮現笑容。
「哦、哦哦!哦哦哦!!翔真!翔真!!」
艾伊莉絲在翔真頭頂興奮轉圈表現喜悅。
「為、為什麼……為什麼你沒受到傷害!?我可是對你造成了八千點傷害才對啊!?」
面對失去理智的姬爾修,翔真悠然笑答:
「我把剛才的話還給你吧——失去冷靜的你不會有勝算喔,姬爾修。」
「回答我的問題!為何明明受我攻擊,卻能夠毫髮無傷!?」
姬爾修激動大喊。
頭一次聽見姬爾修怒吼,翔真開心笑道:
「是複製人。剛才你拼命想打倒的是我的複製人——用〈幻影之繭〉創造出的假貨。」
「什麼!?〈幻影之繭〉!?到底是什麼時候——!」
姬爾修這才恍然大悟。
「這、這樣嗎!那場沙塵暴不是為了攻擊……!」
「正確答案。那場沙塵暴只是障眼法——為了不讓你發現我用了〈幻影之繭〉的技倆喔。」
翔真在人生首場神托遊戲時使用的魔卡〈幻影之繭〉——在和艾伊莉絲決勝負使用之際,已經確認過創造出複製人得花上大約五秒。
在視野良好的地方會被姬爾修發現,也難以想像她會在比賽途中閉上眼睛長達五秒。
因此翔真選擇用障眼法。從持有的魔卡當中挑出最具華麗效果的一張來遮蔽姬爾修的視野。
「可、可是……複製人不是無法說話嗎?那又是怎麼和我交談……」
複製人會乖乖聽翔真的話行動。只要在附近發出使用魔卡的命令,就會照實動作。不過如同姬爾修所言,複製人並不會說話。
「我用〈透明化〉隱藏身影,邊對複製人下令用魔卡,邊和你對話。畢竟一直不吭聲的話,肯定遭你懷疑。另外嘴巴沒動也可能被看穿,我才用頭巾遮住嘴喔。」
「原來如此,你靠著發動沙塵暴,製造出綁上頭巾也不會不自然的狀況啊……」
「就是這樣。」
「可是翔真吶,〈幻影之繭〉是張複製汝雙眼所見之物的魔卡吶,汝是怎麼複製出汝自己吶?」
「這種事當然是用〈千里眼〉啊。所以說,我當然也複製了當時拿著當手牌的魔卡喔。這代表了什麼意思,相信聰明如姬爾修你應該懂吧?」
翔真揚起不懷好意的微笑這麼說。
姬爾修聳了聳肩。
「當然,畢竟這場勝負是看誰先用光防禦魔卡來決定的呢。你增加了防禦魔卡,我則浪費了防禦魔卡,所以你比較有利——你是想這麼說吧?」
「你都懂嘛。既然你將〈冥府的同行者〉設為禁用卡,我就只能透過直接傷害來打敗你囉。而想要造成傷害,就得讓對手耗光防禦魔卡啦。」
規則【3】正是為此而設。
翔真透過設下牌組限制,減少了能帶進場的防禦魔卡張數。
「你已用了十張魔卡,其中六張是防禦魔卡,我想差不多快用完了吧?」
語帶挑釁地這一問——姬爾修竟誇張地搖動肩膀笑了。
「我可是〈強化〉能力者喔,根本沒必要帶那麼多防禦魔卡!——〈瞄準完畢的白羽箭〉!」
「太天真啦——〈大意的失敗〉!」
「天真的人是你呢——〈逐漸毀滅的精神〉!」
翔真頭上出現一把染得通紅的錘子。和普通的錘子不同,姬爾修叫出的強化錘子大到簡直像個貨櫃,威力想當然耳也被強化了吧。
普通版〈逐漸毀滅的精神〉的威力是一百,但——
「那張魔卡呢,是每當你使用魔卡,就會施加一萬點傷害喔。」
「一萬!?」
艾伊莉絲訝異不已。
「冷靜點。就算威力當真是一萬,我也不會受到傷害啦。畢竟我有姬爾修的〈風向儀的結界〉護著啊。」
翔真在神托遊戲開始後馬上奪取了姬爾修的〈風向儀的結界〉,其效果仍然持續。
「可是又不曉得姬爾修強化多少……有、有可能根本就沒強化過吶!?」
「不要緊的,至少強化得能讓〈逐漸毀滅的精神〉的傷害無效喔。」
「呵呵,你怎能說得如此肯定?」
「因為你在使用〈逐漸毀滅的精神〉前先用了〈雷帝的制裁〉啊。」
姬爾修的眉毛輕輕一跳。
「那又怎麼樣了?」
「喂喂,別裝傻了啦。要是真能造成一萬點傷害,你一開始就該用〈逐漸毀滅的精神〉了吧?可是你卻用了好幾張〈雷帝的制裁〉想破壞〈風向儀的結界〉——就代表著〈風向儀的結界〉的防禦力高過〈逐漸毀滅的精神〉的攻擊力啊。」
「那、那姬爾修為何在這種時候用出〈逐漸毀滅的精神〉吶?」
「當然是想用來嚇我,讓比賽最後變成平手啊。這代表了什麼意思——你明白吧?」
看翔真使了眼色,艾伊莉絲這才恍然大悟,臉色越來越明亮。
「代表姬爾修發現自己輸了吶!」
「就是這樣。」
假如還留有勝算,便沒必要誘導局面至平手。
表示姬爾修明白自己已經輸了。
「呵呵,我會輸?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我和你一樣,身上也有〈風向儀的結界〉護著呢。」
「對、對呀!不先破壞那個,就沒辦法對姬爾修造成傷害吶!要、要怎麼辦吶翔真!?」
「別擔心,如同姬爾修有帶——我也有帶〈瞄準完畢的白羽箭〉進來。」
「哦哦!只要能用它造成一百點傷害,就算是汝的判定勝利吶!」
「判定勝利?我才不想用那種方式贏。要贏就要壓倒性獲勝——把姬爾修的生命值減到零來獲勝,那才是我的勝利之道。」
「但是,究竟要怎麼做——」
「現在就讓你見識喔——〈瞄準完畢的白羽箭〉!」
翔真頭上冒出一個小魔法陣。同時〈逐漸毀滅的精神〉發動效果,揮下頭上的錘子。
然而,翔真的生命值還是一千。
如同翔真所料,姬爾修只是在虛張聲勢——〈風向儀的結界〉的防禦力高過〈逐漸毀滅的精神〉的攻擊力。
「〈連鎖強化〉!再一次,〈連鎖強化〉!」
只見從魔法陣探出頭的白羽箭逐漸膨脹。
這是張具有「將一張魔卡的威力提升四百點」效果的魔卡。另外還有一條「這張魔卡每用一張,效果多增加一百點」的附註。
也就是說——
「一百+四百+五百——合計一千點的攻擊。就讓我瞧瞧你有什麼本事擋下這招吧!」
白羽箭的目標對準了姬爾修。
「這次攻擊還給你吧——〈鏡面世界〉!」
「不用啦——〈鏡面世界〉!」
「你很煩耶——〈大意的失敗〉!」
「你才是——〈大意的失敗〉!」
翔真抵消了姬爾修的抵消。
白羽箭的目標再度瞄準姬爾修。
翔真得意笑道:
「你發現了沒,姬爾修,我和你都只剩下一張手牌了喔?」
「……發現了啊,因為我有在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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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用嗎?你剩下的手牌是〈瞄準完畢的白羽箭〉對吧?雖然我剩下的這張是〈鏡面世界〉啦,但有可能只是我虛張聲勢喔。」
聽完這句話……姬爾修仍沒打算用出手牌。
並非聽信了翔真的話。
而是靠自己的腦袋判斷翔真並非虛張聲勢。畢竟在複製人被破壞後,翔真用掉一張〈鏡面世界〉——但翔真的複製人卻用了兩張〈鏡面世界〉。
姬爾修理解到這代表什麼。
「那麼再見啦,姬爾修。」
咻的一聲射出的白羽箭,貫穿了姬爾修的胸膛。
受了這招經過一再強化的攻擊,姬爾修的生命值變成零——
「這場比賽——由翔真先生獲勝的說!!」
翔真沒受到任何一次傷害,在神托遊戲中勝過了姬爾修。
◆
在和姬爾修的神托遊戲中大獲全勝的翔真回到精靈本部。先擱下一旁浮躁的艾伊莉絲,對姬爾修開口:
「好啦,你設了三條規則,也就是說我能讓你服從三道命令。」
「沒錯吧?」翔真向寧法進行確認。寧法點了頭,交互看了兩人的臉後說道:
「沒錯的說。翔真先生能夠對姬爾修小姐下達三道命令的說。不過在這之前,要先頒發獎品才行的說!」
寧法的手掌上出現一張發出藍白光芒的卡。在將卡交給翔真後——
「恭喜你贏得任務冠軍的說!」
「謝啦。」
翔真收下第一萬零五十一種魔卡——〈神權話術〉,微笑回應寧法。
接著再度轉向姬爾修。姬爾修以一副囚犯等待被斬首的表情,頭低低地盯著翔真。
「首先是第一道命令。姬爾修——把你擁有的全部魔卡交給我。」
姬爾修微微揚起嘴角,可能是想展現從容的態度吧。
然而一眼就看得出她在逞強。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不收我當奴隸,只奪走我的魔卡啊。」
「我才不想收你當奴隸咧。何況那麼做可是會惹莉莉發火耶。好啦,少說廢話,快點交過來。」
「……我知道。」
姬爾修將纖細手指湊近,翔真也將自己的金色魔導戒指湊向姬爾修的。
啵……只見彼此的魔導戒指淡淡發光,不一會兒,光芒散去後——
「這就是完全搜集的證明嗎。」
「唔嗯!幹得太好啦,翔真!」
艾伊莉絲盯著發出彩虹色光芒的魔導戒指,放聲歡呼。
就在此時,室內出現發光的洞穴。這個直徑約兩公尺的洞穴正是通往〈神之間〉的門。
只要通過唯獨搜集全部魔卡之人才進得去的門,翔真便能抵達〈神之間〉——然後依附在翔真身上的艾伊莉絲也能慢一步透過傳送進入〈神之間〉。
透過在裡頭吸收魔素,艾伊莉絲便能取回足以創造一張〈空白的魔卡〉的力量——等同能夠恢復實體。
「終於吶!儂終於能恢復原樣啦!能和翔真抱抱親親生孩子啦!」
艾伊莉絲的深紅雙眼浮現淚珠,感動得不能自已。
寧法對這樣的艾伊莉絲微笑後,開口道:
「第二道命令要怎麼做的說?」
大概是見艾伊莉絲已經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樣,覺得不需要繼續下令了吧。
翔真搖了搖頭。
「我要用光命令權。」
姬爾修微微顫抖。
或許是連逞強的力氣都沒了,頭已經完全垂下。然而——
「第二道命令,姬爾修——讓我看看你現在穿著的內褲。」
姬爾修緩緩抬起頭。
一副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你說了什麼?要是我的耳朵沒聾……似乎聽到了非常令人不悅的命令啊……」
「假如你沒有露內褲讓人看的喜好,那你的確沒錯。我就是命令你讓我看內褲。」
「什……!?」
姬爾修的雙頰瞬間脹紅,原本蒼白的臉色恢復生氣。
「你到底在說什——」
「汝在說什麼呀翔真!?為何偏偏要看姬爾修的內褲吶!汝難道饑渴成這樣嗎!?汝不是還有儂在嗎!」
「機會難得啊。而且我以前就說過,雖然姬爾修個性爛透了,但長相挺合我胃口呢。所以我才下令她露內褲給我看喔。」
「不,汝根本不知所云吶!?」
艾伊莉絲完全慌了手腳。甚至比剛才翔真的複製人被〈瞄準完畢的白羽箭〉轟飛時來得更慌。
「原來如此,是這樣子啊?」
姬爾修似乎察覺到什麼,開口道:
「你會用第三道命令對我行刑,但是光這麼做太過無趣,才像這樣羞辱我對吧?不過很可惜的,我不會如你所願,因為我根本不介意露內褲。」
姬爾修把手伸向短褲,往下脫到膝蓋處。
「這樣你滿意了吧?」
露出質感看起來滑順的黑內褲,姬爾修語帶顫抖地說。
逞強歸逞強,果然還是無法隱瞞害羞。翔真直直盯著內褲看了好一會,發現她豐盈大腿上滲出汗水,正是她害羞的證據。
「可以了,我已經烙進腦海中啦。」
姬爾修瞬間把短褲穿好。
「話說回來,這下我已經看過艾伊莉絲和姬爾修的內褲,提娜的等到婚禮時再看,只差米莉亞就湊齊四姐妹了呢。」
翔真在第一次見到提娜的那天,就立下了「若龍膽翔真搜集到全種類魔卡,提娜願意只穿內衣褲參加婚禮」的約定。
「敢害米莉亞哭的話,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姬爾修惡狠狠瞪來。
「別搞錯了,我只是說說啦。再說我對米莉亞的內褲沒興趣好嗎。」
姬爾修安心地吐了口氣,看來她是真的打從心底愛著米莉亞。
「好啦,第三道命令。你——」
「我知道,你要叫我去死對吧?不過在這之前,能聽我一個請求嗎?」
姬爾修以央求的語氣說。
「說來聽聽。」
「我希望你替我轉告米莉亞『謝謝你直到今天為止都陪在我身邊。抱歉拖你下水了呢』。如果你願意幫我這個忙,要怎麼羞辱我都接受。不同於命令——而是心甘情願喔。」
「我拒絕。」
翔真瞬間回答。
「……這樣啊。其實我明白,只是說說罷了。」
「不是好嗎。我的意思是你沒必要特地轉達那句話,因為那傢伙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你根本沒必要感謝,更沒必要道歉。」
姬爾修愣愣聽完翔真這番話……浮現淺淺笑容。
「……是啊。我該對米莉
亞道歉的不是和她一起生活——而是再也不能陪著她了。那孩子喜歡熱鬧……好不想讓她寂寞呢……」
姬爾修越說越難過。
「……儂、儂說翔真吶?汝的第三道命令,就下令把姬爾修關在米莉亞的家好不好吶……?姬爾修已經失去魔卡,只要再也不能踏出外頭一步,就不會再為非作歹了吧?」
聽艾伊莉絲戰戰兢兢提議,姬爾修訝異睜大雙眼。
「艾伊莉絲,你在說什……」
「別搞錯吶,儂可不是原諒了汝吶!……只是儂以前……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確最喜歡姬爾修了吶。儂只是想起那個時候的事罷啦……」
這樣如何?艾伊莉絲如此提議。
「不行。」
翔真拒絕得斬釘截鐵。
「盡情為非作歹到今天,現在才說不想受罰,未免太任性了。」
「可、可是……」
艾伊莉絲瞥了姬爾修一眼。
姬爾修則是露出有所覺悟的表情。
「已經夠了。如龍膽翔真所說,的確是太任性了呢。來吧——快下令叫我去死,我會好好做出你要求的死法喔。」
姬爾修筆直望來。
「那麼,第三道命令。」
翔真對著身體一顫的姬爾修下令。
給予盡情為非作歹的姬爾修應得的處罰——
「姬爾修,你——」
◆
米莉亞獨自佇立在群芳綻放的庭園中。
引頸期盼著姬爾修的歸來。
目送心愛的姐姐離去後,前前後後已過了一小時。
太陽已經下山,周遭暗了下來。
寂靜籠罩之下,令她逐漸不安。
米莉亞用力甩起頭,擠出開朗的聲音。
「不要緊!因為姬爾修姐姐大人很強嘛!肯定會把龍膽翔真那種東西揍得滿頭包啦!而且姬爾修姐姐大人才不會丟下米莉亞不管!絕對會回來啦!」
從好久以前,就只有姬爾修陪在米莉亞身旁。
所以這次也一定能打倒翔真回來才對。
姬爾修——唯獨姬爾修不會棄米莉亞於不顧。
「等到姬爾修姐姐大人回來,要緊緊給姐姐大人抱抱!要用力抱!對姐姐大人說恭喜喔!」
米莉亞坐立不安地等待姬爾修的歸來。
「會不會早點回來呢,姬爾修姐姐大人!」
米莉亞像是要打破寂靜似地張嘴大喊。喊得精神百倍,想儘可能振奮心情。
「還沒嗎……」
即使淚水緩緩滲出,仍用力甩頭抹除最壞的可能。等到姬爾修歸來之際,米莉亞想用笑容迎接她。
所以說,米莉亞非笑不可。
米莉亞維持著僵硬的笑容,持續等待姬爾修回來。
直到朝陽升起,姬爾修仍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