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Sunrise ＆ Sunset Story CUT5 雪瑚在聖誕節扮演聖誕老人，而你將死而復生（2/2）

然而，月村千秋卻遲遲沒有擦拭淚水。

咦？到底在做什麼？趕快擦啊。

雪瑚邊想邊偷瞄了旁邊一眼，頓時對上視線。

「──呵呵，你真溫柔耶。」

「咦？」

「跟你哥哥一模一樣，呵呵。」

「────！」

不知為何她邊說邊笑了出來，臉上充滿光彩。

居……居然可以笑得這麼溫柔。雪瑚莫名心跳加速了起來，不……不不，我不會上當的，這傢伙是超級壞女人。

可是──

「雪瑚小姐。」

「怎麼了？」

「你喜歡哥哥嗎？」

「咦！為……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這是為什麼。

「我……很喜歡他。以前有個──不，是現在仍然很喜歡的男性，但我喜歡秋月同學喜歡到有點移情別戀。」

「…………唔。」

總覺得注視著這個溫柔的微笑……一切都變得不重要了。

「我曾經很討厭自己，希望能夠一死了之。也曾經憎恨這雙腳，深陷痛苦之中。」

「啊……」

月村千秋娓娓述說著，不像是對著雪瑚──而是像對著其他人。

「可是，讓那樣的我改變的正是你哥哥。他雖然有些地方不擅表達，仍全心全意地對待我……那個舉動讓我感到非常窩心。」

「…………」

「他很溫柔，他真的比任何人都還要溫柔。恐怕本人也沒有發覺吧，可是，他無疑是個溫柔的人。總是會將其他人擺第一，即使遇到困難、感到絕望，嘴裡發著牢騷，但還是為了其他人去努力。明明碰到自己的事情會變得很膽小，但碰到其他人就變得理所當然一樣，對其他人伸出援手。拜此之賜，雖然只有一下子，但我學會走路，也學會露出笑容。他真的是個溫柔又堅強──充滿光輝的人。」

「……唔。」

語畢，月村千秋帶著溫柔的微笑，再次將視線落在信上。

同時，雪瑚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第一次……！）

至今有不少女人周旋在哥哥身旁。

可是──可是，能夠如此正確理解哥哥的人卻是頭一個！這個人難不成非常會觀察人！

「抱歉，雪瑚小姐，對你說了無關的事。閱讀這封信，讓我忍不住回想起過去。」

「不……不用在意，這很正常。」

「呵呵，謝謝你。有你這樣溫柔可愛的妹妹，所以秋月同學才會也那麼溫柔吧。」

唔……這……這是什麼難為情的感覺。為什麼她可以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難為情的話。

然而，月村千秋更進一步地。

「咦！呃，你在做什麼？」

「一下子而已，不要緊。這都是多虧了你哥哥。」

月村千秋逕自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然後緩緩朝雪瑚踏出步伐，顯得相當熟練。

於是──

「呼……」

「呵呵，我抓到雪瑚小姐了。對不起，因為我是么女，沒有弟弟妹妹……這樣做一直是我的夢想。」

千秋伸手撫摸雪瑚的頭。

她用溫暖又白皙的手撫摸著雪瑚的頭。

這……這是什麼感覺，好香又好溫暖……糟糕，感覺會上癮。這……這個人我或許願意喊她姊姊──

「請讓我參加聖誕派對。我們一起跟你哥哥玩吧。」

「是……是的……」

「呵呵，你好可愛。」

「～～～～唔。」

像這樣摸頭摸了數分鐘左右。

「那麼聖誕節見。」月村千秋說完後，雪瑚與她道別，踏上了歸途。唔唔，臉頰還很燙。可是，感覺心情好舒暢。真是個天使般的人。

這件事先擺到一邊，召集人馬的任務總算大功告成。

「剩下是──」

寄郵件給最後一個人。

難得這麼努力，要好好慰勞我才行。

「等著我吧。」

『給哥哥，我完成約定了。聖誕夜你一定要回來

雪瑚留。』

＊

「好冷～……」

十二月二十四日的下午七點左右。

我──坂本秋月從租屋處回到這座令人熟悉不已的家鄉車站。久久返鄉一趟，但因為太過熟悉，反而沒有懷念的感覺。看見裝飾成聖誕節風格的擺飾與巨大聖誕樹，也只是感到很寒冷而已。

「不過，雪瑚那傢伙是打算做什麼？」

前幾天我的妹妹雪瑚寄了一封郵件，郵件上寫著『我完成約定了。聖誔夜你一定要回來』。

我看得一頭霧水，加上年底預定要出席聽講，於是我回了『不行，抱歉』。『人家真的很努力……』雪瑚卻表現得比往常還要頑固，剛剛也寄了一封郵件過來，感覺她的眼淚隨時都要掉下來，於是我不得不屈服，決定回老家一趟。

我按照約定來到車站前，心想接下來是要做什麼時──

「啊，找到了！」

「喔，雪瑚嗎？」

背後傳來妹妹的聲音，我轉過身去，映入眼帘的卻是令人意外的景象。

「啊，坂本同學！」

「學長！」

「葛格！」

「喔，坂本。」

「坂本先生，嗨！」

…………

「咦咦！小霞加上美紗貴還有大家！」

在巨大的聖誕樹底下。

一起度過高中時期的夥伴們，齊聚在樹下。

「葛格！好久不見！」

首先跑過來的是一名美少女，也就是偽娘木下同學。

喔喔……感覺個子變高了呢。他用兩隻手握住我的手，總之可以先放開嗎？不尋常的力量與陰暗的眼眸很嚇人。

「坂坂坂……坂本同學，好久不見！啊啊，我好想見你喔。」

「學學學……學長，好久不見。我我……我好開心喔。」

接著衝過來的是小霞與美紗貴這對美少女組合。

不愧是女孩子，才跟這兩人一陣子沒見，感覺變得有幾分成熟。只是……

（這是什麼打扮……）

這麼寒冷的天氣，一方是穿著迷你裙的聖誕裝，另一方是穿著露肩露乳溝的聖誕裝。拜此之賜，兩人冷得牙齒直打顫，無法好好說話。

而且──

「話話……話說回來，這身打扮如何？是是……是為了坂本同學準備的喔。」

「學……學長你滿意嗎？今今……今天的美紗貴，是你所期望的香寺美紗貴嗎？」

「呃……為什麼要打扮成這樣？」

「「────」」

我這麼回答，只見那兩人頓時石化般的僵在原地。

怎麼了？

「坂本，好久不見。」

「坂本先生，好久不見！」

正當我感到困惑時，接下來出現的是風城與龐克頭。喔喔，好久不見！你們……沒什麼改變嘛，男人就是這德性吧，我也沒有改變。

然後然後──

最後是老樣子板著一張臉的──

「嗨，雪瑚，好久不見。」

「……哼，看見你我也不會感到開心。」

我的妹妹雪瑚。

上次見面是在盂蘭盆節的時候吧。老實說，沒有久違的感覺，但還是當成好久不見吧。畢竟我的確也很想念這張苦瓜臉。

「那麼，這麼突然是怎麼了？是打算舉辦聖誕派對嗎？」

「你在說什麼啊，是哥哥自己拜託我這麼做。」

總之我好奇一問，雪瑚卻這麼回答。

受我拜託？

什麼？

我感到疑惑，隨即雪瑚這麼說道。

「只要將這個還給哥哥，一年半前受到拜託的任務便

結束了。」

「咦…………啊。」

雪瑚邊說邊遞出一個信封，看到上頭的字跡讓我當場語塞。

那是──

『在一年半後的聖誕夜還給我！』

曾經是我另一半的少女──夢前光寫給我的信。

於是我頓時明白了一切。

過去的夥伴不約而地在聖誕夜聚集一堂，以及一年半前受到我拜託的這句話，加上眼前的這封信。

難不成──

「────！」

我連忙收下信，無視於一臉詫異的雪瑚，立刻拆開信封。

『給坂本同學。』

裡面放著兩張信紙，第一張第一段寫著這句話。接下來的內容是──

『呀喝，好久不見！坂本同學，我們又再次見面了！小光駕到！』

「夢前光……」

那傢伙寫給我的信，隔了一年半才寄到，我立刻開始閱讀。

過去每天會看見的那個充滿活力的字跡，讓人立刻聯想到那傢伙的笑容。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再次看到。

『好，坂本同學現在是大學生了吧？這次很抱歉，我擅自拜託雪瑚舉辦聖誕派對。可是，有件事無論如何我都想在離別的一年半後告訴坂本同學。所以……請聽聽我的「聲音」──』

「…………」

最下面畫著插圖，是扮成聖誕老人的夢前光。第一張信紙到此結束。我慢慢地深呼吸，繼續閱讀下去。

不要緊，無論寫了什麼──我都不會哭泣了。

回想起過去的約定，我拿起第二張信紙，然後開始閱讀。

我所心愛的另一半。

最心愛的少女留給我的訊息──

『坂本同學…………反正升上大學也還是處男吧wwwwww所以我才會召集大家，趕快從處男畢業吧wwww噗噗噗噗wwwwww』

「…………」

到此結束。

…………

哈哈哈，沒想到──

一定是背面還有寫東西……不，其實是信封內側有寫東西……或者其……其實是倒反過來才看得出的隱藏訊息……

「…………」

我將兩張信紙仔細摺好，放回信封里。

然後，我──

「把我的感動還給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放聲大喊！雖然在戶外，我仍竭盡全力地嘶吼著！

可想而知的是，包括路人在內，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因為────那個笨蛋！竟然久隔一年半做這種無聊的惡作劇！咦？真的只有這樣？騙人吧！

「你現在滑稽的模樣就像是按照情書指示前往體育館後方，卻發現是整人遊戲時的模樣。」

就在這時，我的耳邊傳來一個懷念的冷酷聲音。

「──千秋！」

竟然──

出現在眼前的是坐在輪椅上的千秋。那傢伙穿著保暖衣物，頭上不知為何戴著一頂聖誕帽。

「千秋也被邀請了嗎？」

「是的。你的心上人似乎是個很不坦率的人。」

「咦？」

「這封有寫了真心話喔。」

千秋說完，拿出一封信，跟我不同，是很厚的一封信。這傢伙似乎也有收到夢前光的信，我急忙拆開信紙，同時納悶為什麼千秋收到的信比我的厚。

信上寫的內容是──

『千秋，好久不見！我是大家的英雄小光！處男坂本同學總是受到你的關照☆好的，若有按照計畫進行，我正在寫的這封信，在一年半後會由雪瑚轉交給千秋。然後，關於這封信的重點……這次！小光決定要在一年半後舉辦聖誕派對！啪啪啪！鼓掌！很抱歉這麼突然，可是我無論如何都想在聖誕節召集大家。因為──』

信在這裡中斷，換寫在第二張。

腦海中響起不曾聽過的聲音，我繼續閱讀著。

『因為……我不想被坂本同學忘記嘛。一開始雖然覺得忘記我會對坂本同學比較好，可是我還是不希望被他忘記。偶爾，真的只要偶爾就好，我希望他能夠想起我。聖誕節讓我耍一下任性應該無妨吧？』

「…………唔。」

信上還有一段話，讀完那段話，我頓時恍然大悟。

不希望被忘記，所以才會久違地召集大家舉辦聖誕派對。當下我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但下一刻便明白了。

因為眼前的每個人將答案說了出來。

「話說回來，真田學姊，真的好久不見了。滑雪板之旅時承蒙你的照顧。你沒搭到纜車時露出的滑稽表情，這個美好的回憶至今仍保存在我腦海中。」

「美紗貴，真的好久不見。之後你一個腳滑，一屁股摔倒在地的狼狽模樣，我至今記憶猶新喔。噗噗。」

這兩人是在聊夢前光策劃的滑雪板之旅。

「雪瑚，葛格變得好帥氣……怎麼辦，要再寫一次情書給他嗎……」

「雖然我贊成你這麼做，但不要再用那種會讓人混淆的方式。雪瑚可是真的有在煩惱要不要跟你交往。」

這兩人是在聊讓夢前光情緒大為亢奮的情書事件。

「風城先生，好久不見！如何！要不要久久性感美夢一次──」

「龐克頭，不要形容成像是去喝一杯一樣……」

這兩人提到的令人懷念的名字，是夢前光一手創造出的英雄名字。

啊啊，原來是這樣。夢前光，這就是你的用意吧。

『只要大家聚集一堂……坂本同學也會想起我吧。』

原來夢前光感到害怕。

害怕自己被人遺忘。

在自己不存在的這個世界，對於被我忘記這件事害怕到不行。

高中畢業後，大家各分東西，一旦身旁沒有認識高中時期的朋友，或許自己便會漸漸被淡忘。這就是夢前光所害怕的，所以那傢伙選在大家各分東西的這個時間點，決定舉辦聖誕派對。

『只要有大家在，必有我在。』

夢前光彷佛想要告訴我這件事，只見小霞他們暢談著過去，那些全都是我跟夢前光一同共度的高中回憶。大家聚在一起笑得開懷地敘舊──夢前光便會復活。

「……怎麼可能會忘記。」

在世界的某處。

我這麼說道，相信那個害怕寂寞的少女也正在眺望著同樣的天空。像你這種破天荒的誇張女生，我怎麼可能會忘記。

「除了讓你想起她，夢前同學也有為秋月同學做好設想吧？為了不讓大家各分東西，永遠都能維持朋友關係，於是選了雪瑚接下這個重責大任。」

在千秋的聲音催促下，我看向雪瑚，她一臉錯愕地注視著正在吵架的小霞跟美紗貴。她不是選了知道內情的千秋與風城，而是選了雪瑚去召集起分散各地的大家。

理由很簡單，只有一個。

自從夢前光寄宿在我體內，我一直深信自己是最親近夢前光的人。可是，我們背對著背，不能交談也不能碰觸到彼此。然而，有個人不像我們這樣。

每隔一天便見得到夢前光，每隔一天便聽得到那傢伙的聲音，每隔一天便能夠碰觸到她。

直到夢前光消失前，一直在身旁支持著她的人是──

「雪瑚其實才是最親近夢前光的人。」

所以她才會拜託雪瑚。

雪瑚必定會將大家召集起來。

雪瑚必定會召集大家，讓自己在聖誕夜這一天重新復活。

夢前光正是抱著這想法，才會拜託雪瑚。

我對著那個嬌小的背影、這個讓我引以為傲的妹妹，在內心表達感激之情。這個小不隆咚的雪童子將我們召集起來，代替聖誕老人，讓夢前光在聖誕節復活。

「啊。」「哇。」

就在這時。

每個人舉起掌心，抬頭看向天空。這個動作讓我也發現到一件事。

「下雪了──」

彷佛看準了時機。

夢前光所策劃的這一天，在這個時刻，從夜空中緩緩飄下片片的潔白雪花。有股懷念的感覺，彷佛時隔許久之後，那傢伙回來了──

「是白色聖誕節呢……隼人同學。」

千秋好像也有同樣的感覺，她用溫柔飄渺的聲音說道。

彷佛正在回味著過去，彷佛內心滿是憐愛，彷佛正在壓抑著什麼。

沉浸在與已經不在人世──心愛的人重逢的感動之中。

「…………」

感到無法承受的我，將視線移回大家身上。

白色的雪花在夜晚漫天飛舞著。

有人伸手觸碰雪

，有人眺望著雪，有人一臉懷念地注視著雪。

雪瑚──伸出手，用戴著紅色手套的手打算抓住雪。她拚命地挺直背脊伸出手。看起來既快樂又開心。那傢伙的背影，讓我有種不曾看過的感覺。

「……雪瑚，謝謝你。以及──夢前光，歡迎你短暫歸來。」

我眺望著天空沉浸在感傷之中時。

「你們和樂融融地在聊什麼？」

哼。

彷佛可以聽見這個不悅的聲音，可能是發現我一直注視著自己，那張惹人憐愛的苦瓜臉走到我們面前來。

「你們感情還真要好啊。」

然後開始刁難我們。

我不禁與千秋面面相覷，露出苦笑。

「啊，抱歉抱歉，不小心就聊了起來。」

「呵呵，雪瑚小姐，對不起。我將哥哥還給你，請盡情享受聖誕夜。」

總之──

暫時收起感傷，我們決定也加入大家。

「…………」

「雪瑚？」

雪瑚不知為何低著頭不發一語。

然後她終於開口說道──

「……沒事。我願意接受『千秋姊姊』。」

「啊？」「咦？」

她這麼說道。

──咦？

我試著思考這是什麼意思，但我的思考被兩個怪聲給打斷了。

「喂喂喂喂喂！雪雪雪雪……雪瑚！」

「坂坂坂……坂本妹妹！你……你你你你剛剛說了什麼？」

真是驚人的順風耳。

小霞與美紗貴露出無比扭曲的表情，從數公尺處飛沖了過來，速度快到宛如專門跑短距離的牙買加人。

「奇……奇怪？是我聽錯了嗎？吶……吶，雪瑚，我剛剛好像聽到無論我怎麼拜託你，你都不肯說的字眼──」

「坂本妹妹，雖然很突然，但能夠請你叫我美紗貴姊姊嗎？不需要考慮意義，總之只要這樣喊就夠了。」

然而，面對兩位聖誕老人的苦苦相逼，雪瑚只有別過臉去。

不只這樣，還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哼，就憑你們想被我喊姊姊，還早個一百年。少自作多情了，這群淫蕩聖誕老人！（註：原文ビッチサンタ指女性作性感聖誕老人服裝打扮）」

「「淫──」」

一針見血的一句話。

露肩聖誕老人與迷你裙聖誕老人頓時沮喪地垂下肩膀。

咦，咦……這是……？

「呵呵，哎呀哎呀，沒想到收到這麼可愛的妹妹送的聖誕禮物。雖然我曾經拒絕秋月同學的求愛……但現在可以考慮看看。」

「千秋，你──不要捉弄我啦。」

千秋一臉愉悅地對我拋媚眼，讓我忍不住面紅耳赤起來。我嘖了一聲，試圖掩飾。真是的，隼人聽到可是會生氣。

「哎呀，到底在胡說什麼……嗯？」

然而，我沒有空閒感到錯愕。

陷入沮喪的小霞與美紗貴，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她們是在做什麼啊。

「總之先停戰……」

「敵人的敵人是……」聽得到她們這麼交談著。

而且，事情還沒結束。

「雪……雪瑚！既然如此，你也喊我『姊姊』啊！」

「木下同學，你在胡扯什麼。」

木下同學開始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嗯？什麼？那我也要參選當姊姊嗎？」

「風城，拜託你可以閉上嘴一下嗎？」

接著風城也跟著扮傻。然而，這場混亂尚未結束。

「呃……坂本先生，我應該怎麼做……」

「龐克頭，你不用煩惱！不需要在意這個狀況！」

龐克頭一副忸忸怩怩的害羞模樣，我狠狠地給予吐槽。然而，只憑這樣無法平息這場混亂，這就是夢前光所召集的這群人馬的愚蠢之處。

「既然如此，就假裝剛好將坂本同學的處男之身，沒關係吧？都已經是大學生。」

「咦？小……小霞？」

奇怪？她的眼神染上一層黑暗。

「只要第一個奪走學長的處男之身……畢竟學長很好騙，只要利用這雙腿，馬上就上鉤了。」

「美……美紗貴？」

你……你的雙眼已經是漆黑一片了──

然後──

這兩人──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啊，不妙了。

本能讓我清楚察覺到危機。

這麼一來，我只能這麼做了──

「……雪瑚，快逃！」

「咦？唔啊啊！」

我一鼓作氣──

將頭探進雪瑚的胯下，扛起她落荒而逃。

「啊，等等！坂本同學！」「學長！請等一下！」

背後傳來兩人焦急的聲音。哈哈哈，今天我可是不會等人了。

「餵──哥哥你在做什麼！變態！」

「喔，果然長大了嗎？」

妹妹緊抓著我的頭，在我頭頂上拚命放聲大叫著。

啊啊，還是沒變耶。

她的個子嬌小，頂著苦瓜臉，老愛發牢騷，可是總是那麼努力又溫柔，以及──

「雪瑚。」

我這麼說道。

「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伴在『我身旁』。」

各種回憶交織在一起，我將自己的感謝傳達了出去。

無可取代的這一年，然後一路陪伴著我的妹妹。

「……哼。」

只見雪瑚哼了一聲。

一瞬間本來以為──也許她會變得坦率。

結果正如我所料，從那個可愛的嘴唇說出的話──

「所以又怎樣了？你這個人渣不要隨便對我說話！」

接著那張苦瓜臉就別到一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