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CUT2 昨天妹妹被人告白，不知為何卻是我遭殃（2/2）

不……不要啊——

日記到此結束，我再次環視著亂七八糟的房間，接著注視著留在地板上的死前訊息。啊啊……這次實在不得不同情她。

「真是個大傻瓜。」

我邊說邊意識著胯下，正要走出房間時。

可能是因為我在恍神吧。

「哇啊！」

「喔！」

差點迎面撞上某個人，讓我頓時一個踉嗆。

「小……小心！」

「哇！」

我下意識抱住那個險些捧跤的傢伙。嗯？這個大小是雪胡嗎？可是肩膀好像有點寬

「啊，你……你好……」

「嗯？」

低頭一看，只見懷裡抱著的是一位超級美少女。

黑色短髮剛好蓋住耳朵，美麗的臉龐上鑲著大大的眼眸，雙頰泛著一抹嫣紅。

「小……小熏你在做什麼！哥哥也是！」

「啊，雪……雪瑚。」

正當我思考著這些事情時，雪瑚從房間探出頭大喊。嗯？小熏？熏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啊。

「你……你就是寫那封信的木下同學嗎？」

「咦——！啊……啊啊……」

啊啊，糟了，不應該提到這件事。

結果讓他更加滿臉通紅，我則是在內心連聲賠罪。抱歉抱歉。

「呃，話說回來，你是男生嗎？」

「是……是的……我叫作木下熏，請多指教……」

我重新打量眼前的少女……不對，是少年。

他的體型嬌小，只比雪瑚稍微高上一些。既然是男孩子，那頭短髮就顯得過長。然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有張精緻到不行的稚嫩臉蛋。

這個長相真的是男孩子嗎？真是叫人驚奇。

「你長得真是可愛耶……」

「咦！啊……啊啊……」

啊啊，糟糕，我是在說什麼啊。對方可是男孩子耶，未免太失禮了。

我輕咳一聲，放開他的身體，並重新看向他。

「呃，你……你是來玩的嗎？」

「是……是的。呃，是雪瑚邀請我的——」

什麼？雪瑚竟然也會有邀請男生到家裡作客的那一天！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收到這麼俊秀的美少年寫的情書，相信連雪瑚也會心生動搖吧。

而且這個男孩子看到我也不會害怕，真的非常罕見。還是說，他其實感到害怕，但逼自己一直忍著？如果是後者，他真的是一個善良的好孩子。

「喔。呃，舍妹平常總是承蒙你的照顧，我是她的哥哥秋月，請多指教。」

「是……是的！請多指教！我……我才是承蒙照顧了！」

木下同學快速說完後，行了一個禮。喔喔，連禮貌都有兼顧到。真是大有前程。

「我……我聽雪瑚說過，她……她有一位很溫柔又帥氣又可靠的哥哥，她總是在學校夸——」

「閉閉閉嘴！不要再說了！」

雪瑚急忙衝過來大喊，打斷木下同學的話。

「雪瑚，對對對不起。可是，正如你所說，他感覺是一位很可靠的哥哥……真的……」

「咦？是……是嗎？」

我難得受到別人誇讚，忍不住嘴角上揚。

搞……搞什麼，他明明是個不錯的孩子啊。雪瑚啊，你乾脆跟他結婚好了。

「哥……哥哥，雪瑚現在要跟小熏兩人獨處一室。」

「嗯？啊，是嗎？」

那又怎樣了？

「可……可能會做不該做的事情！」

不該做的事情？

「雪雪雪雪瑚，你在說什麼？」

「吵死了，給我閉嘴！哥哥，雪瑚現在要在房間做不想被人看見的事情！因……因為很熱，所以會把房門稍微打開，但你絕對不能偷看！偷……偷看的話，我就要跟你斷絕兄妹關係！懂了嗎？」

「咦？啊，嗯。」

「雪……雪瑚……！」

雪瑚拉著揮舞著雙手抵抗的木下同學回到房間，並不住朝我偷瞄。哎呀，既然叫我不要看，我不看就是了，只是大可把門關起來啊。

在那之後。

雪瑚跟木下同學似乎在房間玩到中午過後，但不知為何雪瑚不時會走到我的房間前大喊。

「啊啊！好……好熱，乾脆只穿內衣好了：」

「小……小熏比哥哥的還要壯觀，太讓人驚喜了！要阻止我只能趁現在了！」

因為聽得一頭霧水，所以我一律無視，結果她哭著賞了我一記飛踢。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了傍晚時分。

「哥哥，你睡著了？」

「……沒有反應。」

「所以應該是睡著了。」

「……（吞口水）」

「竟……竟然開著冷氣露出肚子睡覺，真是拿哥哥沒輒！不……不要誤會，雪瑚只是不想讓你感冒而已，所以讓雪瑚來溫暖你！」

「雪瑚才沒有因為哥哥不阻止自己交男朋友而咸到寂寞……才沒有……」

「哥哥是屬於雪瑚一個人的……」

「在哥哥睡著的這段期間……讓我到床上打擾一會兒。」

「好溫暖……哥哥的味道……」

「啊，這裡感覺得到哥哥的呼吸……好香甜……」

「一下子就好……一下子就好……」

「呼。」

…………

……

我清醒得很！

「真是的。」

我撐起了身體。原本想在晚餐前先躺下來小睡片刻，總覺得要應付她很麻煩，於是我打算裝睡矇混過去，沒想到事情朝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

「這傢伙莫非……」

呃，老實說我一開始就有這種猜測。

「妹妹其實是希望……我反對她交男朋友？」

換句話說，她期待我會像頑固老爸那樣對女兒帶回家的男人大罵：「我才不會把寶貝女兒讓給你這個傢伙！」偏偏那個老爸人選是我。

「原來如此，所以夢前光才會惹火雪瑚吧。」

可是，就算是這樣……

要哥哥插手管妹妹收到情書的事情，未免太沒有道理了。如果被奇怪的男人纏上，我當然會全力阻止，但木下同學的話……

我替睡在旁邊的雪瑚蓋上被子。這傢伙睡覺時還是老愛流口水…啊，都滴到床單上了。算了，反正是妹妹嘛。

「該怎麼辦才好？」

我輕輕撫摸著雪瑚的頭喃喃自

語，完全不曉得如何處理這個狀況。

然後當天晚上，我遭遇到了史上最兇猛的奇襲。

「呼……」

到了洗澡時間。

因為天氣很熱，我原本打算沖澡就好，但泡進浴缸後發現其實夏天也可以泡澡，於是我慢慢躺在浴缸里放鬆身體——

「哥哥，熱水還可以嗎？」

「啊？剛剛好。」

脫衣間傳來雪瑚的聲音，於是我應了一聲。為什麼她會在這種時候——喀嚓——咦咦咦！

「喂喂喂喂！為……為什麼你跑進來？」

「因……因為雪瑚也想要洗澡！不願意的話，哥哥可以出去！」

因為熱氣看不清楚，但雪瑚用變調的聲音急促回答，由此可知她現在應該滿臉通紅。呃，這樣太為難人了吧。

接著，露出雪白肌膚的雪瑚出現在熱氣的另一端。她沒有擺出捂住胸部或是其他部位的動作，而是大大方方地…………穿著泳裝。

嚇了我一跳。不，可是，呃——

「那套泳裝感覺很用心挑選……」

「這……這是為了男朋友特別準備的。不……不要用色色的眼神看我。」

我才沒有那樣。

突襲浴室的雪瑚現在身上穿著精心挑選的兩件式泳裝，是裸露度頗高的決勝泳裝。輕飄飄的薄紗裙襬，充分展現出甜美可愛的一面。原來她買了這麼一套別出心裁的泳裝。

接著，雪瑚直接跨進了浴缸。簡單形容的話，我們現在是背靠背的姿勢。慢著慢著慢著，你穿著泳裝無所謂，但我可是全裸耶，根本不能隨便移動。

「……哥哥。」

「什麼？」

「嗯？」

「我已經開始正視現實，不再是作夢的年紀了。」

「作夢？」

雪瑚終於回過頭來，眼前的她那張側臉——

「……雪瑚真的可以交男朋友嗎？」

「…………」

那張美麗的側臉不同於以往，既嚴肅又悲傷。原來她不知不覺間已經慢慢長大成人，那是張透著一絲脆弱，屬於女孩子的側臉。

……男朋友啊。

「我認為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是最重要的。無論那份感情是什麼形式，即使不被任何人認同……都應該忠於自己的心情。」

我大概明白雪瑚是抱著什麼期待對我說這些話，但我還是只能這麼回答。因為我自己也在談一場不知何去何從的戀愛。不要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

「……我明白了。再給我一天的時間考慮。」

雪瑚這麼回答完，就轉過頭去。

之後我們沒有多說什麼，但因為雪瑚遲遲不離開浴缸，讓我泡得頭暈腦脹。

洗完澡後，我將手放在發燙的頭與臉頰上，回想起雪瑚長大的側臉。

……我只是因為熱水澡泡太久。嗯。

*

『雪瑚……今天雪瑚看起來好像很悲傷……她注視著夕陽，露出隨時都快哭出來的表情……』

「雪瑚……」

後天，我閱讀著夢前光的日記，想像那幅情景。她肯定很煩惱，第一次收到惰書，第一次戀愛，她用那個嬌小的身體承受這一切，這顯得太過沉重，讓她陷入痛苦與悲傷之中——

『雪瑚……我忍不住拍下悲傷的雪瑚，將照片設成待機畫面了……』

雪瑚……

『雪瑚……雪瑚……舔舔……』

雪…………

『哇喔，我舔雪瑚照片的時候，被伯母撞見了。幸好是擦邊球。』

「她在搞什麼啊？」

哪裡是擦邊球！完全是出局了！難怪吃早餐的時候，就算我向媽媽打招呼也遭到無視，可惡！

『坂本同學是小混混，應該不要緊吧。』日記最後用這句話作結尾，我不滿地嘆了一口氣，重重地——闔上筆記本。算了，不管她了，我沒有時間去管那個笨蛋。

「差不多該走了。」

我換完衣服後，走向玄關。已經有人在那邊等我。

「……好慢。」

她身上穿的別致洋裝，是夢前光專程買給她「穿給男朋友看」的。是一件以白色為基底，禮服風格的輕便洋裝，看起來儼然是一個大家閨秀。

打扮得楚楚可人的雪瑚站在玄關等我。

「那就出發吧？」

「……好的。」

於是，我載著坐在腳踏車後架的雪瑚，啟程前往國中。

雪瑚似乎決定要在今天答覆木下同學。

稍早前，雪瑚寄了一封郵件給木下同學，寫著：「請你來學校的游泳池後方一趟。」至於我為什麼也會跟著過去，是因為雪瑚拜託我一起去。我本來想說自己在場會打擾到他們，於是拒絕雪瑚的要求，但在雪瑚的拼命懇求之下，我最後還是跟來了。哎，這次就順著她的意好了，木下同學一定也會諒解的。

我踩著腳踏車筆直駛向前方，猶如划過萬里無雲青空的飛機雲。與天空不同的是，我是默默馳騁在路上，沒有伴隨著巨大的轟隆聲。

我意識著背後傳來的溫熱觸感，大約騎了十五分鐘，抵達前幾年我也曾經走過的懷念校門。騎進校門後，我停下腳踏車上鎖，然後跟雪瑚並肩走向游泳池後方。我想，我的步伐格外緩慢，是因為配合走在身旁的雪瑚。

「啊……」

雪瑚的額頭滲出汗水，肯定不僅僅是因為走在太陽下。在有些陰鬱的樹蔭下——木下同學站在那裡，酡紅的雙頰明顯到無法掩飾。

「大……大哥，你好……」

「嗨。抱歉啊，我也跟來了。」

「咦…………？」

顧慮到他的感受，於是我簡短道歉，結果出乎我的意料，木下同學只有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啊啊，他的表情看起來毫無餘裕。說得也是，因為現在心儀的女孩子……即將親口答覆他。

「……小熏。」

「是……是的！」

一聽到雪瑚開口，木下同學立刻立正站好。

「我……我現在要答覆你了……所以想聽你親口對我說……」

「咦——啊……」

木下同學紅著臉看向我，低下頭髮出細如蚊蚋的聲音。喔喔……雪瑚那傢伙打算讓他再次告白一次嗎……而且還是在我的面前。

「好……好的……我明白了。」

然而，木下同學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意志堅定地抬起頭，用力握住拳頭——

「我從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一直……一直很在意你。」

他開始告白。

雪瑚偷瞄了我一眼。

她希望我怎麼做？雖然無法確定，但既然帶我來到這裡，我大概有個底。可是……

「第一次看見你是偶然在街上的時候。我看見你們兄妹倆並肩走在一起……當時我只覺得是我很喜歡的類型。」

聆聽著木下同學的話，我開始思考。雪瑚現在是抱著何種心情，是抱著什麼想法站在這裡，來這裡之前，她到底苦惱了多久。

一接下來可能會惹你生氣，我偷偷跟蹤你們……外表看似冷漠，卻在電車上主動讓位，會對小動物露出笑容，向小朋友搭話，結果把對方嚇哭，那個含著淚水的模樣真的非常可愛……漸漸地，我腦海中都是你的身影，最後忍不住寫下了那封信。」

被人告白對雪瑚來說，不，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沒有正確答案的困難問題。

「然後，上次你招待我到家裡作客時，聊過天后……我發現不光只是外表，你的內在也很有魅力，是可以包容我的人……所以，我確定了自己的這份心意。」

雪瑚已經不再是小孩子，做哥哥的無法總是保護她，所以要靠自己找出答案。不要緊，無論是什麼答案，木下同學都會諒解的。

「所以——」

所以——

「請跟我……呃——」

雪瑚——

「請跟我交往！大哥！」

要靠自己找出答案——！

…………

……

「「咦？」」

在蟬鳴聲的襯托下，坂本兄妹異口同聲發出了疑問。

「…………唔。」

滿臉通紅的木下同學，緊閉著雙眼伸出手。

……朝向我。

「…………小熏。」

響起雪瑚冷冰冰的聲音。

「是，是的……」

木下同學可愛的聲音帶著顫抖。

「是你親自把情書交給我的。」

「嗯，雪瑚，謝謝你幫我轉交給大哥。」

「咦？轉……轉交？」

「嗯？我不是說過？說要『代我問候大哥』。」

「……咦？那不是『拜託哥哥答案讓我們的交往』的意思嗎？」

「咦？」

小熏可愛的臉龐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咦？

「……小……小熏，你剛剛說第一次見面是走在街上的時候。」

「嗯……我看見走在雪瑚身旁的大哥……對……對他一見鍾情……」

咦？

「小熏……我哥哥是男孩子。」

「嗯……不要緊，因為我也是男孩子……」

「咦？」

「咦？」

咦？

「小熏……我哥哥是男孩子。」

雪瑚重複著同樣的話。

「嗯……不要緊，因為我也是男孩子……」

你不需要重複回答第二遍！

「…………」

「…………」

陷入了無比的沉默。

打破這片沉默的人，既不是我，也不是木下同學。

是直到不久前，仍憧憬著戀愛的少女。可是，戀愛中的多愁善感已經從她的臉上消失無蹤——

「終於來了——————————————！」

……出現在眼前的是以往的雪瑚。

「小……小……小熏！原來你的性向是那樣嗎？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等等，真的假的？我……我要開動了！你你你你是喜歡哥哥的什麼地方？」

稍早前為情所困的少女早已不知去向。

少女的雙眼閃爍著如同盛夏太陽般的耀眼光芒，她流著口水拼命搖晃木下同學的肩膀，逼問著他。至於我的話，咦？等一下，我應該怎麼辦才好？

「嗯……那個嘛。」

咦？木……木下同學？你……你的眼神很奇怪喔，眼底流轉著欲望，仿佛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大……大哥的外表不是很兇惡嗎？身材高大，眼神銳利，有股任何人都難以接近的獨行俠氣息。可是，無論我怎麼看都覺得他只是個膽小鬼光是跟女孩子牽手就要鼓起很大的勇氣散發著一股處男的青澀氣息這點對我來說相當具有吸引力讓我很想欺負他看老實說如果能夠可以蹂躪這種人肯定可以滿足我的嗜虐心一想到這裡我就興奮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於是決定要向他告白今天要是有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我已經決定要在大哥的脖子上套上項圈將他占為己有雪瑚請你務必要協——」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雪瑚！接下來交給你了！我突然想起有事！」

我大聲打斷宛如詛咒般的那段真情告白，明明盛夏的烈日當頭，我卻嚇出了一身冷汗。我顧不得擦汗，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慘了慘了慘了慘了，這下子慘了。萬萬沒到會出現這種發展。我太大意了，嗯，各方面都太大意了。沒錯，我都忘了，我擁有的不是青春洋溢的人生，而是像某個笨女人一樣脫離常軌的人生——

啪——！

「哇！」

從後方伸出兩隻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一邊是妹妹熟悉的手。

而另一邊是——

「大哥，你為什麼要逃？大哥，你不是說過嗎？」

「咦？說……說過什麼……？」

他的雙眼頓時失去了光彩。

仿佛太陽被月亮遮蓋，讓我感受到一股宛如日蝕般的神秘與毛骨悚然——

「你不是說過嗎？說我——很可愛。」

「啊……」

……呃，我是說過沒錯，可是……

「哥哥，你要鼓起勇氣。哥哥不是也這麼說過，能夠跟喜歡的人在一起是最重要的。無論是什麼形式，即使不被任何人認同，都應該忠於自己的心情。小熏也是這麼做的。」

呃，可是——

「大哥，從今天開始我要喊你葛格。呵呵呵。」

呃——

「哥哥，接受吧，鼓起勇氣。」

「葛格。」「哥哥。」

兩名國中手的細瘦手臂緊緊抓住我的雙肩，指頭深深陷入肉中。

注視著眼前的兩人，我在內心這麼想著。

…………夢前光，求求你代替我……

*

『來了———— ！』

「可惡……」

因為我有把握絕對會被夢前光調侃，所以這次的事情沒有寫在日記上，結果馬上就被知道了。反正一定是雪瑚講出來的……

『完全沒料到會有這種發展！坂本同學，真的太恭喜你了！原來你拒絕小霞的告白是因為這個不為人知的苦衷啊！恭喜你終於可以從處男畢業了！』

「講得事不關己一樣……」

我接著看向手機，待機畫面是我跟木下同學近距離四目相望的照片（木下同學的眼神很可怕，眼底流轉著欲望）。那個大笨蛋……竟然擅自偷拍別人的照片。

「感謝招待，呵呵♪」

另一方面。

一臉愉悅的雪瑚將我做的蛋包飯一掃而光，喜孜孜地雙手合十。可惡，之前還一直生悶氣，真是現實的傢伙。臉上沾到西紅柿醬嘍。

「哥哥做的飯菜果然是最棒的，太好吃了。」

真是謝謝你啊。

「哥哥。」

「嗯？」

我自暴自棄舀起淋上大量西紅柿醬的蛋包飯，冷漠地應了一聲。雪瑚用食指抵著嘴唇說道，散發不同於先前悲傷側臉味道的成熟。

「雪瑚決定暫時不要交男朋友好了。」

「什麼？」

接著，我看見了一個許久未見——真的是許久未見的表情。

「雪瑚覺得現在這樣是最幸福的。」

深深銘刻在腦海中的久遠回憶。

我出面搭救被那群臭小鬼欺負的雪瑚時所看見的飄渺表情——畢生難忘的久遠回憶。

那肯定是只有做哥哥的才會看見的寶物吧。

年幼妹妹的笑容在盛夏陽光下閃爍著燦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