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CUT4 昨天你與她見面，而我當作沒發生（2/2）

「學長，乖乖地別動。讓我看看你的臉，可能發燒了。」

「請……請問——？」

啊，腳！不要磨蹭我的腳！不可以！

「學長，不行這樣喔。你的臉很紅，讓我再看仔細一點……」

眼前是慢慢靠上

來的清純臉龐。

不……不要認輸，秋月！要趁現在開口才行——

「對了，學長，換個話題好了。」

她的吐息拂過我的嘴唇，然後是天使的——不……

「今天莫名有種很想摸學長的感覺。你願意吧？」

伴隨著惡魔的細語，她用白皙的手捧住我的臉頰。呃，話題也轉太大了吧！

「學長，請學長也摸摸美紗貴吧。來，哪裡都可以喔。」

呃，怎麼會這樣……

「吶，學長。」

等……等一下——

「只要你買給我的話……今天美紗貴會任由學長擺布喔。」

回家的路上，

我看著美紗貴寄來的甜蜜郵件，陶醉地揚起嘴角，隨後嘆了一口氣。

「買下去了……」

我是笨蛋……

*

『為什麼你要說這種話？坂本同學最差勁了！』

「就算你這麼說……」

我在後天醒過來後，一大早就憂鬱不已。

前天是充滿屈辱的一天，心機女讓處男敗得體無完膚。之後我在筆記本上寫了「美紗貴只把我們當成凱子，你不要再去見她了」，從至今的狀況來看，我認為她一定會生氣……

『美紗貴是很可憐的女孩子，拜託你體諒她。美紗貴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因為她幫助了我耶，她是個心地非常善良的女孩子。你為什麼就是不能了解？坂本同學是笨蛋！遲鈍！』

「遲鈍嗎……」

我只發得出呻吟聲，這完全是被人渣男拐騙的可憐女人會說的台詞。應該說，這傢伙未免也太偏袒美紗貴了吧？就算曾經受過對方的幫助……哎，她就是那種個性嘛。

「我也很想相信她啊。」

遺憾的是，我的推測絕對沒錯，已經不能再用事不關己的態度了。

繼續跟那個女孩子來往的話，迎接自己的是破產一途。雖然很可惜，但差不多要徹底斷絕關係了。

我單手敲著鍵盤，連上熟悉的小雪部落格。

『哥哥，快清醒過來……我苦苦哀求哥哥，可是也完全失常了。我已經看不下去了……』

啊啊，雪瑚也相當擔心的樣子。

『明天我要再去跟蹤那個女人，揪出她的小辮子。哥哥一定會相信雪瑚的。如果這招行不通的話，我就去找那個女個來決鬥！』

「……看樣子得在今天之內解決才行。」

感覺即將會發生嚴重的大事，我希望在鑄成大錯前先解決這件事。

『對了，我今天買了可愛的涼鞋給她，她感覺非常高興。我一定要守護她的笑容。因為美紗貴是好孩子。』

我繼續閱讀著筆記本上的瘋言瘋語——

『我要好好守護她才行。』

「……好，我決定了。」

看完最後一行字，我在心中發誓。一定要說，今天一定要說出來。

或許會被夢前光討厭，但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我無法眼睜睜看著那傢伙繼續被欺騙。雙心同體的我們，應該互相扶持才對。明天的我要是走錯方向，今天的我就朝反方向走一百步，一直走到她不會再次走錯方向的地方。

「這次就容許我弄哭你吧。」

我拿起擺在桌子角落的性感美夢的蝴蝶面具。

我將面具放進口袋裡，相信這個面具會帶給我勇氣，然後站起了來。

來吧，香寺美紗貴，一決勝負吧。

那天下午感覺暑氣稍稍減緩，

我們離開葉月屋，一如以往來到車站前。不同的是，肌膚所感受到的溫度與覺悟。好，腦袋比平常還要冷靜。

「學長，你今天的表情很可怕耶，怎麼了嗎？」

「嗯……有點事。」

我含糊地回答，讓她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我不能退縮。

「你不滿意今天的美紗貴嗎？」

「不是，不是這樣。」

我冷漠地回答，儘可能不與她對視。

伴隨而來的是一陣沉默。面對這股尷尬的沉默，她率先忍受不住。

「學長，對於學長而言，美紗貴是何種存在？」

何種存在……

「為什麼要問這種事？」

「呵呵，你猜猜是為什麼。」

嗯？

「學長，這個——」

當我轉過頭去時……

她指著擺放在櫥窗里的美麗對戒。

喂喂……竟然偏偏在今天挑了那種富含深意的東西，而且又是不得了的價錢。

「你可以為了美紗貴買下這副對戒嗎？」

「…………」

她的表情與平常不同。

雙頰泛紅，游移不定的視線。她是想用這些暗示我答案？

老實說，我想知道她的答案，想要在最後再相信她一次。

然而，我已經下定了決心，所以不需要去思考她的用意。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因為在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

「…………不可以，我無法買這個給你。」

「——咦？」

她意外睜大雙眼。我鼓起勇氣，直視著那雙美麗的眼眸。啊啊，真是一雙美麗的眼眸，讓人不願意去想像掉淚時的模樣。

「有……有什麼關係嘛，吶，學長，這是美紗貴的請求。」

可能我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只見她用有些動搖的聲音繼續緊咬不放。

「如果你願意買給我，今天美紗貴會只屬於學長喔。好嗎？」

「……不行。」

然而，我斬釘截鐵回絕。

「不要說這種話嘛。吶，學長，看著美紗貴。」

「我說不行。」

「為什麼？今天美紗貴想向學長撒嬌。讓美紗貴撒嬌好嗎？」

「…………」

「不要這麼壞心眼嘛。其實你想買給我吧？吶，學——」

啊啊，夠了——！

「我已經說不行了！」

「————唔。」

我的音量大到連自己也嚇了一跳，引起周圍行人的注目。啊啊，好尷尬。好想馬上向她道歉，好想露出親切的笑容安撫她。可是……可是……

「……你像這樣把不少男人當凱子吧。」

「…………」

「你不覺得……這麼做很惡劣嗎？」

「…………」

「…………」

「…………」

「…………」

「…………」

「…………抱歉。」

我無法忍受這股折磨人的氣氛，忍不住開口道歉。

……我真是的……

「呼——」

正當我對自己脆弱不堪的意志力感到失望時，她的嘆息染濁了空氣。

「學長，看來到此為止了吧。」

她的笑容一如往常，既優雅又清純，然而，唯獨眼神無法掩飾。

心機女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哎，反正已經讓我賺了不少，就到此結束吧。你玩得很開心吧？可以跟可愛的學妹卿卿我我。呵呵，學長，恭喜你作了一場美夢。」

稍早前愛撒嬌的學妹已不復見。站在這裡的是宛如惡魔般的女人。我只能緊握著拳頭，忍受著她的冷嘲熱諷。

不過，沒關係，這樣就夠了。

實際上我的確被這個女孩子迷得團團轉，所以會被她瞧不起也是無可奈何，而且我真的感到很開心。所以，現在只能忍耐。

雖然我是抱著這種想法……

「笑得一臉幸福的學長真的蠢得要命，尤其是昨天。」

「咦——？」

她的那句話讓我不禁睜大的雙眼。昨天是……

「竟然會相信那種無聊的謊話。到底是有多蠢啊？」

「——唔！」

……什麼……

「只是道謝了一下，就開心得像什麼樣。呵呵，看了都讓人覺得滑稽。」

「你每次都會說『因為你幫助了我，這點小事不算什麼。』然後就打開錢包。呵呵，老是在意這種事，所以才會不受歡迎。像傻瓜一樣。」

我感覺到臉頰發燙，這傢伙竟然敢說這種話，

嘴唇顫抖，感到一陣反胃，眼底深處傳來陣陣刺痛。

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想必是她接下來的那句話。

「你到底在期待什麼？總是一臉色眯眯地掏錢，難道你以為我會邀你上賓館嗎？啊哈哈，所以才說——」

「給我閉嘴————！」

「…………唔。」

我怒不可抑地嘶吼著。

她臉上的笑意才終於消失，露出我從來沒看過的表情。

我還是……還是無法忍耐。

無論怎麼瞧不起我都無所謂，即使遭到唾棄、遭到欺騙，我都會接受自己是個笨蛋。反正我是不受歡迎的小混混，早已習慣遭遇不幸。可是……可是——

「真的……很喜歡你。」

唯獨無法忍受她嘲笑夢前光的善良。

「昨天的我真的很喜歡你，你知道他有多麼擔心你，對你深信不疑。只是因為被幫助了一次——就一直對你懷著感謝。結果……結果你卻——」

我用哽咽的聲音吐露出真心話。

相信可以傳遞給她。

相信可以打動那傢伙始終深信不疑的這個女孩子。

吶，也讓我相信你吧，告訴我是我搞錯了，告訴我你其實是一個善良的少女——

「……哼」

然而……

得到的是一個冰冷的聲音。哎，說得也是……

「真讓人掃興，還以為你要說什麼，結果是還在依依不捨。什麼叫幫助了你，請不自作多情，身為店員，我只是做自己份內的事情。擅自會錯意，然後被騙得團團轉，你不覺得自己很丟臉嗎？」

…………被騙得團團轉。

「……不覺得。我不覺得自己被騙，因為昨天的我很善良。」

那傢伙也不是笨蛋。不，的確是笨蛋。她最近變得自暴自棄，為了逃避討厭的事情而一直胡來。跟這個女孩子來往也是一種逃避現實吧。不斷為對方掏錢，受到傾慕，來藉此排解壓力，

然而，即使如此，她不可能不曾起過疑心。可是，那傢伙完全沒有表現出來，我想她肯定不是受到欺騙，而是一直說服自己。因為那傢伙比任何人都還要善良，直到最後，仍想要相信這個女孩子——

「正常人會這樣形容自己嗎？」

可是，我的這番話沒有傳遞給對方。她無情地踐踏了我最後的一絲希望，然後轉過身去。

可惡……為什麼就是不能了解。

「你要是繼續用那種方式活在世上……遲早會後悔的……」

只能拼命不認輸。

「是啊，到了那時，我會像學長現在一樣哭泣。」

她這麼回答，將做工精緻的項鍊從脖子上摘下，收進了口袋。

然後毫不猶豫，不帶眷戀地開口：

「學長，再見了。請多保重。」

無法流下的淚水浸濕著我的眼眶，徒留一抹縈繞心頭的沉鬱。

「可惡……太糟糕了……為什麼我會落得這種下場。」

炎炎日頭下，車站前突然恢復了以往的酷熱，我邊走邊含著淚水抱怨。

我本來希望可以好聚好散，即使遭到不講理的對待，下次見面時還是可以寒暄幾句。然而，對於社會歷練不多的小鬼來說，當然沒有這個本事。

「我應該怎麼向夢前光報告……」

肯定會被她討厭吧。把那個女孩子的真面目寫在筆記本上……不，這就算了。要是這麼做，夢前光肯定會傷心吧。乾脆把過錯都歸到我頭上來好了，反正都會被她討厭。而且，畢竟夢前光是個善良的女孩子，她遲早會原諒我的。

不行，一聲接著一聲，完全止不住嘆息。

被別人討厭竟然是這麼痛苦的事情。不過，我至今都是過著這樣的人生，最近只是過得比較順心……嗚嗚，心好痛喔。好想向別人大發牢騷，不過我沒有這樣的朋友。

「……救救哥哥吧。」

我喃喃著這句話，並用手機連上網絡，點開妹妹的部落格。感覺最近經常瀏覽她的部落格，我真是病得不輕。慶幸的是，這傢伙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啊啊，沒想到如今要靠這個部落格來治癒身心，真的太沒用了。

*

「…………嗯？」

然後我看見了。

妹妹部落格上放的推特，這傢伙好像不久前才剛更新，不，好像不是這樣——咦？難不成是同步更新中？

「難不成……」

我急忙點開推特頁面，確認內容。上頭寫著——

『那個女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喔喔！」

喔喔……一開頭就……話說回來，她好像說今天也要跟蹤？全程都被她看到了嗎？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竟然對那麼溫柔又迷人的哥哥……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糟糕，雪瑚整個崩潰抓狂了。

『哥哥的……背影感覺很寂寞……今天洗澡的時候我要好好味哥哥服務一下。只有小雪永遠支持哥哥……』

『話說回來那個女人，我絕對饒不了她！我要徹底跟蹤她，掌握她的弱點！追殺她到地獄的盡頭！』

『唔唔唔……她走進二手回收商店……莫非是要把那條項鍊……』

『果然是這樣！太差勁了！那個人渣女滿腦子想的只有錢！』

『這次是……二手暇飾店？唔唔唔……她又想把哥哥買給她的東西賣掉嗎！小雪可是會視為一輩子的寶物耶！』

『嗯……？那個女人在哭嗎？從剛剛就不時握拭眼睛……』

嗯？

『肯定是因為買不到好價錢，所以才在哭。真是垃圾！』

『啊，她走路沒有看前方，撞到一名小混混，被對方拔碴了。活該233』

『那個女人回話的態度好兇狠，她感覺心情很差。不管走到哪都完全只顧自己的自私女！肯定會出現凌辱情色遊戲的發展！』

『……………』

『奇……奇怪？感覺狀況不對。』

「——咦？」

『她……她在做什麼？還不趕快逃走！不……不要硬逞強！不可以回嘴！』

『啊啊啊！小……小混混抓著她的肩膀，把她拖到小巷子——不……不抄了！路人都假裝沒看到！救……救命啊！誰快來救她——』

『哥哥！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呃，啊……啊哇哇哇！』

「——那個笨蛋！」

我折回原來的路，推開人群往前沖。

「在哪裡！她在哪裡——！」

二手服飾店……在那邊嗎？那附近的小巷子……小巷子……

找到了！

離大街不遠處，有間私人經營的二手服飾店。旁邊有條陰暗的後巷．三個男人不自然地站在巷內，被包圍在中間的人是——

「你們在做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邊跑邊大喊著。

那三個人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我心想或許應該通報警察，頭腦比想像中要來得冷靜，但我的身體仍然不受控制。

「你們這群混蛋敢對我的女人出手！給我放開她！」

我當下原本想趁勢狠踹那群小混混，但實在沒有這股勇氣。這時我瞥見這條荒廢的巷內有一個老舊的立式招牌，於是我朝著那個招牌——

——咚鏘！

狠狠踹飛了出去！

被我踹出了一個洞！

我的腳力好厲害！咦？我真的很厲害！雖然已經生鏽，但可是鐵製的耶！

「「「啊———— ！」」」

那三個人包圍著膽怯的美紗貴，這下子應該被我的腳力嚇到了吧。

「那……那張臉是怎麼回事？」

「咦？感覺不妙？那張臉好像有點不正常……」

「快快快逃吧！那張臉很危險！」

他……他們似乎對我的腳力感到畏懼，嚇得落荒而逃。

我的腳好厲害！不愧是我的腳！我會好好愛惜這雙腳的！嗚嗚……

「………………」

最後只有我們兩人被留了下來。哇啊，一放下心來，頓時全身冒出了汗。好熱！

「啊。」

然後我發現到她手上提的紙袋——裡面的東西。

「……童裝？」

「啊……」

她輕呼出聲。

項鍊消失後，手上卻多了一袋童裝，還有一雙小巧的運動鞋。怎麼看都不像是美紗貴自己用的東西。也就是說……

——聽說美紗貴的父母離異，生活相當拮据！

——而且她的弟弟妹妹年紀還小……

「…………」

我想起之前的日記。美紗貴不發一語，只有別過臉去，露出尷尬的側臉。隱約浮現在眼眶的是……

「呃……」

我有很多事情想問她，打算開口時……

不，別問好了。

我想問

她哪些是謊話，哪些是真話。

雖然我很想逐一確認，但還是算了。愛撒謊的心機女，比我想像中還會撒謊．就當成這麼一回事好了。

「學長……呃……」

她發出細如蚊子的聲音。

我要怎麼回答？坂本秋月會怎麼回答？

然而，我想破頭都沒有答案。所以，我選擇了逃避。我把手伸進口袋，把那個東西拿出來戴上。然後——

「啊，我是性感美夢，不是什麼學長。」

答邊轉過身背對著她。

「——啊？」

嗯，很棒的反應。好，我到底是在做什麼。

「呃，學……學長？」

「不，我不是學長，我是性感美夢。」

「咦？性……性感？」

「沒錯，性感美夢。我跟坂本學長是不同人。」

「啊？咦？可……可是——」

「就是這種設定！很尷尬！拜託你體諒一下！」

我態度強硬地讓她閉上嘴巴。啊啊，我到底在搞什麼。雖然有所自覺，沒想封我竟然是這麼笨拙的男人。真是的，太丟臉了。

「……你可以當作不曾發生過嗎？」

「咦？」

我對她這麼說道。

「拜託你把今天發生的事情當作不曾發生過。」

我背對著一臉驚愕的她，臉頰滾燙封無法掩飾，努力繼續說道。

「我……昨天的我……很喜歡那個坦率又愛撒嬌，清純又惹人憐愛，對我傾慕不已——的你。所以……請你明天跟我見面時，維持原來的樣子，維持原來那個討人喜愛的學妹……香寺美紗貴。」

「…………唔。」

「即使是假裝的也無所謂，無論是演技或是謊話，什麼都好。金額不大的話，我願意幫你出錢。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每次去店裡，從來不見你休息，每天都在打工。如果家人有需要的東西，我也會協助你。所以，即使是假裝的也好，拜託你明天要在我面前露出笑容。我事後才體會被你討厭竟然會如此痛苦。所以——」

我不想讓那傢伙……讓夢前光體會到同種痛苦。

無論多麼討厭我都無妨，因為我原本就過著人人喊打的人生。可是，我不願意看見夢前光被最喜歡的學妹討厭，露出寂寞的模樣。我不願意看見她在日記上逞強。所以，能夠為另外一個我所能做的……只能當一個沒有回報的英雄。

「………………」

她沒有說任何話——不，是說不出任何話——我背對著她，朝回家的路上邁出步伐。

在內心堅信，那張虛偽的假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

*

『你看！果然跟我說的一樣！美紗貴是超級善良的孩子！』

「這是……」

後天，我翻開筆記本，查看上面的內容。

『昨天她說：「每次都讓你請我，真的很對不起。以後我不會這樣了。」坂本同學太武斷了！反正你一定有對美紗貴說了什麼吧，怎麼可以讓她擔心啦！』

嗯，她今天生起氣來也很有活力。

『對人失去信任之心真是可悲！為了懲罰你，我要冰箱的布丁全部吃掉！西瓜也要吃掉！冰淇淋也是！肚子好痛！』

「是，是。你儘管吃個痛快。」

旁邊是夢前光露出生氣的模樣，拼命暴飲暴合只的畫像，我見狀不禁露出苦笑，

前天，我最後還是沒有在筆記本上寫下任何字句。

我相信一定會恢復以往的日子，相信美紗貴會所有反省。

結果——

她似乎把前天那件事當作「不曾發生過」。看見一如往常的日記，讓我總算是放心了。啊啊，太好了。本來還想說不知道事情會演變成什麼狀況。

……但似乎不是一切都「恢復原狀」。

『話說回來，美紗貴感覺有點變了耶？不知道是為什麼。她感覺以前更加敞開內心……算了！她還是一樣可愛就是了！』

「嗯？」

我訝異地開啟手機，確認昨天收到的郵件。郵件上寫著——

『我今天也會去玎工，請學長務必光臨。』

嗯？很普通嘛——我這麼心想，然後接著看下一封郵件。

『我才不是因為想見學長，請你不再誤會。只是因為事先做好的百匯澴有剩，所以才叫你過來。才不是刻意準備給學長吃的，才不是故意找藉口叫學長過來，請你不要誤會。還有，我今天改過班表，一點就下班，但才不是為了想要有多點時間跟學長相處。』

這封郵件是怎麼回事。整篇都是「才不是」。難不成美紗貴是隱性傲嬌……

不……不會吧。

我這麼心想著，嘴角上揚地步出家門。呃，我才不是想見她，才不是這樣。嗯，才不是。

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