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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章 魔學將會變成科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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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羽的尖叫聲響遍了整間教堂。身處在漆黑球體內的美羽,就這樣不斷地遭到無法以肉眼看清楚其移動軌跡的黑點高速撞擊身體。

「美羽!」

當元衝上前去時,包覆住美羽的黑點便隨之消失了。

下個瞬間,美羽渾身無力地倒了下來。

「美羽,你沒事吧!?」

元跪坐在美羽的身旁。此刻的她渾身上下都布滿了淤青,其模樣宛如多次在極近距離內被人以鐵球扔擲在她的身上。

「嗯,就只是我太大意了。」

美羽不服輸地如此說著,但是當她準備起身時,卻因為劇痛而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奉勸你還是不要勉強自己,感覺上你全身應該已有多處骨折了。我想想……至少需要靜養一個月才有辦法下床走動吧。」

獨樂戶一臉悠哉地低頭看著神情痛苦的美羽,說出了這番話。

「你給我住口!」

元忍住想立刻衝上前去揍人的衝動,回頭以正眼看著美羽說道:

「需要我扶你起來嗎?J

「對不起,我現在就連起身都辦不到。確實一如那個人說的,我似乎被打斷了好幾根肋骨。」

美羽用手輕輕壓住自己的胸口繼續說道:

「想想自己還真是有愧於『無敵霸王姬』這個稱號呢。」

「你不必放在心上,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元……」

美忽然以雙手環繞住元的脖子,輕輕地將對方抱進懷裡。

「美、美羽!?」

「元……只要你使出之前拯救過我兩次的那股力量……我相信你一定能打贏祭司的。」

美羽溫柔地吻了一下元的額頭之後,便慢慢地退開元的身邊。

「這是女神的祝福……結花就拜託你了。」

美羽一臉羞紅地如此說完之後,便闔上雙眼昏了過去。看來應該是因

為身體太過疼痛的關係,大腦強制中斷當事人的意識。

一股怒氣從元心底不斷湧出,使他渾身顫抖,他站起身來惡狠狠地瞪著長相已回復原樣的獨樂戶。

「管你是祭司還是誰,總之你這個人差勁透了! 你剛才是如何對待美羽的,我現在就讓你嘗到同等的痛苦,並讓你老實招出結化的所在位置!」

「你是我接下來的對手嗎?話說你也會使用新福音嗎?」

「不會,因為我無法使用魔學。」

「既然如此,那你打算怎麼做?」

「就是這樣做啦!」

元一邊大吼一邊揮出拳頭。但是獨樂戶輕輕鬆鬆躲開了元那記破綻百出的拳頭,馬上朝著元的腹部揮出一記猛拳。

「唔!」

縱使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元依然繼續揮拳攻擊著。

「真是的,看來你根本只是一名門外漢。我實在不想因為你這種人而害我弄髒了自己的手。就讓我來送你進入夢鄉吧,雖然對你而言或許是個惡夢也說不定。」

語畢,獨樂戶舉起手,他的手中隨即飛出了好幾隻黑色蝴蝶,並且把元包圍起來。

下個瞬間,獨樂戶的身影便從元的眼前消失了。不光如此,周圍的光景看起來也不再是原先所在的大教堂里。

出現在元眼前的事化為火海的防波提,還有緊急避難裝置。

「這裡是十年前的港灣區……!?」

元立刻明白眼前的狀況。

這裡是他的震。是獨樂戶使用藍福音喚醒了元的潛意識,藉此製造出來的夢境。

(這樣的夢境對我而言根本不算陌生。)

元不屑地嗤之以鼻。

映入眼帘的是以往常見的那幅光景。首先是雙親把元以及結花推入了緊急避難裝置里。此時父親因為被濃煙所包圍而昏倒,至於母親則一邊關避難裝置的艙門,一邊說出了那段遺言。

「元……因為你是哥哥,所以結花就拜託你保護了。希望你能在結花年滿十七歲之前好好保護她。」

(我知道的,這些我都明白,所以我才會像現在這樣咬緊牙根在努力啊!)

元很想將這句話喊出口來。

就在此時——

「因為十七歲就是媽媽愛上爸爸的年紀喔……」

母親露出微笑說出了這句話。

「!」

元錯愕到睜大雙眼。

他至今始終想不起這句話,也對於為何要守護結花成長至十七歲感到很納悶……

元印象自己聽過其中的理由。但是因為自己當時太過年幼,所以無法理解母親這句話的意思,於是就這麼忘掉了。

「原來如此……是因為媽媽在十七歲那年愛上了爸爸啊……」

「——結花就拜託你羅。」

母親於最後又再次叮嚀了這句話,然後便把避難裝置的艙門給關了起來,接著雙親就這樣被熊熊大火吞噬於其中。

(沒錯,我是為了守護結花才繼承了爸媽的生命——)

而且元也繼承了母親希望結花能夠好好活到十七歲,和她一樣找到心上人的願望。

元發現自己的心臟愈跳愈劇烈。

自己的意識清晰到就連跳動的心臟是如何將血液輸耋全身,都能夠感受出來。

(我非得保護結花不可,還有美羽!)

當元保持著這股強烈的意志時——扭曲的世界與元的意識融合在一起了。

『請問您有什麼需求嗎?支配者?』

一股聲音忽然出現在元的腦里。從一片黑暗之中,浮現出一拍綠色的象形文字。

「我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把那傢伙痛扁一頓!」

元如此大吼出聲——

包圍元的黑暗完全散去,無數的黑色蝴蝶也全都化成鱗粉消失無蹤。

「什麼?」

獨樂戶驚訝地叫出聲來。

「你做了什麼?你是如何破解我的魔學的?」

工都化成鱗粉消失無蹤

元指著和獨樂戶大吼。

「我要痛扁你這傢伙!」

發現元散發出有別於先前的氣勢與壓迫感之後,獨樂戶當場嚇得臉色大變。就在此時,擔任聖騎士團長的鈴原推開大教堂正門走了進來。

「祭司!您沒受傷吧!?」

「我沒有大礙,外頭的入侵者昵?」

「制住對方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這樣啊。那麼,你立刻把那名少年抓起來。」

獨樂戶伸手指向元。

「我知道了。」

鈴原站穩身子之後,便朝著元伸出右手。接著她立刻使用腹語詠唱福音,從手中產生一道小型龍捲風,彷佛把元包覆於其中般地拘束。

「這是什麼啦!」

元厭惡地揮了揮雙手,原先束縛住他的龍捲風便隨之消失。

元反而伸手指著鈴原大吼:

「你別來礙事!」

下一瞬間,元的指尖射出了一道龍捲風,把鈴原圍於其中。被龍捲風困住的鈴原就這樣愈飄愈高,最後當場撞破花窗玻璃飛了出去。

「你剛才並沒有詠唱出福音,為何能產生出現象?」

元無視如此大叫的獨樂戶,就這樣一步步逐漸朝他逼近。

獨樂戶舉起手來,把無數的黑點射向元。不過元只是將手輕輕一揮,所有的黑點便立刻消失了。

「又是無詠唱!?豈有此理……」

就在此時,獨樂戶露出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般的表情。

「……你有什麼要求!?」

「把結花變回原樣!」

「我明白了。」

語畢,獨樂戶便往後慢慢地退開,與元拉開距離。

當元把注意力暫時移到倒地的美羽身上時,獨樂戶便用披風遮住自己的嘴巴。接著元的頭頂出現一個黑色球體,並以極快的速度不斷膨脹著,最後它以瞬間移動的方式將元包覆於其中。

不過下個瞬間,元的手便從球體內伸了出來,直接將其撕裂。當球體被彈飛開來時,一道強烈的閃光—之射向四周。閃光穿過管風琴的附近,管風琴在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之後便當場爆炸。

「居然就連教會的禁忌魔學都無效!」

獨樂戶如此驚呼出聲的同時,元也朝著他跑過去。

似乎已經慌了手腳的獨樂戶不再以斗篷遮住嘴巴,而是直接詠唱出福音,接著一面宛如鏡子般的巨大盾牌包覆住獨樂戶的身體。

元就這樣衝上前來,揮出右拳打在盾牌上。

當拳頭擊中盾牌的瞬間,盾牌當場化為粉末,拳頭就這樣直接打在盾牌後的獨樂戶下巴上,被揍到身體微微飛出去的獨樂戶,最後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元大搖大擺地站在獨樂戶的面前。

「連面對能夠防禦各種攻擊的盾牌也能將之無效化?沒想到就連幾千年來除了祭司意外從不外傳的福音,在你面前也根本一無是處!」

仰躺在地上的獨樂戶,露出一臉冷笑如此說道。

「那種事情怎樣都行!」

元一把揪住獨樂戶的衣領。

「結花在哪裡!?我要怎麼做才能夠讓她從人柱回復原樣?」

獨樂戶聳了聳肩開口回答:

「很遺憾,只要一度成為人柱,那個人就再也無法回復原樣了。因為無論是她的肉體或精神都已經化成人柱了。」

「聽你在胡說八道!」

元抓住獨樂戶的頭直接砸向地板。大理石地板當場被砸出了 一個洞,無數的碎石塊也隨之飛散四處。

「不過這就是真相,很抱歉,我沒辦法實現你的心愿。」

獨樂戶不為所動地如此回答著。

「真的沒辦法讓結花復原嗎!?」

「元!」

元懊惱地抱住自己的頭。此時背後忽然—了一陣清脆的呼喚聲。待他回頭望去時,這才發現美羽一臉痛苦地壓住胸口站在該處。

「美羽,你這樣站起來不要緊嗎?」

「祭司並不是什麼事情都知道。就像他現在也無法說明你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美羽扯開嗓門如此說著。

「美羽……」

「祭司!請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結花她到底在哪裡呢?」

獨樂戶伸手指了指位在祭壇旁,一條通往地底下的階梯。

「是真的嗎?」

「這部分的真偽,應該由你們親自去確認吧。」

「元!」

「嗯。」

元聽見美羽的呼喚聲後點頭表示同意,接著他

走過來攙扶美羽。

「我、我一個人不要緊,就算你不管我也……」

「讓我們一起去找結花吧。」

「……嗯。」

滿臉羞紅的美羽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他們沿著階梯走下去便來到了一個房間。相較於金碧輝煌的上層,這裡的牆壁就只是以一般石頭所砌成。房間中央擺著四個放有蠟燭的燭台,至於房間內側的地板則稍微偏高一點。

延伸至上層祭壇的光柱來源,就位在地板偏高的正中央處,而且還能夠在光柱中看見相庭結花的身影。

「結花!」

元大叫出聲。

「你不必擔心我,快過去吧。」

美羽慢慢地退開元的身邊。

元點了點頭之後,便朝著光柱走過去。結花穿著一身修女的服裝,以宛如在禱告般的姿勢飄浮於光柱之中。

「結花!」

元打算把手伸進光柱里,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推了回來。

「美羽……」

元伸手摸著光柱,回頭看向美羽說道:

「我接下來會破壞這個人柱。如此一來,這個世界就又會變回『福音矛盾』的狀態,到時應該沒有生成勵起波動的方法。美羽你認為即使變成這樣也無所謂嗎?」

「……」

美羽默默地走了過來,然後把手輕輕地貼在元的手臂上。

「你確寶應該破壞這個人柱。」

「即使會因此而毀了這個文明?」

「只不過是一個文明罷了,相較於人命根本是微不足道。」

美羽露出微笑,將元之前所說過的那段話又再復誦了一次。

「……謝謝你。」

元點了個頭,重新把視線移到光柱之上。

接著他全神貫注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愿。

「請讓結花回復原狀。」

語畢——

(這個指令不夠明確。)

這股聲音緊接著繼繪提問。

(請定義『回復原狀』的時間點。究竟要讓目標回復到何時的模樣,請指明確切的數字。」

「回復到何時的模樣……」

元覺得假如回復至結花尚未被發現具有福音使的才能之前,他們或許就可以繼續住在一起,重拾那段悠然自得的生活也說不定。他們兩人可以回到不必理會福音使以及福音矛盾的那個時候。

不過——

「請讓結花回復成兩個小時之前的模樣。」

元做出了以上的指示。

他覺得只要讓結花變回不久之前的模樣即可。

(根據安全原則,復原指令只能執行一次。請問您確定要執行這道指令嗎?)

「嗯,這種事情只需一次就足夠了。」

(遵命,立刻讓編號『三千一百四十四億三千兩百一十一萬三百零四』復原至時間GMT16:00的狀態。)

這股聲音說完之後,射向天空的光柱一瞬間發出強光,產生出宛如玻璃碎裂般的聲響,隨後便仿佛炸開般噴灑出大量的光之碎片。

當如同雪花般的發光粒子消失之後,結花緩緩地從逐漸變暗的光芒中飄了下來。元輕輕地將她捧在自己的雙臂上。

「結花!」

元大叫出聲。結花的身體冰冷無比,甚至聽不見她的心跳聲。不過下個瞬間,結花的身體便迸射出光芒。

結花的心臟慢慢地開始跳動,溫暖的血液逐漸流遍她那冰冷的身體,隨後她看似十分疲倦地緩緩睜開雙眼。

「「結花!」」

元與美羽如此大聲呼喚著。

「咦?怎麼會呢?」

結花仿佛睡昏頭般地如此說道。

「……為麼哥哥會在這裡呢?」

「結花!」

元一把將結花抱進懷裡。

「哥哥,你抱得我好痛喔……」

結花以撒嬌的聲音如此叫著,美羽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看著兩人。

就在此時,周圍忽然傳來了一陣強烈的晃動。

「怎、怎麼回事?」

元東張西望地看向周圍。

「相庭!」

階梯上方傳來了呼喚聲。葛莉姆妮兒就站在該處。此刻她灰頭土臉,就連那身宛如正字標記般的禮服也已經殘破不堪。

「獨樂戶在大教堂周圍灑下了烈火水之後,直接朝著這裡放火。」

「!?」

「一樓已是一片火海,我們快點逃離這裡。」

「我知道了!結花由我來背,美羽就拜託你了!葛莉姆妮兒!」

「我、我不需要……」

「那你想交換嗎?由我來背你比較好?」

「……呃,這也有點令人難為情。」

「既然不想的話就乖乖聽話!」

「我知道了。」

美羽點頭答應之後,葛莉姆妮兒的背後便走來好幾位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偶,像是把美當作沙包般扛在身上。

「若是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的動作能夠再溫柔點……」

葛莉姆妮兒們就這樣扛著如此低聲抱怨的美羽走上階梯,至於元則是背著結花跟在後面。

「葛莉姆妮兒!你們所有人都平安無事吧?」

「四號跟五號代替我遭到破壞了。」

「這樣啊……那還真是令人遺憾。」

「無妨,人偶只需再製造就好。」

「放火的獨樂戶呢?有逮住他嗎?」

被人扛著走的美羽擔心地如此問著。

「被他逃掉了。」

葛莉姆妮兒以遺憾的語氣如此說完之後,美羽便回了一句「這也是莫可奈何」。

一樓確實如同葛莉姆妮兒所言,已經陷入一片火海。大火甚至已經蔓延至屋頂,天花板上的壁紙化成火星飄了下來。元等人沿著們在火焰中開闢出來的通道,迅速地朝著出口奔去。

「居然能讓化為人柱的人類重新回復原樣。」

葛莉姆妮兒本尊跑在元的背後負責殿後,繼續喃喃自語地說道:

「雖說我早已知道這件事,不過他果然擁有與『支配者』同等的力量,擁有能夠改變現狀的能力。這對於科學來說究竟是好事,還是……」

「啥?你說什麼?」

背著結花的元回頭如此提問。

「沒事,請不必在意……」

陷入沉默的葛莉姆妮兒,難得地在臉上露出十分困惑的表情。

「真是非常抱歉,人柱計畫失敗了。大教堂已確實放火燒毀,我也正準備撤離此處。」

當大教堂燃起熊熊大火時,獨樂戶出現在高尾山山腰教堂內的懺悔室里。他身上的祭司服已殘破不堪,帥氣的臉龐上也有著一大塊淤青。

「……瞧你被人給狠狠修理了一頓呢,為什麼獨占所有福音的你會打輸對方?」

對話窗的另一頭傳來了老者的聲音。

「嗯,就連教會的禁忌福音也無法對『他』產生作用。」

「那個人是『科法使』嗎?」

「不是的。」

「難道是實力高超的『福音使』嗎?」

「不對,他也不是福音使。」

「喔,意思是……」

「看來似乎有人能夠使用『天神(administrator)』的力量。」

「喔,那還真是令人驚訝呢。」

老者以既好奇又打趣的口吻如此說道。

「此人已經能夠自由駕馭那股力量了嗎?」

「看起來應該是還不行。」

「那還真是萬幸呢。」

對話窗的另一頭傳來了有人從座位上起身的聲響,接著獨樂戶背後的懺悔室房門便被人推開了。

「雖然未能實現計畫,但是『福音矛盾』並沒有因此而結束。這個世界接下來將會更加混亂。如此一來,我們仍有成立新教會的機會。」

一名女性站在入口處,而且模樣看起來十分年輕貌美。

獨樂戶恭敬地鞠躬敬禮之後,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最後兩人便走出了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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