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5章 魔學的逆襲(2/2)
鈴原帶著聖騎士們奔出教會。與此同時,美羽已經打倒附近所有的機械人偶了。
當聖騎士們群聚至SAM載具附近時,獨樂戶開口說道:
「歡迎回來,我的孩子們。那麼,各位快拿起武器,戰鬥即將開始了。」
聖騎士們聽完便紛紛點頭回應。甚至有人感動到落下淚來。
「我們接下來會去解救被關在訪客招待所里的魔學使們,其他人就徒步跟上前往該處,至於部隊就交給神代你來負責指揮。」
「遵命!」
名為神代的纖細修女行完禮之後,鈴原跟美羽便坐上SAM載具。鈴原再度握起操縱杆。
「雖然我先前已經在作戰說明解釋過了,但由於訪客招待所內關押的魔學使人數最多,加上帚也在那裡,因此我想該處的警備應該最為森嚴,你們兩位可要提高警覺。」
當載具開始前行時,獨樂戶如此大聲提醒。
「……結花,你還好吧?」
元開口關切身旁的結花。結花聽見之後,只是默默地點了一下頭。她一臉緊繃、渾身開始冒汗,但臉色看來並不差。明明她從剛才起就不斷詠唱TEM·DOT SHELL,感覺卻不像之前那樣彷佛快昏過去的模樣。
SAM沿著草坪往山上駛去之後,前方能夠看見一間十分熟悉的洋房。結花之前就是被關在這個地方。
「帚先生就在那裡……」
美羽一臉嚴肅地咬緊下唇。在終於抵達訪客招待所附近時,SAM載具突然緊急煞車。美羽的神情顯得十分緊張,因為駐守於訪客招待所周圍的機械人偶可說是多不勝數。
「……粗估有四百台以上。」
「這些小嘍囉無論再多,都不是我們的對手……弗洛雷斯。」
「什麼事?」
「敵兵就交由我們聖騎士來應付,你快去拯救帚以及其他人。」
「但是……」
「我只是還一下剛才的人情而已。」
語畢,鈴原便從SAM載具內跳出去。她與緊跟在後的聖騎士們會合之後,便排成三列朝著山上衝去。
「高尾山原本就是屬於我們教會的聖山,就讓我們親手把它奪回來吧!」
「喔喔喔喔喔喔!!」
聖騎士們紛紛發出怒吼。
「那麼,預備!」
聖騎士們隨即架起釘錘。
「突擊!」
鈴原一聲令下,排成三列的聖騎士們立刻發動攻勢。他們舉起手中的釘錘,慢慢地向前推進。
反觀機械人偶們,則是一齊開槍射擊。子彈彷佛暴雨般地襲向聖騎士們。
「防禦姿態!」
在神代發號施
令的同時,前衛也立刻發動空氣牆,後衛則是從釘錘中射出火球。當機械人偶被火球擊中之後,就這麼被吹飛出去。
「前進!」
前衛維持著防禦姿態,慢慢地朝著敵陣前進。
「幾乎跟當時的情況一模一樣耶。」
元不禁冒出上述想法。眼前的光景與葛莉姆妮兒對抗聖騎士時十分相似,不過元的立場卻是恰恰相反。
「等他們突破敵方的防線之後,就直接駕駛SAM衝過去。」「我知道了。」
聽完獨樂戶的指示之後,代替鈴原負責駕車的美羽點頭答應。
最後鈴原所率領的聖騎士部隊,終於瓦解了機械人偶們的陣形,開始清除四散的機械人偶。
「出發。」
美羽用力踩下SAM載具的油門,車體便朝著訪客招待所的大門直衝而去。
「啊、喂,美羽?」
元還來不及開口提問,SAM就已經撞破了眼前的大門。由於這輛SAM是針對戰鬥特化過的載具,因此能輕易撞毀訪客招待所的木造大門。
「你也太粗暴了吧。」
「真是大膽的行事作風呢。」
元跟獨樂戶如此自言自語的同時,美羽已迅速走出SAM載具。
「我也一起去!」
因為不能丟下追隨美羽而去的結花,所以元也跟著下車,一起走進訪客招待所里。
該處是中央大廳。大廳左右各有一條深長的走廊,另外還有兩條通往二樓的螺旋階梯。似乎是因為剛才的聲響,一樓走廊的房門被依序推開,並且從中走出身穿文部魔學省制服的魔學使們。
「室長!」
「結花也來了!」
魔學使們雖然表情憔悴,不過紛紛發出歡呼,並且逐漸群聚至大廳里。
「大家快走吧。繼續待在這裡,難保會面臨怎樣的下場。」
文部魔學省的同仁們在聽見美羽的指示之後,紛紛點頭同意。
「但是無論我們如何勸說,帚先生都不願離開這裡。」
其中一位魔學使如此說著。
「我明白了,其實我也想聽聽帚先生真正的想法,請問他目前人在哪裡呢?」
「他在二樓底端的房間裡!」
「謝謝!」
美羽點頭道謝之後,便迅速跑上階梯,朝著最深處的房間飛奔而去。其他文部魔學省的同仁們、元以及結花則是緊追在後。
「帚先生,您在裡面嗎?」
美羽敲了敲二樓底端房間的門板。經過一段時間後,裡面終於傳來響應。
「美羽小姐,果然是你來了啊。」
「是的。」
「……我應該說過等到時機成熟之前,都要繼續待命吧?」
「對不起,但我決定拒絕服從這項指示。」
「……為什麼呢?」
「若是再等待下去,您就會被處刑。我說什麼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件事發生。」
其他文部魔學省的同仁們在聽見美羽的這番話之後,紛紛錯愕地倒吸一口氣。
「不過你現在的舉動,是在反抗政府喔。」
「文部魔學省已經解體了,因此我們不再是公務員了。沒有公務員的身分,身為一名魔學使,我不願看著帚先生您死在這裡。」
美羽背後接連傳來「我也是!」、「我也一樣!」的附和聲。
經過一段時間之後,房間內傳來嘆氣的聲音,接著房門便被推開。身為前文部魔學省事務次長的男子,露出死心的模樣開口說道:
「此舉將會導致魔學使與政府對立,即便如此你仍執意這麼做嗎?」
「未來的事情我並不清楚,但我至少要阻止您遭人處刑。」
「就算能夠逃出這裡,我們也沒辦法一直逃亡下去喔?」
「根據獨樂戶祭司表示,能夠前往位在富士的基地。我們可以接受這個提議。」
「真是的,所以他也有插一腳嗎?」
帚先是搖了搖頭,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既然大家執意這麼做的話,我也只能尊重各位的意見。從此刻開始,我不再是文部魔學省的公務員。」
語畢,帚便將衣領上的文部魔學省徽章解下。
「被收容在此的魔學使們即刻離開這裡,並且想辦法前往獨樂戶所說的地點。」
「是!」
美羽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文部魔學省的魔學使們也紛紛發出歡呼。接著帚便迅速沿著走廊前進,美羽與其他文部魔學省的同仁們皆緊追在後。每個人在向前走去的同時,也如帚剛所做的那樣,紛紛解下衣領上的徽章,並且直接扔在地上。
待帚回到一樓大廳時,原先衝進室內的SAM載具已經被移開,只剩下獨樂戶與結束戰鬥的鈴原站在該處。
「半年不見啊,獨樂戶祭司……不對,應該說是前祭司。」
「見到前事務次長還如此有精神,我真是高興呢。」
帚與獨樂戶面對面之後,便互相開口有了這段對話。
「狀況如何?」
「訪客招待所周邊的敵人已經全數殲滅。聖騎士們目前去解救原先隸屬於警方以及國防軍的魔學使成員們。」
「既然如此,我們也去幫忙會比較好吧?」
「這就不必了。他們訓練有素,不至於會輸給目前鎮守於教會內的機械人偶們。總之我們先離開這裡,然後再調動三十輛SAM載具過來接人。」
「原來如此,但在離開之前,還是得先殲滅它們呢。」
當在場的魔學省同仁們朝著帚所指的山丘上看去時,紛紛害怕地倒吸了一口氣。因為他們已被多不勝數的機械人偶給圍在其中。元甚至覺得現場的機械人偶數量多達一千台以上。
「結花小姐,TEM·DOT SHELL還維持得住嗎?」
帚看著結花開口提問。
「是的!」
「很好,那我就難得來大展身手一下吧。畢竟我也想找個機會證明一下,自己並沒有因為成為事務次長就疏於鍛鍊了。」
「既然如此,身為雙巨頭之一的我也非得上場不可囉。」
獨樂戶聽見帚的發言之後,聳了聳肩。
「那麼,接下來的戰鬥就交給我、獨樂戶前祭司、美羽小姐以及鈴原小姐,其他的魔學使負責防守。」
帚下達完指示之後,便看著獨樂戶開口說道:
「那麼,你準備好了嗎?」
「我隨時都能出發。」
兩人對著彼此點了個頭之後,隨即大腳一蹬向前衝去。
他們使出風之福音,以低空飛行的方式接近機械人偶部隊。
帚伸手一揮,立刻產生出一陣強風將排在山丘上的機械人偶們的頭部全數砍下,並且產生爆炸。以相同方式接近敵人的獨樂戶,則是發射出黑色球體把好幾台機械人偶吸入其中,轉眼間就讓敵兵消失無蹤。
至於緊跟在後的美羽跟鈴原,分別手持火炎之劍與釘錘,接連打倒阻擋在前的機械人偶們。原先多達上千台的機械人偶部隊,就這麼被四名魔學使給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就是魔學使的力量啊。」
元不禁喃喃自語。
因為元是在福音矛盾發生之後才近距離接觸魔學使,而且幾乎未曾看過美羽、聖騎士以及獨樂戶以外的人施展魔學,所以才會搞不清楚魔學的真正實力。
「結花,這就是魔學使原有的實力嗎?」
結花聽見元的提問之後,露出莫名興奮的表情點頭同意。
不出幾分鐘,粗估有上千台以上的機械人偶就被四位魔學使破壞殆盡。此刻能夠看見山丘上滿是機械人偶的金屬殘骸。
「看來我們的身手都大不如前呢。」
「我確實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帚跟獨樂戶回歸之後,分別說出了上述感想。明明兩人都打倒了將近八百具的機械人偶,卻露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美羽跟鈴原都露出敬佩的眼神看向他們。
不久之後,分頭行動的聖騎士們帶著身穿警察制服與軍裝的魔學使們前來會合,一伙人群聚至獨樂戶與帚的身邊。獨樂戶為了安撫現場眾人愈來愈激動的情緒,張開雙臂出聲說道:
「諸位魔學使們請聽我一言。」
獨樂戶環視了一下眾人。
「我是前極東日本教會分部的祭司·獨樂戶。雖然我想大家應該都很清楚,但我還是解釋一下魔學使目前所處的狀況。」
此刻的他的確像一名祭司,慢條斯理地開口說明:
「政府為了復興社會,決定與科法合作。並且接受了科法使的建言,將我們軟禁
於這種地方。此舉完全不合乎正當的法律程序。雖然政府堅稱這只是暫時的配套措施,卻持續了好幾個月。在這段期間中,現在人在這裡的前文部魔學省事務次長·帚被判犯下叛國罪,並且確定被處以死刑。」
此話一出,不光是前文部魔學省的職員們,就連其他的魔學使們也都顯得十分動搖。
「相信各位聽見之後,應該明白這個判決代表著什麼意思吧。與政府連手的科法使,決定對我們魔學使進行報復。如此一來,政府很可能會默認科法使的行徑,將我們所有的魔學使都公開處決。而失去魔學的我們並無力反抗。」
現場在不知不覺間變得鴉雀無聲。從極東日本各地群聚至高尾山上的魔學使們,全都在仔細聆聽獨樂戶所公布的消息。
「因此,我想在極東日本境內建國,創建出一個專為魔學使而打造的國家!『奧茲』。」
魔學使們聽見之後,面面相覷顯得不知所措。
「當然我不會強制各位參加,這部分就交由大家自己去決定。接下來我想尊重每個人的自由意志。無論是想留在這裡表示效忠政府也行,或是獨自一人逃離此處也好。但若是與我一起行動的話,最終就將會與政府開戰。」
「對於獨樂戶的提案,我個人決定參加。」
帚彷佛承接獨樂戶的演講般,緊接著開口說道:
「但是我跟獨樂戶並不打算與這個國家死戰到最後一刻。就只是想透過抗爭的方式,爭取魔學使應有的權利。當然我並沒有強制前文部魔學省的同仁們要與我共進退。」
美羽聽完帚的這番話,靜靜地點了一下頭。
(美羽應該會跟帚以及獨樂戶一起行動。如此一來,結花勢必也會這麼做……)
看著美羽的側臉,元的心中思考著。不只美羽跟結花,是前文部魔學省的所有職員肯定都會參加。雖然不清楚其他魔學使們會做出怎樣的決定,不過光是這群人加上聖騎士們,極東日本境內一半以上的魔學使都會參加這個建國計劃,到時元也只能跟著美羽以及結花等人一起行動。
(如此一來,也就無人能夠阻止魔學使與科法使之間的戰爭了。)
元在感到憂鬱的同時,表情也變得十分僵硬。
(換作是葛莉姆妮兒的話,她又會怎麼做?)
元對於眼睜睜看著情況演變成現在這樣的自己感到十分懊惱,但他也暗自發誓,絕對不會任由情況惡化下去。
現場最終有九成的魔學使,也就是兩百七十餘人願意參加魔學使之國「奧茲」的建國計劃。
☆
「長官!」
尾長一早就衝進了內閤府內的文部科學國家再生廳的長官室里,看著坐在椅子上喝咖啡的哈巴爾茲,一臉焦躁地走上前去。
「大事不好了。」
即便首相親自來到辦公室里,哈巴爾茲仍然沒有起身,就這麼悠悠哉哉地坐在原位。
「發生什麼事了嗎?」
「高尾山上的魔學使們暴動了。」
「喔……」
哈巴爾茲彷佛十分欣喜般地眯起雙眼。
「雖然不清楚他們是如何辦到的,但是他們透過魔學與SAM打垮了你最引以為豪的機械人偶部隊。難不成福音矛盾已經解決了嗎?」
「沒那回事。他們暴動之後逃去哪裡了呢?」
「他們占領了富士山附近的前國防軍基地,並且宣布獨立建國……都怪你無意義地迫害魔學使,才會讓事情演變到這步田地。」
尾長憤恨地如此說著。正所謂狗急跳牆,即便魔學使因為福音矛盾而趨於弱勢,但是政府終究不該做出落井下石的舉動。
「你在胡說些什麼呀?這可是個大好機會喔。」哈巴爾茲站起身來,嗤之以鼻地開口反問。
「大好機會?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魔學使在科學復興國家的行動里,可說是一顆不定時炸彈,根本就是復興計劃里的絆腳石。多虧他們起兵反抗,我們才能夠以叛國罪的名義,將所有的魔學使就地正法。」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
尾長氣得大聲斥喝。
「他們只是因為遭到不當拘留,所以被迫選擇越獄。目前就只有你所準備的人偶遭到破壞,這樣根本算不上是犯下叛國罪。」
「若是繼續逼迫魔學使的話,只會導致他們採取更加激進的行動。事到如今,我們應該保障他們的人權,藉此平息這場騷動才對。而且我聽說其他國家並沒有做出任何肅清魔學使的舉動吧?」
「看來你根本沒有搞清楚自己的立場。」
哈巴爾茲壓低嗓音,突然一把揪住尾長的衣領。
「你現在可是揪住了本國首相的衣領喔,你難道不覺得自己的行徑太過失禮了嗎?」
尾長氣得渾身發顫,態度強硬地如此說道。
「不過,你如果沒有我的幫忙,根本沒辦法如同自己當初宣布的那樣,於一年之內復興這個國家。所以你沒辦法忤逆我。」
「……唔!」
「這個世界當初就是過度依賴魔學,當魔學漸漸無法使用後,才會面臨這樣混亂的局面。如今就只能仰賴科學來復興世界。至於你們,就只能乖乖接受我們科學使所準備的計劃以及基礎建設。而且科學使團隊安排於極東日本的窗口,就只有我一人而已。」
語畢,哈巴爾茲便放開尾長的衣領。終於能夠吸氣的尾長不斷咳嗽。
「……你對待魔學使的方式,真的有得到科學使高層的同意嗎?」
尾長瞪著哈巴爾茲如此提問。
「沒有,不過高層的決定是為了防範於未然,都會提前一步排除阻礙。」
「阻礙是嗎……」
尾長一臉苦悶地整理著被弄亂的衣領。
「基於這個理由,請將叛軍交由我們文部科學國家再生廳來處置。基本上不會給你們帶來困擾,更何況不懂科學的你們根本無法與魔學使抗衡。」
「我倒想問問你們真的辦得到嗎?聽說配置於高尾山上的維安部隊已經全滅了,不是嗎?」
「我們沒有安排主力部隊鎮守於該處。不過是刻意的就是了……」
「刻意的?難道你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才故意引誘魔學使暴動嗎?」
尾長一臉蒼白地如此說完之後,哈巴爾茲就露出了一張別有深意的笑容。
位於極東日本首都附近的一座無人島上——
該處沒有任何民宅,只有一片茂密的森林。大約步行二十分鐘,即可繞行島上一圈。在四面環海的極東日本里,這裡可說是一座十分常見的島嶼。但是有位外國富豪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經買下這座島嶼;而且還有一件罕為人知的事實,那就是活動於極東日本的科學使,早已在此處打造出一座地下基地了……
基地內有一座大型作業場,各種機具以及透過科學製造出來的道具都存放在這裡。在科學被稱為科法且飽受迫害的時代里,國內的一切科學道具幾乎都是從此處製造出來的。
該基地的角落有個房間,房間內的牆上圍繞架設著好幾台屏幕。此房間的主人正是葛莉姆妮兒。身為極東日本科學使指導者之一的她,目前以正坐的姿勢在看著其中一個屏幕。
她所看的那個屏幕,只能顯示文字以及發出聲音而已。但是該屏幕此刻並沒有發出聲音,只有顯示出文字而已。
(今天也沒有收到哥白尼的聯絡……)
自從哥白尼於半年前傳來訊息表示,弟弟哈巴爾茲將會以科學復興計劃之極東日本負責人的身分來到此處之後,就完全斷絕聯絡了。哈巴爾茲負責擔任與日本政府聯絡的窗口,葛莉姆妮兒則是負責生產復興計劃所需的科學道具。對於哥白尼的指示,葛莉姆妮兒一直十分盡責地完成任務。
自從科學使於聯合會設立總部之後,哈巴爾茲提出的飛行裝置啟蒙運動以及與政府的各種交涉,都變得十分順利。不過哈巴爾茲針對極東日本魔學使的各項處置,葛莉姆妮兒都難以贊同。為此,她很想聽聽哥白尼的意見,但是直到現在都未能取得聯繫。
「難道是因為哥白尼太忙碌的關係嗎?」
葛莉姆妮兒有股不好的預感。不過既然無法取得聯絡,也就只能繼續耐心等待下去了。
就在此時,房門忽然靜靜地被人推開。
「葛莉姆妮兒……」
門口站著一名少女,神情焦慮地如此喊著她。大部分的科學使都已加入哈巴爾茲所主導的文部科學國家再生廳離開這座島嶼,唯一與葛莉姆妮兒共同行動的人,就是眼前的這位少女,西山嘉穗。葛莉姆妮兒很清楚當嘉穗沒有呼喚自己的綽號「小葛」時,大多都會帶來不好的消息。
「?」
葛莉姆妮兒以沉默代替
發問。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她知道嘉穗是個生性認真且容易將情緒表現在臉上的女孩子。
「高尾山的魔學使暴動了。」
「!」
「他們似乎透過魔學,將駐守在該處的機械人偶部隊全數殲滅了。」
「換句話說,美羽有前去支持。」
「如此看來,相庭同學也肯定參與其中。」
葛莉姆妮兒稍稍眯起雙眼。
「魔學使們占領了位於富士的前國防軍基地,並且宣布於該處成立魔學使之國『奧茲』。聽說文部科學國家再生廳把他們視為叛軍,將於近日內派遣特別公安部隊前往鎮壓……」
「哈巴爾茲……你是認真的嗎?」
葛莉姆妮兒一臉無奈地抬頭仰望天花板。
她很清楚哈巴爾茲對魔學使抱有異常的恨意。但既然都已身兼國家要職了,她沒想到哈巴爾茲居然會優先選擇復仇。倘若與魔學使開戰的話,明顯會影響到科學使與政府之間的關係。
(哥白尼真的允許他這麼做嗎?)
由於無法跟對方取得聯繫,因此根本沒辦法進行確認。但是依照葛莉姆妮兒在進行判斷時最不重視的「直覺」來衡量,她不覺得哥白尼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另外……」
嘉穗一臉陰鬱地說出這句話。
「還有什麼事嗎?」
「我私下調查過哈巴爾茲的臥室,結果找到了本部發送給你的通訊紀錄。」
「?」
葛莉姆妮兒先是收下該份報告,在看完內容之後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上面寫著什麼?」
面對嘉穗的提問,葛莉姆妮兒靜靜地開口回答:
「與本部聯絡的頻道已經變更了。」
「咦?」
「我要前往富士一趟。」
「那我也要一起去,畢竟得想辦法救出相庭同學他們才行。」葛莉姆妮兒點頭贊同嘉穗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