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常勝無雙的反叛者 第二章(2/2)
不管是無詠唱展開障壁的處理能力。
還是使用障壁承受自己的爆炸強風,避開致命打擊的應用力。
再加上衡量知古里的拳頭會造成的傷害,與撞破水泥牆的傷害,在一瞬之間做出適當判斷的思考力。
——論哪一項都非比尋常。
(隊長果然很厲害……!)
那巧妙的技巧,實在看不出是與她同年齡的同性,知古里看了甚至覺得很感動。
不過,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感動里。
因為純華還站著,那就代表戰鬥仍在持續。
知古里重新轉換心情,握拳準備應戰,但是下一個瞬間——
「知古里同學……對不起。」
「咦?」
對於重新擺好戰鬥架勢的知古里,純華突然深深低頭鞠躬。
◆◇◆◇◆
「是我錯了,你並不是沒用的人,焰先生說的話是對的。」
純華低頭道歉,她心中充滿深深的後侮與歉疚。
——你可別看不起她哦。
說得完全沒錯。
自己應該是在最近的地方看著她的人。
知古里是多麼地努力,多麼地拚命。
既然如此,自己才是應該瞭解知古里有多強的人。
然而自己卻看輕她了。
看輕她,甚至說她沒用——
(…………!)
過意不去的心情,讓她的胸口都快炸裂了。
「……我沒資格擔任隊長…………!」
剛才的防禦,說起來算是反射行動。
因為是將自己鍛鍊至被稱為S級魔術師的純華,才做得出的及時防禦。
純華已經不打算再繼續戰鬥了。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深刻感受到自己的不成熟。
「所以這場比試——」
「別說了!!」
但是當純華正要認輸,承認自己無能的時候,出聲打斷她的不是別人,就是知古里。
那是宛如悲鳴的聲音。
「知古里同學…………?」
「請你不要向我低頭!你沒有必要那麼做!因為我之所以能變強到這種地步,都是多虧了隊長呀!」
「多虧我…………?」
「沒錯!大家都認為我沒用而拋下我的時候,只有隊長陪著我到最後!和我一起煩惱!如果不是有隊長在……如果我是一個人的話……我是絕對撐不過去的,所以請不要向我低頭!因為小純對我來說是最棒的隊長!」
純華抽了一口氣。
因為知古里筆直注視著自己的眼眸里,充滿仿佛要滿溢而出的尊敬光芒。
「而且還沒有分出勝負,因為隊長完全沒有拿出真本事對吧?」
「那是…………」
對於這句質問,純華卻猶豫著不知該怎麼回答。
為什麼呢?
因為知古里說的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純華還沒有完全使出自己的力量。
那是為什麼呢?
答案很簡單。
——因為雖說是模擬戰,但是她的真正實力實在太過強大,不是能對己方使用的力量。
所以純華才沒有使用,猶豫著不敢使用,但是——
「師父說我一個晚上就能夠比隊長強,但我認為那是不可能的。我確實有變強一點,不過還完全追不上隊長——所以你就讓師父看看那招吧!讓師父知道,我尊敬的朋友,遠遠比師父所想的還要強上非常非常多!」
知古里要求她使用那份力量。
要求那個用在人類、用在同伴身上時,恐怕太過超脫常軌的強大力量。
這一切都是為了恢復自己尊敬的好友的名譽。
「知古里同學…………」
這個瞬間,純華第一次有所自覺。
自己是多麼受到知古里的依賴,她是多麼以自己為傲。
(……的確,我或許是個不成熟的隊長。)
自己的不成熟已是無法掩飾的事實。
由焰來擔任隊長的話,他一定能更妥善運用101小隊吧。
但是即使如此——
既然受到如此信賴,那她就不能單方面地背棄那樣的信賴。
至少現在101的隊長還是自己。
那麼全力回應部下對自己的信賴,就是身為隊長的義務——
「是啊,要是一直罵不還口,我也會不甘心呢。」
所以純華下定決心——要在這裡展現自己的力量!
「那麼我就不客氣地上了哦,知古里同學!」
瞬間,純華使用魔術,在自己的左手召喚出紅色的活頁夾。
『餵、喂喂喂!星河那傢伙是認真的嗎!』
『那、那個很不妙啊!她想把那種招式用在同班同學身上嗎!?』
『大家快點逃啊!不然會被捲入哦——!!』
一看到那個活頁夾,圍觀人群一齊臉色蒼白,陷入恐慌之中。
因為爭先恐後逃出訓練場的他們很清楚。
這個活頁夾就是純華的才能與力量的結晶,讓她足以名列S級魔術師。
而這件事知古里當然也心知肚明,不過——她不打算逃走。
非但如此,她遺像期待已久似地嘴角上揚。
「那我要上囉!隊長!!」
面對現出王牌的純華,知古里毫不畏懼地向前沖。
◆◇◆◇◆
腳踩著地面,推開強風,知古里朝著純華疾奔。
她不會故意輸給純華。
因為她很清楚。
這時候如果自己不使出全力,那就無法對焰展示純華的力量。
正因為如此,所以她全力奔馳。
為了比純華更快速,揮出自己的一擊。
然而——
(!?)
知古里發覺不對勁。
她跑了又跑,無論如何奔跑,她與純華的距離都沒有縮短。
那是純華的魔術。
副音詠唱。在尋常平凡的話語中,混入魔術性的音階,一邊談話,一邊進行詠唱,是魔術師的超高等技術。純華在取出活頁夾前的三言兩語中,布下使空間扭曲的魔術,目的是爭取時間,為自己的王牌做準備。
「不愧是隊長…………!」
「————」
另一方面,純華則是深深吸一口氣,激發出自己的魔力。
只見她全身吹起黃金之風。
受到含有純華魔力的風擂動,活頁夾打開了。
多達數百頁翻卷而起的活頁紙,啪啦啪啦地發出聲音。
純華從其中撕下數張。
被撕下的紙片。
那是拉班.修琉斯貝利這個人,從異界的圖書館所帶回,絕不可公開的邪惡真實記述。
『塞拉伊諾斷章』——的複寫。
純華手拿著複寫,閉上雙眼——口誦連結宇宙深淵的話語。
仰望吧蒼穹的最高處
沸騰的群星褻瀆地燦然閃耀宣告汝的命運之刻
乘風而行者偉大的白色沉默之神啊
粉碎永恆的枷鎖站起來吧撕裂天空來到此處
以汝之力將一草一木悉數掃平吧
隨著這一段話語,純華手中的紙片被火焰包覆,改變其形狀。
從紙張——變成一發『白銀子彈』。
她立刻將白銀子彈填入轉輪手鎗中,並將鎗口直指疾奔而來的知古里。
那就是純華貨真價實的全力型態。
五年前——拯救自己以及這個世界所有人的英雄。
《邪神使》神代焰。因為憧憬他,希望能像他一樣的純華,所達到的一種極致頂峰狀態。
名稱為——《魔本凶彈》。
將記載邪神記述的魔導書複寫化成子彈,以「射擊」這個限定的形式,行使至今只有焰能使用的神之力,這就是星河純華之所以能成為S級魔術師的原創大魔術。
而『塞拉伊諾斷章』所記載的邪神之名為——
「怒吼吧——《憤怒的暴風之紳》伊塔庫亞!!」
宣告隱藏在宇宙深淵的邪惡真名後,扣下魔鎗的扳機。
擊錘敲上雷管後,從鎗口迸發的是——冰寒刺骨的風暴。
那是足以掃平住宅,吹垮森林,甚至改變地形的暴風之神的力量。
那個力量被壓縮至極限,化成大鷹的形狀,朝著知古里擊發。
白銀大鷹將觸碰到的空氣全部凍結,被暴風有如擊打般地粉碎。
揮灑著由此產生的鑽石粉塵,大鷹在空中疾驅。
凍氣與暴風,面對兩者交織產生的壓倒性破壞力,知古里——
「!」
將自己剩餘的所有魔力集中在右拳。
產生的是宛如白雷寄宿其上的光之拳。
那高密度的魔力,令周圍的空間有如熱氣蒸騰般扭曲。
她的拳頭,如今正寄宿著真正可以擊碎地殼的力量。
連星球也能擊碎的力量。
但就算是那樣的力量——也無法擊碎這股神的力量。
這是再清楚不過的事實。
那就像是對疾駛過來的卡車投擲小石子一樣。
伊塔庫亞的存在感就是如此地具有壓倒性。
畢竟僅僅只是顯現出白銀大鷹的姿態,周圍一帶的大氣溫度就立刻降至冰點以下了。
萬一被這樣的凍氣之塊打中,知古里一定無法承受。
那畢竟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應付的。
她會輸。
再怎麼抵抗也是會輸
。
不過——也因為如此,知古里感到很驕傲。
自己憧憬的少女,仍然擁有現在的自己所遠遠不及的力量。
這讓她感到很驕傲,甚至高興得顫抖。
(師父,你看到了嗎!?這就是《魔彈》的星河純華喔!)
伴隨著歡喜的心情,知古里揮動光之拳,迎擊伊塔庫亞的顯現之姿。
自己已經註定會敗北了。
但是即使如此,她也會繼續為了恩人全力以赴。
從腳踝到腰部,腰部到肩膀,肩膀再到手腕。
流暢的迴轉,將驚人的貫穿力注入拳頭。
這個無可挑剔的絕佳一擊——
「到此為止了。」
下一瞬間,這一擊卻被阻擋在伊塔庫亞和知古里之間的焰,用左手輕鬆接下。
輕而易舉得像是傳接球一樣。
「…………欸?」
知古里發出驚訝的聲音。
但是焰的行動並沒有就此停下。
他用一隻左手接下足以粉碎星球的拳頭,剩下的右手在逼近的白銀大鷹前張開。
「壓碎吧。」
說出一句壓縮詠唱的話語後,他藉由據說只有英國的S級魔術師才能使用的次元屬性第五階梯魔術。時空壓壞,將白銀大鷹連同空間一起握碎了。
隨著擠壓的怪聲響起,被壓壞的伊塔庫亞化身雲消霧散。
飛散的羽毛翩然落地,在地面上留下些微的冰凍痕跡。
「什…………」
看到那個光景,純華發出驚愕的叫聲。
對方確實是《邪神使》,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他毫無疑問是人類史上最優秀的魔術師。
然而,當他被人類社會放逐的時候,受到《統一世界政府》施以《大封印》的處置。
他一個人就足以毀滅世界,而那個封印則是壓抑他力量的鎖。
那是使用存在於這個行星的龍脈,地球所擁有的70%魔力所形成的封印魔術。
據說只要這個封印魔術仍有效,那麼即便是《邪神使》,他也只能使用一成的力量。
然而——
(就連僅僅一成的力量都有這麼大的差距嗎……!)
純華召喚的毫無疑問是神的化身,是神力的顯現。
可是竟然這麼容易就被握碎……
「…………」
這個瞬間,純華明確地理解到一件事。
昨天焰說過的話——
『在《邪神使》的我看來,你們這些《英靈使》的等級排名根本就半斤八兩,沒什麼差別啦。』
原來如此,確實是那樣沒錯。
那句話既不是侮蔑,也不是挑釁。
他只是將真實狀況如實陳述而已。
畢竟即使被封住九成的力量,他還是能使用只有S級才能使用的魔術。
在他面前,不管是S級還是E級,其實都是半斤八兩。
(…………全都同樣不足為道。)
這種離譜至極的力量差距,甚至讓人無法萌生出悔恨的心情。
目睹那樣的實力差距,純華垂頭喪氣地斂下視線。
「星河純華,這個比試算我輸了。」
然後,她聽見焰說了這句話。
◆◇◆◇◆
「…………咦?」
這突如其來的言語,讓純華的表情為之一愣。
看到她的反應,焰直直注視純華的眼睛,再一次告知她。
「有什麼好驚訝的,我說我投降了。」
他以自己的意志,放棄這場決鬥。
「為什麼呢……?」
「哪有什麼為什麼……雖然只是力量的一鱗半爪,不過沒想到除了我以外,竟然還有人能召喚邪神,並且還能加以控制。我聽說過你是優秀的魔術師,沒預料到竟然有這種程度。從剛才的戰鬥中,我充分理解到一之谷還無法打倒你的事實,我徹底輸了,抱歉對你說了那麼多失禮的話,對不起。」
焰承認自己的錯誤,對她低頭道歉。
那宣示著這場戰鬥的結束。
「…………師父,對不起。」
看到焰對純華低頭,知古里過意不去地道了歉。
「為什麼道歉?」
「因為……師父是認為我能夠勝過純華同學,所以才讓我變強的……我卻背叛了師父的期待。」
知古里說的不是勝敗的事。
她說的是心態問題。
焰說她能勝過純華,知古里可以說是完全不相信。
對於純華遠比自己更強的事實,她堅信不疑。
對此她並不羞愧,也不打算收回這個想法,但是對於賭自己會勝利的焰,感覺就像是背叛了他吧。
所以知古里深深地向焰低下頭,不過——
「沒什麼奵道歉的,一之谷直到最後不是都盡了全力嗎?」
沒錯,焰確實都看在眼裡。
如果她手下留情,故意讓純華獲勝的話,那就是背叛,不過事實並非如此。
反而該說,她到最後都是全力以赴。
就連在知道自己將要敗北後——她也是為了純華而盡全力。
焰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所以他都明白。
因此他稍稍露出微笑。
「你是個好女人呢。」
他溫柔地輕撫知古里棕色的頭髮,慰勞這名溫柔的少女。
「呼啊…………」
知古里像是搔癢般地閉上眼睛。
然後焰再摸了知古里兩、三次頭後,再次轉身面向純華。
「星河純華,依照約定,101的隊長就讓給你做,這樣你就沒話說了吧?」
像這樣,他履行了自己該履行的約定。
「欸、啊……是。」
純華的回答似乎有些彆扭。
事態突然獲得解決,讓她的心情還沒有整理好吧。
看到她那樣的反應,焰對她露出小小的微笑。
「如果是這麼能幹的人,我也沒有話說,身為部下我會好好工作……你就儘管命令我吧。」
對她這麼說完後,焰便走下擂台。
然後他悠然地走在圍觀人群之間,一個人離開了訓練場。
注視那個背影離開的方向……純華心裡浮現了一個想法。
比起焰認同自己的喜悅,更強烈籠罩心中的疑問——
(……總覺得不對勁。)
總覺得有哪裡無法接受。
說到底……這種事有可能嗎?
這麼厲害的魔術師,這麼強大的高手,有可能會錯估自己的力量嗎?
那種事有可能嗎?
不,不止如此。
從最後他說的話里,絲毫感覺不出他對隊長這個位置有任何執著。
明明是他主動提出決鬥。
明明他還以自己做為打賭的對象。
這簡直就像——
(簡直就像從一開始他就打算這麼做一樣…………)
「……………!」
腦海閃過那種預感的瞬間,純華奔了出去。
◆◇◆◇◆
「這齣戲演得真誇張呢,有夠噁心。」
離開訓練場,回到分配給他的宿舍房間門前,有人從焰的身後對他說出這句話。
回頭一看,站在那裡的人是栞。她像是受不了似地睥睨著焰。
「你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從訓練場那時候我就在了……你似乎還是一樣不擅長『偵察』呢。」
「有什麼辦法呢,因為你們的魔力太微弱了呀。」
就像人類無法感覺到水蚤的質量一樣。
對焰而言,普通魔術師的魔力實在太微弱了,老實說他完全察覺不到。必須得是《魔王級》惡魔的等級,他才好不容易能稍微感覺到。
因此關於『偵察』這方面,他可以說比外行人還不如。
「不過,不只是『偵察』,你也沒有『演戲』的才能呢。」
「什麼意思?」
「別裝蒜了,你打從一開始就是打算這麼做的吧。」
粟提起的話題是剛才的模擬戰。
她說道:
「知古里同學取回本來的力量而變強了,星河同學可以毫無顧忌地對實力在上的你發號施令,與這場騷動有關的人誰也沒吃虧,只有一個人——主動扮演壞人,被星河同學討厭的你除外。」
「…………」
「過了五年,原以為你會有點改變,但你還是一點也沒變嘛。你總
是這樣,無論何時都打算只讓自己吃虧,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那一點。」
厭惡的言語一字一句清楚地傳了過來。
對此,焰則是——微微聳了聳肩,笑了出來。
「你想太多了啦。」
「會嗎?」
「對啊,我這麼做並不是為了那兩人,我只是……無法放著不管。」
「無法放著不管?」
「因為也有再怎麼渴望也無法再恢復原貌的隊伍。」
「……………!」
焰靜靜說出這句話,語氣中似乎帶有哀愁之情。
那句話在栞的腦海里喚起一個光景。
被同伴圍繞著,快樂歡笑的年幼的焰。
那是很久以前的記憶。
那是栞從某個地獄被焰救出,受到保護時的情景。
沒錯,他也曾經有過那樣的夥伴。
與純華她們不同,不只是守護、引導的對象。
而是互相信任,彼此託付的真正同伴。
然而現在——
「啊!」
忽地,關門的聲音傳入耳中,栞的視線猛然從記憶回到現實。
仔細一看,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房間裡了。
「……笨蛋。」
(所以我說我最討厭你那一點啊。)
栞用有些憐愛的聲音,痛罵門後的男人,然後也準備離開現場。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她目睹一個人影,從走廊的邊緣獨自往這裡走來。
那是一個身穿耀眼奪目的鮮紅洋裝、有著一頭金髮的少女。
身高比小個子的一之谷還要嬌小。
而且她似乎具有人類所沒有的神秘美感。
搭配那身服裝,與其說她是人類,倒不如說更像是陶瓷娃娃。
看到那名少女,原本要離開的栞停下腳步。
「貝兒…………」
但是在栞要開口說話之前,那名少女對她卻看也不看一眼地從她的身旁通過,然後就這樣打開焰房間的門,進入房內去了。
門再度關閉。
栞以有些嚴峻的眼神,對著那扇門注視一段時間——
然而,最後她還是不發一語地離開了。
◆◇◆◇◆
栞也離開現場,洋裝少女和焰也進入房內了。
宿舍的走廊上……本該是空無一人。
——不過,在洋裝少女來時的相反方向……
走廊盡頭的轉角處,只有一個人還留在那裡。
那是——追趕焰而來的星河純華。
她的背倚靠在轉角的牆上……就這樣逐漸滑落,最後當場坐倒在地。
——從那裡看不見焰的人影。
然而,即使在走廊的盡頭也聽得見聲音。
『只是無法放著不管』。
聽得見表露焰的真意的聲音。
她的預感果然是正確的。
不過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像焰那麼偉大的魔術師,不可能會錯估自己這種程度的力量。
焰從最初就明白了一切。
在那樣的情況下,他為了讓雙方都能得到最好的結果而行動。
他一句話也沒有告訴她們,為了她們而行動。
「……………焰先生。」
純華低喃著他的名字。
那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意思,只是反射性的喃喃自語而已。
但是那卻成為少女心中的導火線。
說出那個名字的瞬間,純華確實自覺到,那個名字深深地——落入自己內心的最深處。
「~~~~~~~~!」
心臟像是瘋狂般猛跳。
臉上就像剛洗過澡一般發燙。
純華坐在地上,額頭靠上膝蓋,口中流泄出幾不成聲的悲鳴。
她無意義地擺動雙腳。
總覺得已經無法直視焰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