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關於躁動青春的愛情(1/2)
「去年剛分配過來教體育的新老師,孩子都快生了。」
「看不出來趙老師還挺新潮,先上車後補票。」
「什麼意思?」顧媛化身成了好奇寶寶。
「結婚之前就那啥了唄。」
顧媛很單純,甚至女孩子到底懷胎幾月就不清楚,這才反應過來,輕輕一跺腳,「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環境變了,人總會變,不是嗎?顧媛同學也變了。」
我哪裡變了?剛要衝口而出,可細一想,這一年她的確也變了很多,顧媛轉而促狹道:「你跟孟清清怎麼樣了?五一長假她跟幾個同學來學校看我,說起上學時的趣事,可沒少提起你,看得出來,她喜歡你,我記得你上課也總發呆看孟清清。」
劉晨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白衣勝雪的女孩,淡雅如菊,體育場南邊的花圃叢,兩人一起聽英文歌,還有創克公司頒獎典禮後兩人在南湖邊坐了一下午,臨分別時她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畢業之後就未再見過,寒假回來還是匆匆就走了。
「這誰造的謠啊?」劉晨想起當初跟顧媛的談話,笑著重複道。
顧媛心領神會,凶道:「造謠!造謠!哪有人造謠!作為班主任,難道我會看錯嗎?油嘴滑舌,還不虛心接受意見。」
「我記得你曾跟我說,只要熬過高三進入大學,四年的美好年華,可以正當地追求愛的權利,在圖書館中看書邂逅愛情,秋葉落實一起漫步在校園的林蔭小道,很美麗、浪漫,我在大學了談了一場戀愛。」劉晨忽而說道,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有點憂傷,想起了和卓苓的戀愛,終於與她重逢,純純的初戀,美好的校園愛情,可突然又莫名其妙的失去,直到現在他也想不通,兩人之間本該沒有阻礙。
顧媛敏銳地發現這一點,道:「同樣,大學裡戀愛分手也很正常。」
「顧媛,你在大學裡為什麼沒談戀愛呢?其實去年我就想問你了。」劉晨不想深入談論自己的感情,話鋒一轉,突然嘴角上揚問了一句。
顧媛臉上一紅,很是尷尬道:「我談沒談戀愛不重要,現在是老師要跟你說說你的感情問題。」
「這很重要,我很想知道答案,你那麼漂亮,肯定有不少追求者,寧缺毋濫嗎?一直沒有碰到心動的人?」
「我讀的是師範院校!」顧媛氣鼓鼓地回道,「你……現在是單身?」
鼓起勇氣問了一句,卻沒想到劉晨表情一呆,頓了頓,道:「一對戀人,女孩又聰明又漂亮,當時她剛結束前一段感情,男孩剛到一個新環境,兩人在一起了,女孩家世很好,父母不同意,社會上的壓力也很大,兩人畢業後,現實的壓力都大了,還是彼此相扶在一起,突然,男孩事業成功了,女孩卻提出了分手,以前有重重阻礙還能在一起多年,可為什麼壓力全都沒有了,反而她離開了呢?」
劉晨說著,似乎在說其他人的故事。
顧媛似懂非懂,感覺像是劉晨和女朋友,可從描述的過程又不像,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劉晨的際遇,還是認真地想了片刻,道:「你說這個故事好像共患難並無法同甘,我可能理解有偏差,也沒太多經驗,不過吧,我覺得梁山泊和祝英台面臨艱難險阻始終在一起,最後不惜殉情而死,可如果祝英台的父母很喜歡梁山泊,梁山泊也突然開竅風流倜儻、善解人意,沒準兒祝英台也會提出分手呢。」
很有觸動,劉晨沉思著,卓苓提出離開,他一直不敢去深想,而是封閉起來,心裡其實有幻想,什麼時候她想通了、成長了,兩人還會在一起,可這段時間的冷卻,反而覺得遙遠、模糊,感情需要維繫,更需要契機。
「我們家的一個鄰居,身體一直不太好,工作又很辛苦,可他是家裡的頂樑柱,唯一的經濟來源,堅持了一年又一年,硬是沒有被打垮,後來孩子們都大學畢業找到了好工作,他也退休了,本該頤養天年、享受晚年生活,可退休大半年時,一天夜裡,他就突然走了,還是原來的老毛病,當時鄰居們都很不解,為老爺子惋惜,我也不明白,直到後來看到一句話,突然有感。」顧媛看出劉晨的狀況,細緻地訴說著,希望觸動他,安解他。
「什麼?」
「水無壓力不噴,人無壓力不活。」顧媛輕聲說,「艱難困苦從來都打不倒一個人,反而激發鬥志,柴米油鹽卻能消磨一個人的意志,能過得了平淡日子的人都是偉大的人。」
劉晨思索著,露出了笑容,道:「全國上下不知道多少家庭都在過平淡日子。」
「那不一樣,他們因為有經濟壓力、社會壓力,不得不過平淡日子,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湊活著過日子。」顧媛對感情一直持悲觀態度,說道這兒,嘆口氣道:「如果有條件不過這種日子,又有幾個不起壞心思呢?」
劉晨想得還不太透徹,有點體會,見顧媛為了安慰他,把自己都繞進去了,笑道:「年紀輕輕的,還是多想想積極樂觀的事,呵呵,對了,你不是說孫校長安排你上台發言嗎?」
啊!顧媛叫了一聲,光顧著聊天把這事兒忘了,剛一說起電話就來了,孫樹人打來,她慌忙接通,果然是問她在哪兒,同學們都在體育場等待了。
「快走吧。」顧媛慌慌忙忙,走出兩步,跑回來拉著劉晨,道:「你也跟我一起去。」
體育場上滿是高三學生,只不過大家都是鬆散地站著,孫樹人也不是重形式的人,高考臨近大家都很緊張,有些同學在瘋狂地奔跑,以此發泄心中的不安。
蕭國平站在人群中依舊顯眼,那股高冷的氣質讓得周圍同學自發地遠離,也不知怎麼回事,去年9月再次回到學校,有種無法融入的陌生感,特想儘快地逃離,終於,就要等到最後的時刻,可是,他說過高考前會回慶州,大壞蛋,大騙子,在美國玩瘋了吧,哼。
她本不想來體育場,很無聊,可還是鬼使神差地來了,有副畫面一直在腦海中縈繞不去,幾個模糊不清的男生拿著風箏迎著風,還有幾個理著十幾米的尾巴,突然一個少年出現,那面容一下子變得特別清晰,手兒一拉一收之間,如此巨大的風箏竟然真得飄了起來。
很多同學興奮地大喊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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