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凶劍》女國中生（1/2）

五月的星期天。

在春天風和日麗的天空下，迅用和清爽八竿子打不著的死魚眼走在山路上。

他穿著兩儀院學園的制服，雖說是在走山路，不過那是鋪好的柏油路。

在山中延伸的寬廣兩線道上，迅駝著背往前走。

「即使到途中都是搭車，但還是很累人呢。」

嘆完一口氣後，迅抬起頭來。

他的眼前是無法想像在山中的廣大地區。

剷平山林建造的區域，裡面有著幾處運動場和類似住宿設施的數棟建築物，還有醞釀出研究所氣氛的巨大建築並排在一起。

可是，如今那些設施已面目全非。

圍牆破洞，運動場像是被什麼巨大的東西踩爛似地凹陷，許多建築物的基礎結構也遭到粉碎而崩塌。

「這裡就是布津乃和曲辻最先破壞的八島設施嗎？」

「似乎是八島的訓練設施，雖然我沒有使用過。」

迅的身旁站著【風】之始源者品津樹。

風讓那帶有些許綠色的黑色中短髮微微搖晃。

端正的側臉非常適合那種樣子。

樹在這天也穿著可說是復古風的立領學生服。

迅瞧了樹一眼。

因為某種緣故，或者有一半是興趣使然而穿男生的學生制服，但樹是個女學生。

「你看起來真的很像男主角呢。」

迅看著那雖然端整卻殘留著稚氣的側臉，打從心底說出這句話。

「對我來說男主角是迅先生。」

因為樹表情認真地回答，迅只好別開視線。

「不過，八島的訓練設施到底是拿來做什麼的？」

「是替像我這種從一般管道加入的始源者做基礎訓練吧。我和武速副會長那種繼承始源力的人不同，是出生在普通的家庭，所以加入八島的時候有在其他設施接受基礎訓練，就是進行無法在街頭展開的戰鬥訓練。」

「也就是說，這裡有戰鬥人員……居然還變成這種慘狀……」

「好厲害呢，布津乃和曲辻……」

迅的手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站在迅另一側的人是神那。

她和迅一樣穿著兩儀院學園的制服，背上背著小背包。

她用不安的表情看著被破壞殆盡的訓練設施。

她摸著迅的手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迅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啊，先不提布津乃，為什麼曲辻會做這種事情？」

「據說包含此地的三次襲擊中，都沒有出現重傷者或死者。」

另一個聲音響起。

一名少女眼睛看著平板，踏入了廢墟。

金色長髮飄逸流麗。

注視平板螢幕的瞳孔是美麗的藍色。

面向迅的臉龐，是比樹和神那更帶有成熟印象的美貌。

「手下留情的襲擊嗎？那兩人做得到這種事呢。」

迅並沒有看向廢墟，而是邊說邊注視著金髮少女。

他一邊注視一邊靠近。

「有、有什麼事嗎？」

「小迅，那種前傾彎腰的姿勢，如果是在大街上，那可是出局了喔。」

即使被神那這麼說，迅還是眯起眼睛，臉上掛著輕薄的微笑持續注視少女，主要是盯著下半身看。

「迅、迅大人……等、等等，您到底有什麼事啦。」

動搖的金髮少女壓著裙子往後退。

她和神那一樣穿著兩儀院學園的制服。

只是上衣的胸口比神那還要豐滿，短到可以說是大膽的裙子底下，由白色過膝襪包覆的修長美腿毫不保留地顯露在外。

「制服也很適合你呢，莎菈。」

臉上露出污穢不堪的下流笑容，迅這麼說道。

「您、您突然在說些什麼啊！？」

金髮少女莎菈•戒奈，那白皙的雙頰染上緋紅並且喊出聲來。

「確實，我也覺得很適合呢。」

樹眯起眼睛爽朗地說道。

「怎麼連樹大人都那樣說！？況且叫我穿制服的就是迅大人您啊！」

莎菈連耳朵都紅了起來，害羞地低下頭去並緩緩往後退。

「在這種山路上，如果讓你穿著平常的貓耳女僕裝再套上項圈，然後溫柔地拉著你走，大概會引來很多誤解。」

「請不要說什麼平常好嗎！？而且那不是我喜歡穿，而是迅大人命令我才會去穿的，不管是在何處都會造成誤解喵！」

莎菈摀著嘴巴，再次發出了「喵」的聲音。

「完全變成貓耳女僕了呢。」

「不、不是那樣！這只是養成習慣，絕對不是刻意要發出這種聲音喵！喵！不是，不是啊喵！」

莎菈邊發出「喵……」的呻吟聲，邊遮著臉蹲了下去。

「不過今天的莎菈穿著制服，也有種新鮮感呢。」

「小迅，我還是問一下好了，為什麼你要強逼她穿制服？該、該不會你很喜歡女高中生的制服？」

神那有些不太平靜地摸著自己的裙子問道。

「真是愚蠢，所有男人都喜歡制服這是常識。究竟是文明先發祥還是先有制服，這可是古代歷史的三個謎團之一。」

「真是歷史悠久，能感受到印度文明的脈動呢。」

「不虧是迅先生，連古代歷史都有涉獵。」

「這點先不管，莎菈在變成貓耳女僕之前，一直都是穿男性西裝吧，那大概是她心目中身為隨從該遵守的事項。」

「……關於這點正如您所說，我好想念西裝。」

莎菈低頭壓著很短的裙子，這麼開口說道。

「所以我就想說，光是穿普通的女生制服，莎菈大概就會感到害羞。」

「為什麼有羞辱我的必要喵！？」

「固執在一種型態，人就無法往前進。莎菈有必要從貓耳女僕再往前走，我說的對吧？」

「完全沒有那種必要。」

「成長嗎……莎菈加油！我會跟你一起加油！」

「樹大人只要是迅大人說的話，都深信不移呢！」

「而且雖然到中途都是坐車，但走在山路上卻穿短裙，要是讓蚊蟲叮咬就麻煩了，所以我還幫她塗了驅蟲劑，可說是無微不至呢。」

「是小迅塗的嗎！？小迅摸了莎菈的腳！用那雙手！」

神那注視著莎菈從裙子伸出來的白皙雙腿。

「那、那個神那大人……請不要那樣盯著我看……」

莎菈扭動著身體。

「沒錯，我幫她塗了，使用這股【Massage】之始源力！」

迅張開手掌，用手指做出下流的動作。

「為什麼要由迅大人來塗！更沒必要使用【Massge】的力量！」

「只要我說『我來幫你塗，別亂動』你就會遵從不是嗎？」

「那是我的始源力把迅大人當作主人……您也知道我無法反抗吧喵！？」

「我想起你嘴上說好害羞，表情卻顯得很舒服。」

「因、因為那個始源力的按摩實在太棒了，根本無法抵抗喵！根據使用方式還是連咲樂大人都能打倒的始源力！」

「連咲樂也是一搓揉胸部就雙腿發軟呢。」

迅用帥氣的姿勢伸出手掌說道。

「那是我無法想像的戰鬥方式……」

樹表情認真地說著。

「總之，雙腳的疲勞都消除了吧？莎菈。」

「是、是那樣沒錯，可是……」

「這就是【Massage】之始源力。」

迅邊說邊緩緩地觸碰莎菈的肩膀，並且揉了一下。

「啊……」

光是這樣就讓莎菈的四肢酥軟。

她抬起下顎，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迅的手一離開，她的視線就依依不捨地追著迅的指尖跑。

「呵呵……沒錯，這就是【星】之始源力，萬能又擁有無限力量，司掌地球的【星】之力……」

迅發出咬牙的聲音。

「什麼萬能啦！」

接著暴怒起來。

「別開玩笑了！為什麼萬能又無限的力量，變成只能揉人身體讓對方感到舒服的力量！雖然等到老年能夠很安心，但我追求的並不是這個！」

「揉了我的肩膀還說那麼過分的話。」

莎菈的呼氣中還帶有些微的熱度。

「可惡！是誰……奪走我始源力的人到底是誰……是布津乃嗎？還是曲辻？還是……」

「小迅，冷靜點，

你那不斷重複的抱怨又開始了喔。」

神那慌張地在背包中找東西，接著拿出小便當盒。

一打開蓋子，差不多只有超商飯糰的一半大小，小巧可愛的飯糰裝在裡面。

「來，鮭魚飯糰。」

「我被視為同伴的人背叛，又失去等同神的力量，這種東西哪能平息我的憤怒！哪能平息……」

迅把神那遞過來的飯糰放進嘴裡。

沒有做出任何反抗就咬下一口。

「嗯……好吃。」

恰到好處的鹹味把飯的甜味櫬托出來。

米飯內部飄散出的鮭魚香味更加引誘出食慾，濃厚的鹹味和鮭魚混合的味道讓舌尖發麻。

飯糰本身的軟硬程度既不會太硬也不會太軟，彷佛是事先安排好似的，在嘴裡絕妙地散開。

「可……可惡，內心冷靜下來了，憤怒、憎恨……已經都不重要了……」

「還有茶可以喝喔。」

「吃完飯糰後喝茶……神那，你到底想把我怎麼樣！」

泡得有些濃的綠茶和鮭魚飯糰實在是天作之合。

喝了一、兩口後，迅表情呆滯，用老人般的表情呼出安心的氣息。

「唔……餵食，餵食嗎？我才不會輸……」

雖然想不甘心地說出口，表情卻非常放鬆。

神那滿足地看著眯起眼睛的迅。

「我並不打算要餵食，不過小迅認為是餵食的話，我覺得那樣也沒關係。要不要再吃一個飯糰？」

「我要吃。根本無法反抗，這就是把材料最棒的味道呈現出來，【烹飪】之始源力的恐怖能力嗎？」

迅用幸福無比的表情咬著飯糰。

「除了那個之外，還有精神上的調味料（滿滿的愛情）喔。」

神那高興地微笑，並叫莎菈她們來吃剩下的飯糰。

學生會的成員坐到比較平坦的瓦礫上，表情放鬆地吃著飯糰。

一群人用幸福的表情靜靜仰望春天的天空。

「……啊！？不行！這樣下去簡直像是來野餐！」

吃完飯糰、喝完茶，休息了一會兒後，迅終於回過神。

「沒錯，要先確認狀況，來確認狀況，差點連記憶都要失去了。」

「能夠讓你那麼喜悅，我會害羞啦。」

「雖然意思不太一樣，但神那的便當是藉由進食侵略呢……」

迅搖搖頭把幸福感拋下，再度變回渾濁的眼神。

「總之，風紀委員會接到殲滅命令後過了一周，到目前為止仍未發現布津乃和曲辻，兩人還在繼續逃亡。」

「對啊，然後我們是來這裡找布津乃和曲辻……沒錯吧？」

神那環顧著瓦礫山說道。

「嗯，我們要搶在風紀委員會之前找到布津乃她們，這正是我們來此的目的。」

「武速副會長要是能一起來就好了……」

樹說出這句話。

「我拜託咲樂去做一件事，這隻有她辦得到，而且一定得現在去做。不過就算沒有咲樂我們也必須加快腳步，要搶先風紀委員會一步。」

迅一說完神那她們也點頭同意。

「不能跟風紀委員會進行協調讓人有點難過呢。」

「身為學生會長又是特別講師的我明顯地位比較高，要是他們肯聽我命令就好，但是卻沒辦法那樣。」

迅不太高興地嘖了一聲。

「兩儀院學園以自古延續至今的始源者管理組織——八島和追儺作為母體。」

「八島和追儺原本是對立的組織呢。」

「沒錯，八島是為了不讓始源力被利用在政治上而進行管理，追儺則是要積極使用始源力，以從幕後干涉世界作為目的。咲樂和莎菈原本是八島的成員，而我過去跟雙方有過好幾次衝突。」

「雙方都認為【星】之始源力很重要。」

莎菈露出懷念的表情。

「只是《流星事件》和始源者的增加，讓八島和追儺都無法再繼續隱瞞始源者的存在，社會產生了管理始源者的必要性，所以兩個組織聯手創立了兩儀院學園這間學校。」

「和迅大人的戰鬥中採行強硬手段的追儺，由於許多強大的始源者遭到迅大人打倒，組織嚴重弱化只好採取協調路線，也有這種說法。」

「一開始的情況就不說了，我從途中就比較偏向八島，呵呵……我改變了追儺這個組織的存在。」

「對這種大概有好也有壞的事情，肆無忌憚地露出自傲的表情，小迅跟平常一樣很棒呢。」

「將古老的陳規陋習劃下終止符！真不愧是迅先生！」

「話說回來，八島和追儺的對立依然持續著，您是想這樣說吧。」

迅點頭同意莎菈的話。

「就任學生會長這一個月以來，我活用【星】之始源者的知識當特別講師，對學生的出路還有課程提出建議，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兩邊都拚命想讓擁有強大力量的始源者加入自己旗下，說實話我覺得很煩。」

迅聳了聳肩。

「總之，在營運母體和教師之間，八島和追儺當然會對立，連執行部隊都有著對立的關係。」

「所謂執行部隊就是我們學生會，以及倉橋數音的風紀委員會。」

「沒錯，學生會執行部和風紀委員會的角色幾乎相同，雙方都是要端正校內的風紀，和解決日本各地與始源者有關的事件，根據情況也會進行戰鬥……這不需要跟樹說明呢。」

「我就是在逮捕始源者的途中跟迅先生相遇的。和迅先生戰鬥、讓迅先生訓話……那麼令人高興的事情我還是頭一次遇到！莎菈也一樣吧。」

「我……只覺得非常害羞。」

看著因羞恥而滿臉通紅的莎菈，迅露出奸笑。

「那么小迅，也就是說學生會是八島，風紀委員會是追儺，所以兩邊對立對吧。」

「沒錯，學生會的副會長武速咲樂，是八島中的名門——武速家的繼承人，風紀委員會委員長倉橋數音，是追儺高層的倉橋家下任當家。」

「那麼這次追儺會強行要殲滅布津乃大人和綾子大人，就是別有居心吧。」

「對，會比學生會還早開始行動，主要目的是要抓到布津乃吧。布津乃和咲樂一樣，是八島當權者戶冢家的下任當家，利用價值很高。」

「而且……」迅繼續說道。

「運氣好的話，還能得到布津乃和曲辻的始源力，背後也有這種企圖吧。始源者能夠奪走他人的始源力，但這需要讓對方失去戰鬥能力，以那兩人作為對手也太亂來了。」

「風紀委員會還說可能會殺了她們，在那種狀況下，始源力本身會消失。」

「聽說擁有者一死，多半會轉移到別人身上，像咲樂這種家族繼承的狀況，會轉移到家族中的另一人……而曲辻並沒有滿足這個條件。」

迅用力地嘆氣，然後站起身來。

「就是因為像這樣對立，才會讓天地那群激進派有機可趁，我覺得雙方差不多該要理解了啊。」

「您說的我無法反駁。」

「天地是從八島和追儺叛逃的人聚集起來的組織吧。」

「他們與其說是組織，比較像是恐怖份子。那些傢伙比過去的追儺更傾向讓始源者干涉世界……說著要由始源者來支配之類的夢話，是蠢蛋嗎？」

「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的對手呢，成員大半都是始源者這點也很令人害怕。」

樹表情緊張地說道。

「只不過是些會耍小手段的小蝦米。」

迅用鼻子發出哼笑，莎菈則是注視著他。

「……你是要我認真考慮下次讓你穿上什麼衣服嗎？」

「不是。」

「我會好好想想。」

「我都說了不是啊喵。」

迅把莎菈的抗議當作耳邊風，接著繼續說道。

「總之，天地有趁亂展開行動的可能性。不過那又如何！誰會讓事情照追儺所想的進行！我們要先一步接觸布津乃和曲辻。」

握起拳頭的迅，眼中燃起憎恨的火焰。

「《流星事件》那晚我遭到背叛，莎菈•戒奈、武速咲樂、戶冢布津乃、曲辻綾子、瓮星……其中的某個人奪走了我的始源力，奪走了【星】之始源力。」

迅用因憎恨而渾濁的雙眼瞧了莎菈一眼。

「我……的確……」

「莎菈奪走了我一部分的力量這我已經知道，咲樂說她擁有【星】之始源力是謊言，你們兩人我已經確認過了。」

迅往瓦礫中踏出一步。

「剩下的三個人當中，某個人應該擁有【星】之

始源力。在被別人奪走之前，我們要先進行接觸，確認那晚的真實，然後……」

迅發出呵呵呵的笑聲。

「是背叛者就打倒她們，我將會取回所有最強又萬能的【星】之始源力！」

高舉拳頭的迅這麼說道。

看著他的樣子，神那露出溫柔的微笑。

「……你為什麼要笑？」

「因為我知道呢，換句話說就是小迅要幫助布津乃和曲辻，不讓她們落入風紀委員會和天地手裡。」

「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真不愧是迅先生，在深謀遠慮之中還有溫柔！」

「別亂說話，我沒有那麼善良。」

迅在不高興地拋下這句話後，把視線從兩人身上別開。

「某個人背叛了我，我要對那傢伙復仇，取回力量，我的目的就只有這樣。」

迅邊說邊走在瓦礫堆中。

他腦海里浮現過去的戶冢布津乃和曲辻綾子的面容。

迅無法把這些拋諸腦後。

◆◆◆

坐在椅子上的迅穿著立領學生制服。

那是三年前，迅還是國中生時的情景。

迅感覺到膝蓋上傳來溫度。

坐在椅子上的迅，膝蓋上又坐著一名少女。

幾乎要碰到腳底的黑色長髮，帶有濕潤的艷麗光澤。

把瀏海在眉毛上方修齊的少女，她那渾圓的黑色眼睛仰望著迅。

少女身材橋小，迅幾乎感受不到重量。

她的胸口別著小學的名牌，上面寫著「戶冢」。

「大哥、大哥。」

少女眯起眼睛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然後把頭往迅的身體上靠過去。

「怎麼了，布津乃？」

「嘿嘿，沒事。」

布津乃很高興地說完，用臉頰在迅的胸口上磨蹭。

「哇！好癢。」

「我還要繼續喔，嘿。」

「真是的，好了啦！」

「你們感情真好。」

看著黏在一起的兩人，另一位少女露出微笑。

布津乃和迅的身體依然貼在一起，他們往聲音的方向看去，一名穿著紅色和服的少女在那裡。

手拿放著茶具的銀色托盤，她的頭髮是白色的。

長發在紅色和服上滑落，彷佛褪去了所有顏色。

「感情那麼好真令人羨慕。」

帶有成熟氣息的她，像孩子在鬧彆扭似地鼓起臉頰。

「我泡了茶，讓我也加入你們吧。」

「好啊，綾子也一起坐上來吧。」

「兩人都坐上來的話會太重呢。」

雖然迅這麼說，布津乃卻無視地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呵呵，說少女很重的迅，真是個壞孩子。」

「啊！不是，我不是那種意思，曲辻。」

「不行，我不原諒你，對姊姊說出這種話的孩子，就要讓你確認到底重不重。」

半開玩笑的說完後，曲辻綾子就用跳步的方式朝迅前進。

「呀！？」

然後華麗地滑了一跤。

手上的茶具飛到空中。

茶灑到迅速保護布津乃的迅的背上。

「……好燙！？」

「大哥！？沒事吧，大哥！」

「我沒事，只是好燙！好燙！！」

迅手忙腳亂地把立領學生服還有穿在底下的襯衫脫掉。

上半身全裸之後，他嘆了口氣坐到地上。

「啊，真燙呢。」

「大哥……」

布津乃打從心底擔心地看著他的臉。

「大哥為了保護布津乃……」

迅露出苦笑。

「沒事啦，只是覺得有些燙，也沒有燙傷。」

他揮揮手表示餘裕。

「迅……」

話語伴隨著吸鼻子的聲音。

一看過去，綾子正呆坐在那裡。

「我、我……對迅做了很過分的事……像是滾燙熱水澡之類的。我明明是姊姊……而且比迅大一歲……但是卻笨手笨腳……做出這種事……」

「曲辻！？」

「哇啊啊啊啊！」

綾子放聲哭了起來，所以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迅，很燙吧！啊啊啊！」

跌坐在原地，用雙手揉著眼睛的綾子嚎啕大哭。

「啊，這……這個……」

迅和布津乃看著對方的臉。

綾子完全不在意淚水滴到和服上形成水漬，繼續哇哇大哭。

「曲辻，我完全沒有燙傷！已經完全沒事了！」

「綾子！大哥他裸體，身體看起來都沒事！別哭了綾子，沒事的！」

「哇啊啊啊！可是、可是，我明明年紀比較大，卻讓小學生安慰我。」

綾子沒有停止哭泣，迅他們只好繼續手忙腳亂。

◆◆◆

「小迅？」

神那的臉就在身旁。

「嗯？啊。」

做出隨便的回答後，迅回過神來。

他注意到自己正在苦笑。

「沒事，這是在回想才會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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