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章 無限的一人，最強的兩人（2/2）

在東倒西歪的桌子和置物櫃的另一端，莎菈和綾子，拿著掃把的布津乃，還有樹都在那裡。

「成功了呢！」

樹開朗地揮著手，咲樂也回應她。

瓮星雖然有些迷惘，還是稍微舉起手來回應。

她身旁的影子伸長，穿著喪服的八尾雲璃從影子裡出現。

這不是潛入影子中。而是藉由【影子】之始源力來操控影子並且纏在身上，再自由地操控重疊在身上的影子濃度，來做出擬似的光學迷彩。

如果是室內，不要靠得非常近，幾乎不會有人能看穿。

看著舉起手來的瓮星，雲璃稍微露出微笑。

「……怎麼？你有什麼話想說嗎？」

「經由和光互相交錯，影的強度會增加……如果你是影，照亮你的光……」

「我聽不懂所以閉嘴。」

瓮星不高興地別過頭去。

「那麼，第一波就解決掉了。可是這下風紀委員會就會認真起來，從下一波開始才是關鍵。」

咲樂拿起腰上的無線電。

「迅，請給我們下一個指示。」

◆◆◆

迅一個人留在廣播室內。

桌上有無線電和咲樂留在這裡的手機，以及神那的日記。

迅看著傳到咲樂手機里的照片。上面有著雲璃用【影子】之始源力進行偵察，所拍攝回來的風紀委員會成員。除了剛才那兩人以外也還有始源者。

『迅，請給我們下一個指示。』

無線電傳來咲樂的聲音。

「雲璃再一次去偵察敵人的行動。剩下的人把柵欄儘可能恢復原狀後待命。我們不是要贏，只要撐到神那大搖大擺地出現就好。」

他拿著正和神那通話的手機說道。

『說大搖大擺太過分了，小迅。』

「你就大搖大擺地來吧。」

迅邊說邊大致看過雲璃傳來的照片。

「幸好，我對風紀委員會的始源者有著一定程度的情報。不管是咲樂還是瓮星，雖說失去始源力，她們還是有著這座學園中屈指可數的實戰經驗。布津乃只要使用能當作劍的東西就很強。再來只要根據云璃提供的情報來思考對策，由咲樂你們發動攻擊。這樣應該能暫時拖延時間。」

迅站起身來，從用置物櫃等東西代替柵欄塞起來的窗戶僅剩的隙縫中看著操場的情況。那裡也有著少數幾名似乎是風紀委員的學生在監視廣播室。

迅的嘴角上揚。

「擁有強大的始源力並不代表會勝利。」

◆◆◆

「那是在諷刺我嗎？」

神那所碰到的地面隆起，柏油路面像波浪般彎曲，朝著數音衝去。

還加上再度吹起的狂風同時襲擊她。

但是那些都無法碰到數音。從柏油的塊狀物和風的猛攻之中若無其事地出現的她扣下手槍的扳機。

「呀！？」

雖然發出悲鳴，聳立在神那面前的柏油牆壁擋住了槍擊。

「槍會打死人啊！？你在想什麼！？」

「我只有對準腳所以不要緊。」

數音從容地說著，但是她同時也在使用手機。

「第一波被擊潰了？他雖然有點那個，可是能力很強呢。對手是迅會長，連使用的時間都沒有嗎。」

神那趁隙想要衝過去，然而還是無法靠近。操控風從正上方砸下疾風，數音她卻連裙角都沒有搖晃，繼續講著電話。

「那麼就採用人海戰術。少數精銳贏不了迅會長的小手段，不過小手段能夠發揮作用，只限於敵人的數量很少的時候。不要變成依序投入

戰力，再來只要一鼓作氣就行了。進攻的方法就交給你構思。嗯，麻煩了。」

數音掛斷電話後，看向神那。

「那個……所以廣播室那邊真的只是時間的問題。你差不多可以放棄了吧？你知道的你的攻擊打不中我了吧？」

「那種事情……！小、小迅。該怎麼辦，不管做什麼都沒用啊。」

『你有試著用過【停止】嗎？』

「在【戀愛】之後我就用了啊。可是她沒有停下來。為什麼？該怎麼辦才好？」

『什麼嘛，全都丟給我嗎？嘛，既然是為了青梅竹馬，要我回答也是可以……』

電話另一頭的迅用鼻子哼笑。

『把【星】之始源力還給我，還有道歉，這就是條件。』

「不要，你在說什麼啊？」

『什麼，你……』

「我不想把【星】之始源力交給你，也不想要你讀我的日記，所以才要去讓小迅屈服喔？如果不是那樣，我不會跟數音戰鬥。反而是我才想說呢。這樣下去我沒辦法去那裡，你教我解決她的方法啦。」

『……能夠說出這種話你還真是厚臉皮。某種意義上很像你的風格呢。』

迅的聲音似乎有點傻眼，但也帶有點快樂的感覺。

「……你們說得好像理所當然能夠打倒我，讓我有點不高興呢。」

數音稍微抬高眉毛。

「好奇怪喔，小迅。」

注視著那樣的數音，神那感到有些困惑。

『如果覺得哪裡不對勁就說出來看看。』

神那邊用牆壁擋住數音射出的子彈邊點頭。

「我啊，從剛才開始就想要讓攻擊命中，所以在使用【空間】之始源力。因為我想說數音用【空間】之始源力來扭曲和我之間的空間，讓我沒辦法逃跑，同時擋下攻擊。」

『很好的判斷。你果然是看著我的戰鬥來成長的。』

「嘿嘿，不過啊。攻擊還是無法命中，我也無法從這裡逃跑。而且光是用看的就能停止對方動作的【停止】也被擋下，這點也很奇怪。」

「你們啊，現在是戰鬥中，不要跟平常一樣講電話。」

「剛才數音也打了電話，所以半斤八兩吧。」

『始源力原則上世界中只會有一個。只是，【星】之始源力例外，有可能會變成相同始源力的戰鬥。那種情況下，如果是操控同樣的現象，較慢使用的會有效果。』

「後面才使用的始源力會將對手的始源力無效化對吧。我是想要那麼做……再次操控數音在操控的空間……這樣。」

『那傢伙是怎麼讓你的攻擊無效？』

「等等喔。」

神那把手掌對著數音，然後朝天空揮去。

從正下方捲起的風雖然包圍數音，但她沒有動搖的樣子。

「……只有數音她站著的地方，風看起來都消失了。這麼說來，剛才的柏油塊好像也在撞到之後就消失了……」

「可以不要若無其事地觀察嗎？」

『神那，讓那傢伙也聽得見我的聲音。』

神那沒有理會數音的抗議，她把手機調到擴音模式。

『委員長。你的始源力，不是【空間】之始源力對吧。』

迅直接拋出這句話。

「……你突然在說些什麼？」

『【空間】之始源力我也有用過。操控周圍的空間，那就是扭曲空間。換句話說，如果要用來擋下攻擊，攻擊應該會不自然地避開你。接觸到你的攻擊會消滅——應該不會變成那樣。使用這種防禦方式的始源力包含【破滅】之始源力在內有數個。不只如此，你又妨礙神那的移動。連【停止】都能變成無效。』

在短暫的沉默後，迅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你的始源力，那是【數字】之始源力。』

數音保持沉默。

「小迅，【數字】之始源力是？」

『能夠操控接觸到的東西其數字的始源力。藉由接觸到神那使出的攻擊，把數字變為0來讓攻擊消失。和神那之間的距離只要以地面為觸媒來操控，就能不讓她逃跑。把由【停止】變成0的速度改成1或者是更多，就會連【停止】都無效。根據使用方式，那是比【空間】還要萬能的始源力。』

「糟糕，我想不到要怎麼否定呢。」

數音苦笑著，然後對神那扣下扳機。

發出槍響，射出的子彈無數地增殖。

看起來像散彈，然而下一瞬間就變成把周圍全部填滿的子彈風暴。

「呀！」

子彈無法接觸到發出悲鳴的神那。在碰到身體之前就腐朽了。

「【破滅】之始源力嗎……」

「數音，拜託你讓我走。」

神那即使表現出害怕的樣子，還是邊讓數音連續射出的子彈消滅邊往前走。

然後她朝著數音衝刺。

『委員長，你已經贏不了了。知道了對方的始源力是什麼……【星】之始源者就沒有敗北的可能。』

一邊跑一邊彎下腰的神那碰到了某個東西。

從她的手伸出的那個東西穿過了子彈的風暴，朝著數音襲擊。

「繩子！？居然在這種地方！要收拾乾淨啊，做工程的業者！」

「這是【繩】之始源力。」

數音想要閃躲，可是由神那的意志自由操控的繩子纏到數音的腳，逐漸往上爬。

「唔……」

而且繩子還藉由【數字】之始源力爆發性地增殖，逐漸奪走數音身體的自由。

「這種東西……」

數音把接觸到的繩子數字都變成0，讓繩子一條接著一條消失。

然而，繩子的增殖並沒有停止，數音無法讓所有的繩子消失。

「這是相同的力量。沒辦法那麼簡單應付。」

還纏著身體的繩子讓數音沒辦法行動。

神那這時衝上前去，她的手上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唔！？」

下一瞬間，數音的衣服就整個四分五裂。

神那在衝過驚訝地瞪大眼睛的數音身旁後，停下腳步，轉過頭來。

「這是……！？」

一時之間，數音的【數字】之始源力停止，繩子的增殖速度超過了消失的速度。

「嗚……」

數音呻吟著。

神那把她那由幾十條繩子綁住的制服砍得破破爛爛。

從前方砍破外套底下的上衣，稍微能看見藍色的胸罩。裙子出現很高的開岔，可以看見一點點跟胸罩相同顏色的布。

數音看見神那手上拿著小剪刀，是那種會放進裁縫包的手掌大小。

「【裁縫】之始源力嗎……」

絕對不會消失的繩子，神那握著其中一端。

數音雖然拚命想要讓繩子消失，以同樣速度增殖的繩子卻停不下來。

「嗚、啊……」

繩子把她綁起來，她發出小小的喘息聲。

砍破的制服還算是留有原型，上面再用繩子綁起來，還發出喘息聲，那模樣實在太過煽情。

「……反而應該是我想對你這樣做呢……嗚！」

「數音。」

神那詢問無法抵抗的數音。

「為什麼你要說自己是【空間】之始源者這種謊言？」

「……原因有很多。倉橋家和武速家、戶冢家相同，也是古老的始源者家族。【空間】之始源力本身實際上是有繼承下來的。嘛，並不是說一族失去了那個始源力。」

「這樣啊，你也很辛苦呢。」

神那邊說邊把在跟迅通話的手機朝向數音。

「那……把你這難堪又色情的樣子拍成影片，再向全世界揭穿你是【數字】之始源者，你一定會很困擾吧。」

『會困擾吧，《無限》。』

「……你們兩人真的是很好的搭檔。」

數音苦笑著。

「總覺得心裡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很想讓神那你哭出來……這就是戀愛吧。」

「那種戀愛有點意料之外呢。」

數音試著掙扎了一會，然後搖頭。

「不行呢。我現在沒有贏過你們的方法，【數字】之始源力的阻礙也已經沒效。」

「那我可以離開了吧？」

「就算我阻止你，你也會去吧？那就請離開吧。」

「嗯！……對不起，數音，我背叛了你。等解決小迅我再跟你交涉喔。」

說完，神那就跑步離開。

使用【星】之始源力的她身影瞬間就消失了。

「……她

這種人。某種意義上比迅會長還難搞。」

數音邊深深地嘆氣邊讓繩子消失，接著就這麼坐到了地面上。

雖然聽見了別的腳步聲，數音看著神那離開的方向，並沒有轉過頭去。

「委員長！抱歉！那個……我們居然用那種方式輸掉……」

【戀愛】之始源力的效果似乎消失了，重新振作起來的桃跟儚菜跑了過來。

「那個……因為我完全不懂戀愛……所以沒有任何像耐性的東西！我想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朝桐現在有很不好的預感。桃找那個是什麼藉口……」

「你怎麼又……」

儚菜隨即指著數音的背部。

「因為委員長她，手上好像拿著繩子喔。」

數音轉過頭來。儚菜說的沒錯，她的手中拿著還稍微殘留著一些的繩子。

數音臉上浮出爽朗的笑容。

桃發出「噫！」的聲音並往後退。

「……現在呢，我發現了自己令人意外的一面，但是我的感情無處宣洩。我跟你們不同，忍耐著酸酸甜甜的感覺在戰鬥。」

數音站起身來。

「所以……我稍微處罰一下你們也不為過吧？」

啪！繩子發出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