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另一位轉移者(1/2)
在日本的首都圈,有某所被世間稱為大小姐學校的女子高級中學。正如那評價,在那裡上學的只有資產家和名門的千金。
而那之中的一人,是美麗的黑髮的少女。
那個少女成績優秀品行端正。而且有著長至腰際的美麗黑髮和端正的容貌,更有著名食品公司社長的千金這樣的出身錦上添花。
班主任和同學對她的信賴深厚,也擔任著班裡的班長。
簡直就像天生處處占優一樣,那樣的少女。
她走著無可挑剔的,誰都羨慕的人生。
直到那時。
「噫!」
在學校的教室認真地聽著課的少女,伴隨著小小的悲鳴屁股坐到了地上。應該到剛才都一直坐著的椅子,從少女身下消失了。
一般會想原因是後面座位的人拉了少女的椅子吧。
但是,少女周圍的景色否定了那個。
「哪裡……這裡……」
那裡不是少女到剛才都在的教室,而是長滿了草的草原。
「——!」
由於手上感到的草刺手的觸覺,少女不禁站起來。
看向下面,那裡也還是草。
所謂的懷疑眼睛的景象就是說這種事吧,少女想。
展現在眼前的景色,不管是向前看還是向後看都只有草。
應該到剛才都在的教室無影無蹤。正在上課的時候眼前發了光,然後那裡竟然是完全陌生的地方——被小腿高度的草覆蓋了一片的平原了。
——是夢嗎……?
可是,顫抖的腳否定了那個。
只是少女不想承認而已,她的身體理解了現有的現實正在害怕。
不久頭腦趕上身體時,無法形容的不安襲向了少女。
腳使不上勁,少女當場蹲下。
為何,為什麼。僅有那種沒有答案的疑問浮現在了少女腦中。
那時,在蹲下的視線前方看到了小螞蟻。頭很大的有著大獠牙的紅螞蟻。
是在日本不存在的螞蟻。
——那麼,這裡不是日本?
那個現實反而使少女冷靜了。
如果說這裡是外國的話,這樣下去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
她有著應付危機的聰明和堅強的心。
然後在少女心中,想法從「為什麼變成這樣了呢」的原因追求,向「這裡是哪裡呢」的現狀把握和「之後應該怎麼辦呢」的問題解決改變了。
首先取出了口袋中的手機,查看畫面。在那裡被表示著圈外的文字。
(這下子變成沒有聯絡手段了呢)
接著從手機的應用打開GPS地圖。地圖顯示少女在學校。
(也就是說,我沒有移動)
明明自己沒有從那個地方移動周圍卻改變了。
少女儘管覺得這荒誕無稽,但也推測了不是遭遇了像瞬移現象一樣的東西嗎。
可是,現在那是無所謂的事。
少女看向附近生長的樹。有著又粗又長的樹幹的大樹。僅僅只有在頂上有枝葉的樣子簡直象人的頭一樣。是日本沒有的樹。
(果然這裡不是日本。但是,我覺得好像見過那個樹)
少女從記憶中尋找那是什麼。
(猴麵包的樹……?)【譯註:猴麵包樹,木棉科的大樹,生長在非洲的熱帶草原,果實巨大如足球,甘甜汁多,是猴子、猩猩、大象等動物最喜歡的食物。當它果實成熟時,猴子就成群結隊而來,爬上樹去摘果子吃,「猴麵包樹」的稱呼由此而來。值得一提的是,猴麵包樹和麵包樹是兩種不同的植物】
少女的背上閃過一陣惡寒。
猴麵包樹是在非洲野生的植物。
也就是說,這裡如果是非洲的熱帶大草原的話,那就是猛獸的庭園了。
必須趕快去有人的地方。總之,去有人在的地方。
少女再一次環視附近。
映在眼中的是遙遠的大山和姑且在附近的樹林,然後在樹林的另一邊看到的是——
(——煙!)
使用火,那是有人類在的證據。
少女想看見希望了便邁出腳。
不知道有怎樣的危險的樹林就繞過去吧,同時如此考慮。
(首先去能直接看見火源的位置。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會有人走的路)
少女走了。儘管覺得室內鞋和難走的草地很麻煩,但還是一個勁前進了。
那途中,從上空聽見了咯呀的鳴聲。將臉轉向那邊的話,鳥群在遙遠的高空飛著。
然後走了三個多小時後看見的,是勉勉強強明白是村落程度的在遠方的小點。
不僅僅是那個。預想可能會有路的草地中斷了,然後那裡有明顯明白是人的三個影子。
「餵—!餵—!」
少女大喊,並且使勁揮手。雖然對淑女來說是難於啟齒的行為,不過舍卒保帥了。
(如果班上的大家看到這種粗魯的舉止,會說什麼呢)
那樣考慮的話,少女有點變奇怪了。
遠方看到的三人發現了少女的存在,向那邊走去。
少女也向三人的方向走去。
隨著漸漸接近,知道了那三人的皮膚不是黑的。那件事讓少女期待了用英語交流。
然後少女來到了三人前。
沾滿油的蓬亂的頭髮,被土弄髒了的臉,衣服也很難說乾淨,有些地方都看得見綻線。
並且,腰上有劍。
男人們浮出了下流的笑容。
就這樣,少女的地獄自這時開始了。
***
在那邊的世界萊娜等人被送到阿爾卡特幾天後。
在日本當著高中生的武雄,今天也精力充沛地在學校刻苦求學了,現在是在回家的途中。
自家的高級公寓映入眼帘。於是,發現了在高級公寓前停著一輛似曾相識的銀色轎車。
是發現了武雄的身影嗎,穿著藏青色西裝的男人從車中出來。
武雄認識那個男人。是從第一次回到這邊時開始,一直負責自己的刑警。過去武雄也一度在研究所撞飛的男人。
他的名字是鮫島。留著理短的頭髮,比中等身材的武雄高一個頭的高個子,體格也挺健壯。從耳朵扭曲了來看的話,可以知道那個身體被以柔道培訓過了吧。【譯註:這種耳朵被稱為「柔道耳」、「菜花耳」或「餃子耳」,通常在柔道或摔跤運動員中最為常見,這是由於運動員在倒地時耳朵先著地,外耳郭受到擠壓形成血腫,時間一長,頻頻受傷的耳軟骨就會因缺血而壞死,軟骨增生,導致耳朵表面出現許多不規則形態的突起,形成畸形。所以有這種耳朵的人一般可以認為有一定的柔道等技術】
武雄見到鮫島後露骨地擺出了一副討厭的表情,並停下了腳步。
「武雄君,剛回來嗎?」
鮫島接近武雄後打招呼。
「是」
一看就知道的吧,武雄忍著想要這麼說並回答那個。
「稍微,有些話想說可以嗎?」
又來嗎,武雄想。
取回哥德巴的劍以來,武雄被警察屢次糾纏著。
研究所一事後,回到這邊的武雄被警察逮住接受了傳訊,房間中也被調查了。
當然,劍在那邊所以完全沒有找到。
順便一提在傳訊中武雄始終咬定「因為被劍附身了,所以沒有研究所的記憶」「察覺到就是在那邊的世界了,又潛入遺蹟回來了」這樣的勉強的辯解。
「我以為已經不用談了」
武雄大皺眉頭對鮫島說。是多少一點的抵抗。
「啊啊,今天是稍微有點不同的話。我請客所以不去咖啡店嗎」
毫不把武雄採取的嫌惡的態度當一回事,鮫島並不介意的樣子邀請了吃茶點。
「哈啊……我知道了」
嘆了一口氣,像死心了一樣同意了。
對於出奇地執拗的鮫島,武雄知道趕快辦完那件事才是上策。
這樣的話,儘可能點貴的東西來消除平時的鬱憤吧,武雄如此發誓了。
鮫島講著「最近狀況如何」等的套話維持場面的同時,兩人向車站的方向前進了。鮫島和武雄都不知道咖啡店的位置,考慮了如果去車站的方向大概會有什麼吧。沒有用車是因為武雄拒絕了乘車。不相信鮫島的武雄,要求了不管去哪裡都能用自己的腳回來的地方。
***
伴隨著嗞嚕嗞嚕的聲音吃麵條。
好奇怪,武雄想。明明應該是去咖啡店的,進的卻是拉麵店。
嘛,雖然是因為沒找到咖啡店。
「特許快餐店遍地之中,咖啡店的經營相當難吧」
鮫島一邊哈哈哈的笑一邊說。
是那樣嗎,武雄一邊把那當做耳旁風一邊將拉麵送到口中。
不久吃完了麵條和配料的武雄,從手上拿的大碗裡一滴不剩地喝光了湯。
咚的一聲,變空了的容器被放在桌上。
「多謝款待。所以,與平時不同的話是?」
「武雄君看電視嗎?」
「電視嗎?早上,去學校之前稍微看一下的程度……」
「是嗎……」
那樣說後,鮫島從西裝的里兜取出一張照片。
那裡照著在掛著高崎這個門牌的門前,身著制服的黑髮少女站立著的身姿。是學校入學時候的紀念照吧。
「高崎紗香,聽過嗎?」
武雄搖搖頭。
「這張照片是她高中入學時候的照片呢。現在是高中二年級了。據說某日的授課中,她的座位上忽然出現了耀眼的光。而那陣光平息後,應該在那裡的她消失了。這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
武雄聽到那話後震了一下。說到原因,因為那簡直——
「——沒錯,武雄君。和你那時候一樣哦。如果真的有那邊的世界這種東西的話,恐怕她就在那裡」
鮫島的眼神很認真。
「老實說,我到現在都是半信半疑。確實你說的事很合理,也有各式各樣證明那個的物品。可是,我想無法因此就認為有那種像偽幻想一樣的事」
「——但是發生了同樣的事」
「沒錯,就是那樣哦武雄君。周圍的人都不相信那種事。可是,負責你的我不同。我想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確實如此。從狀況來看是被扔到了那邊的世界吧。
「她家是有名的資產家。這個事件關乎著警察的威信」
警察的威信,真的只是那個嗎。
正義感,發跡欲,職務。到底映在那眼中的是什麼呢。
「嘛,我要說的就那麼多。占用你時間了抱歉吶」
「不,而且我果然還是……」
「……我想你會那樣說吧」
那樣說後鮫島離開座位,付了錢後走出店。
武雄一個人留在拉麵店,一口咽下杯里的水。
(我以外也有嗎……)
一直認為或許會有。實際上武雄正在調查是否有那樣的人。
可是,不可能為了都不知道有沒有的人而盡力。那個搜索停留在對同業者的探聽,和向他們要求有的話就帶過來。
(平安地生活著就好了……)
武雄那樣想。
但是,武雄知道那是多麼天真的想法。
回顧自己的過去時,不禁預感到高崎紗香這個少女的不幸。
***
傍晚的課外活動結束,在武雄的班裡學生們的喧鬧聲四起。
武雄背對那樣的喧囂離開了教室。
「好冷」
來到校舍外後刺骨的寒冷襲向武雄。
武雄聽說高崎紗香這個少女失蹤的事之後兩個月多一點。在日本十二月也過半了,真正的冬天到來了。
可是,至今那個少女仍未找到。
武雄返回高級公寓後,鑽過黑色的水窪向那邊的世界移動。
鑽過的前方是武田商會的宅邸的一室。
然後武田武雄換上商人服,成為奴隸商人武雄・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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